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不在新手指南裡 - 夜晚的街道

周然這個白癡、笨蛋、蠢豬。我大步跨在街道上，每邁出一步都重重的咒罵他。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lttysH7T
那個愚蠢又自以為是、高傲到不行的豬。

以為每個人都想靠近他嗎?

我只是怕他死在那哩，那整間房子都像巨大的陵寢，一點人味都沒有，連光線都沒有，說那裏鬧鬼我都完全相信，畢竟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個惡鬼。

「可惡。」我大聲罵出來。我快氣炸了，到底誰要管他的死活，去死一死算了。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UxjfZhKA
誰在乎他的手腕怎麼受傷的，他又會不會病死在那間屋子裡。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0HpMHeFd
雖然這樣說，我還是把稀飯分裝好才離開的。我真是個超級沒用的人。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IB4TnJ9c
周然說的對，我有嚴重的聖母病。就應該在裡面下毒的。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fayh01ks
現在反悔還來的及嗎?我可以帶老鼠藥回去，把那隻陰險的鼠輩給毒死。

夜晚的街道很冷清，只剩下一些成群結隊的大學生，和零零散散的情侶，整條街都洋溢著閒散、無所事事、歡樂的氣息。偶爾幾個街角小巷會有流浪漢坐著，或睡在一堆舊報紙下。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lxlNbWD1
現在是11月的冷冬，寒風開始長出爪牙，緊咬住每個路過人群裸露的肌膚。空氣中充斥冬天獨有的蕭索氣味，宛如乾枯樹葉般，令人落寞。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Z5tRSy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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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穿過一個又一個街區。冬天的夜晚總是散發一種奇妙的氣味，會讓人有些寂寞、有些懷舊，可能是氣溫太嚴寒，人們開始渴望溫暖的事物。心裡忍不住被憂鬱逮住。這樣的冬天夜晚總是誘使人們談戀愛的衝動。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PVkyen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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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此刻如果有一雙溫暖的雙手向我伸來，我一定會還不猶豫的握住。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5xtpDz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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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縮進外套裡，手凍的發疼，摸進口袋的一瞬間，我摸到一個不對勁的東西。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q8L0cTAx
我又摸了一下，這次直接將他們拉出口袋。

我忘了把他家鑰匙拿出口袋了，甚至感冒藥連同紙盒都還塞在我的口袋。

***

周然全身痠痛，像被機關槍掃射或是卡車輾過一樣，光是移動就痛苦不堪。家裡沒有感冒藥了，他關上櫃子。四處翻了好幾處地方都沒有感冒藥的蹤跡。

他吃力的穿上外套，關節劈啪作響，彷彿放了一場小型的煙火在體內，炸的自己快掉出眼淚。

他很想就這麼倒在地上沉沉睡去，但沒辦法，家裡沒吃的東西了。小露被他罵跑了。不然冰箱鐵定會被她做好的食物和保鮮盒淹沒。她會面帶微笑的遞給他這些食物，把自己的需求永遠擺在其他人之後。

他想起她略帶悲傷的眼睛，受傷的望著他。

他不該那樣對她說的，至少不該那麼直接、那麼兇悍。她容易想太多，也容易受傷。

那種抱歉和因病痛升起的孤單在他胸口打轉。

他撐著身體，試圖走出家門、騎上腳踏車去買藥。

最近的超商是小露家樓下，他希望小露不會突然出現，但同時他又在心裡偷偷畫了一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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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模糊中，周然感覺到溫柔的擁抱和觸碰。好冷。他下意識伸手拉住那個人，緊緊抱在懷裡。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vtzynU2S
「不要離開。」他說。「不要再走了。」接著，低聲啜泣起來。

***

母親的身影在他腦海揮之不去。小時候每次感冒時母親都會在的，她會替他拍鬆枕頭，緊握他的雙手。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5jWx0jGA
他看見母親出現在他面前，朝他歪頭露出困惑的表情，問他還好嗎?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gHl3I7vp
她看起來似乎轉身要離開了。周然的心突然絞痛起來，好像有人用幾百條鋼索綁起來，即將被勒緊割成幾百塊小碎片。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cbgtgzqd
他伸手緊緊抱住她。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GMKb8p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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