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書找了老半天，鴻漸似乎心不在焉。
「你能不能認真點?」思听捏住鼻尖，壓下打噴嚏的衝動。灰塵搔的她全身發癢，像有幾百隻蟲在身上攀爬，灌滿她的鼻腔和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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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鴻漸摀住她的嘴。他的手又大又粗糙，整個人從身後壓近。「有人來了。」
思听豎耳聆聽，然後，她聽見了。聲音起初小小的，像是秒針偏移，那種只有在午夜，除非你夠安靜，否則無法聽見的細小聲響。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2NlD4gfI
腳步聲在圖書館的木地板迴盪，隨著聲音逐漸變大，她知道對方正在朝他們這裡而來。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aL36Wh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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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裡。」正當她在思考該用甚麼藉口，或是該怎麼逃跑，鴻漸伸手將她往書架後方拉。
那是個小小的夾層，說是夾層還有些勉強，是書架和梁柱之間多出來的空隙，勉強可以塞進一個人。藏在書架最後排的陰影，除非特別走進書架之間巡邏，否則管理員應該不會發現他們，或是這個角落。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VOsHg2ax
「進去。」鴻漸催促。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2IInG7Dl
正當思听想出言抗議，告訴他兩個人是絕對塞不進去時，鴻漸做了她意想不到的事情。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QdwQNIpy
他伸手抱住她，緊緊懷抱她將她拉進縫隙裡躲藏，彷彿他是小男孩，而她是他心愛的泰迪熊。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MutraYxN
思听愣住了，甚至來不及反抗，只是任由這件事發生。腳步聲逐漸靠近，逐漸變大，皮鞋跟在木地板上的敲擊聲特別明顯。像是惡夢的回音/像是恐怖片裡追擊的回音。
鴻漸的身體很溫暖，皮膚接觸帶有滾燙的熱度，粗糙乾燥像是樹皮，但是有種令人安心的味道。像是小時候多在衣櫥裡躲貓貓會有的安心感。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u3GlcjPg
他們都沒有說話，她的心跳聲碰碰狂跳，像是失控的節拍器，和皮鞋聲交纏在一起。她不確定鴻漸聽到了沒，她希望沒有，不然她就必須考慮在這裡把他滅口了。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nB4jSjb6
衣服布料摩擦、狹小空間帶來的私密感，還有額頭上方鴻漸吐出的溫熱鼻息。思听不敢抬頭，這就像一場夢境一樣，她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玩著孩子們的遊戲。還有她的心跳，那該死的心跳，它從來就沒有如此出賣過她。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rIMF4njL
皮鞋聲停了，思听的恐懼幾乎懸在喉嚨，鴻漸壓在她身上的手稍稍加重力道，像是在安撫她。他不像偶像劇裡那樣，用手掌或是令人窒息的親吻去壓下她的尖叫聲，而是將她緊緊壓在自己肩膀上悶住她的聲響。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0v2SP7Tl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不曉得自己怎麼了，但她渴望那樣肌膚交疊的重量可以延長久一些。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w8AtKoat
她不記得上次這樣心跳的像初生的雛鳥是甚麼時候。她好像很久沒有這樣過了，就連上次親吻那個男孩的時候也沒有。他們幾乎就像隨意在一起，認識到交往再到分開，全部過程用不到1個月。當她親吻他的時候，就像在親吻自己的弟弟。他們只是碰巧在同一個空間、碰巧認識、碰巧都沒對象，那不如就試試看吧。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s9IQiX2B
思听的戀愛哲學就是如此。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tqEZtzQH
試試看嘛，反正沒有損失。
有好有壞，壞的是她似乎幾乎不曾感到心動，好的是她很長一段時間不曾為了失戀或心碎難過，就只是毫無感覺。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OqXry9kr
有時候她挺羨慕露安的，還可以那樣哭那樣笑，她有時會說服自己，只是還沒遇到對的人，只要她遇到也可以像露安他們那樣為了愛情又哭又笑像個瘋子。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6xbwCqZO
但其他時候，她懷疑自己是鐵石心腸，可能她的內心藏了一個梅杜莎。無法再愛人的背後藏著一顆因愛而破碎的心。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4QAP6mSZI
此時此刻，鴻漸將頭靠在她頭頂的重量將她拉回現實。皮鞋聲重新響起，手電筒的光束掃過他們面前的通道，鴻漸的手像要保護她似的，伸手將她按向自己，更深入他的擁抱。
管理員停了一下，時間彷彿被拉長扭轉，幾秒鐘像是幾小時，思听屏住呼吸。終於，管理員離開了。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gaHs2VCm
他們豎耳聆聽他的腳步聲逐漸走遠，直到沉重的皮鞋聲完全消失，圖書館厚重的木門發出閉合生為止。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MqQrrRbx
他們對看了一眼。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A1HeDugm
「天哪。」思听低聲喊道。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LFGGZCuA
「我以為我們會死在這裡。」鴻漸稍微鬆開他的手，但還是環繞著她。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P01agSr5
他們兩個笑了起來，她靠在鴻漸懷裡，笑聲輕盈。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7vv0j7RO
「你記得我們以前也是這樣，那時候也是在圖書館朵巡邏的警衛跟老師滿屋子跑。」思听的話被笑聲間段，她輕輕靠在鴻漸胸膛歇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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