The Unfated（哈利波特二創小說） - 第二十三章：蘭德與坦達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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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聲音很輕。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AO0CCdxK

坦達羅坐在原位，手裡拿著那杯茶，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只是看著。屋外，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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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很安靜，只剩下掛鐘細碎的滴答聲。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茶，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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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坐著，腦中漸漸浮現出一些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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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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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歲的坦達羅，在倫敦做了將近八年的警察。

沒有做到什麼顯赫的職位，上不上下不下，靠著家裡木材行的經濟底子在警界打通了一些小關係，勉強站穩，卻也因為沒有真正的背景，始終在那個不上不下的位置打轉。但他並不討厭這樣，他當警察不是為了做什麼大官，他只是相信那套制服是能給人民帶來公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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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坦達羅剛做滿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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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因為人手不足的問題參與了一起案件。

案子本身不複雜，一個九歲的孩子在放學途中被綁架，家屬在案發後一週的時間內湊齊了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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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只是當時行動小組的成員之一。

那個夜晚，廢棄倉庫外的冷空氣，對講機裡壓低的指令聲，還有破門而入的那一刻，昏暗燈光下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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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沒有哭。

這是坦達羅印象最深的一件事。那麼小的孩子，被關了數天，獲救的瞬間沒有放聲大哭，只是抬起頭，用一雙過於平靜的眼睛看著衝進來的警察，像是從沒有想過自己能獲救的這個結局，直到他被從椅子上鬆綁抱離了這個倉庫，他才像是放下最後一絲警惕，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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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當時心裡有種說不清楚的不舒服。

但後來發生的事，才是讓那種不舒服變成了什麼更沉重情緒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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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結束後的慶功，隊長被一個隊員附在耳邊說了幾句話，表情明顯變了。坦達羅站在不遠處，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知道那幾句話說了什麼，但他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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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筆贖金，沒有歸還給那個家庭。官方的說法是綁匪藏匿，始終沒有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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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向上反映過，沒有被理會。

他再嘗試了一次，得到的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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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清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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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想清楚了。

遞出辭呈的那天，他站在警察廳門口抽了一根菸，把那套制服折好放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然後走出去，再也沒有回頭。回到家裡的木材行，接過父親手中的帳本，從此過起了另一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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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雙平靜的眼睛，還有那小小的身軀，他始終沒有從記憶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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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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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坦達羅去工廠區送木料，在廠房外看見一個孩子跟著一群大人搬貨，身形瘦小，動作卻很穩。他多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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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孩子。

他不可能認錯，那雙眼睛太特別了，平靜得不像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樣子。坦達羅特意往廠房走進了些，看了很久，心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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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天沒有直接上前搭話，回去之後託人了解了一下那個孩子的狀況，得到的消息讓他一整夜都沒能睡下。父親過世，母親一直找不到工作，還有一個六歲的妹妹，這個家完全靠著這個孩子撐著，而這個孩子，才剛滿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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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那筆贖金，還有隊長臉上那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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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辦法假裝這件事和自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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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選了一個蘭德下班的傍晚，在工廠門口等著他。

下了班的蘭德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他。腳步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走到坦達羅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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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當時其中一位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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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問句，是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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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點了點頭，突然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蘭德看著他，也沒說話，沉默了幾秒。坦達羅後來回想，那幾秒裡那個孩子大概想了很多吧，他的神情變化了好幾次，有一瞬的興喜一閃而過，然後又消失，最後沉澱了下來，變成了略微森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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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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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深吸了一口氣，才把醞釀已久想說的話說了出來。說了他知道那筆贖金的事，說了他當時反映過卻什麼都沒能改變，說了他離開了警察廳，說了他這幾年一直記得蘭德。他說不是來求原諒的，他只想徵求蘭德的同意，能不能讓他幫一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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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坦達羅靜靜的等著。

蘭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著頭看著地面。坦達羅不敢催，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傍晚的風把兩個人之間的沉默的時間吹得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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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蘭德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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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但有一個條件。」

「你不能讓我母親和妹妹知道你是誰……」

「也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幫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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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等了一下，沒了？

他沒有預料到只是這樣的條件，但他也很快就明白了，這個孩子不想讓家人知道，他們賴以為生的幫助，來自於一個曾經間接摧毀了他們家庭的人。哪怕坦達羅是無辜的那一方，哪怕他是出於愧疚，這件事本身的性質就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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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出了蘭德寧願讓自己來扛這份知情的重量，也不想讓母親和妹妹承受那種複雜的感受。坦達羅與蘭德對視，雙方都沒有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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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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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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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以後，坦達羅讓妻子莉田，製造了契機與蘭德母親溫蒂認識，再以朋友的名義幫溫蒂介紹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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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主動接近過那個家庭，只是偶爾在蘭德下班的路上遇見，點個頭，說幾句話。他知道這個孩子不喜歡被靠近，所以他保持距離，讓自己只是一個偶爾出現的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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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茶已經完全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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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把茶一口喝掉，把杯子洗乾淨放回架上。動作很慢，像是藉著這些簡單的事情讓自己的思緒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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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蘭德來找他，提著那個小皮箱，要借地下室，道了一句謝，然後就走了。沒有解釋，沒有多餘的話，就和過去所有的相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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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關掉廚房的燈，站在黑暗裡片刻。

他不知道那個孩子在做什麼，也不知道那個皮箱裡裝著什麼。但他做警察時見過太多人，也見過那種眼神，那種把重擔悄悄壓在自己身上，打算獨自面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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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轉身，走向樓梯，一階一階地往上。走到一半，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間那扇窗。窗外是霧，視線很差，幾乎什麼都看不見，只有路燈的光在霧裡暈著，昏黃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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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今晚蘭德離開時，自己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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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霧很大，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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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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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站在樓梯間，沉默了很久。

有些話，他知道這輩子可能都不能說出口。那筆贖金、那套他折好放在椅子上的制服、還有那個他始終沒說出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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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接受了他的幫助，承擔著坦達羅既是恩人也是仇人的心理膠著，雖然沒說出原諒，卻用信任給了他減少愧疚用罪惡感的情緒，或者說，蘭德這麼做也是一種沈默的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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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我要什麼時候，才還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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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達羅繼續往上走，把臥室的門輕輕關上。

屋子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掛鐘細碎的滴答聲，數著這個深夜一點一滴地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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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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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條霧氣濃重的窄巷入口，一名少年從小皮箱裡取出一面鏡子，對著巷子深處緩緩轉動方向。當鏡面朝向巷子深處的瞬間，他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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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輪廓，清晰得像是那個人就站在幾步之外。

蘭德把鏡子收好，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他的表情沒有變化，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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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鏡子收起，提起皮箱。

他走入濃霧走進了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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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

本作屬 J.K. Rowling《哈利波特》系列之二次創作，角色與世界觀版權歸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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