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HittwcwN夜色漸深，萬籟俱寂。待確認梅樂鑫和楊陶已經安然入睡後，楊折這才放輕腳步離開房間，獨自穿過迴廊，徑直走到正廳去尋潘嬌毅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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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正廳所在的院落，坐在廳內的潘嬌毅便眼尖地瞥見了楊折從遠處步來的身影。他眼睛一亮，立刻揚起一抹極度燦爛且天真的笑容，毫無顧忌地扯開嗓子大聲叫喚了一句「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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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高亢嗓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隨時會吵醒剛睡下的人。楊折眉頭微蹙，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便從腰間抽出短刀，手腕一抖，刀刃帶著凌厲的破風之聲，直直向潘嬌毅飛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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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迎面而來的暗器，潘嬌毅不驚反喜，他樂呵呵地輕巧一個閃身，毫不費力地避開了鋒芒，短刀「篤」地一聲深深沒入他身後的木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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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楊折邁步跨入門檻，眼神冷冽地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吐槽與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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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有你我二人，收起你那副騙人的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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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楊折這般毫不留情地嫌棄了一番，潘嬌毅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顯得更高興了，似乎極為享受這種徹底卸下偽裝的時刻，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楊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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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家小狗們剛從長治傳遞回來的消息，我想聽聽你的建議。」潘嬌毅語氣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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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折接過密信，迅速掃閱，信上的情報非同小可：消息指出，有一群藩王與手握重兵的將軍聲稱收到了皇帝潘標的密旨號召，目前正大舉舉兵前往秦地，意圖鎮壓公良一族的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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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父皇的兒子，你說……我現在是不是該出兵支援？」潘嬌毅雙手交疊，好整以暇地看著楊折，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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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折將密信隨手放在桌案上，沒有立即給出回應，而是抬眸直視對方的眼睛，冷聲反問「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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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嬌毅低低地笑了一聲，彷彿早就料到楊折不會輕易順著他的話作答，他臉上的神情在一瞬間變得極為平靜，看著搖曳的燭火，一副淡然的表情說出了最殘忍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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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兵。」潘嬌毅的眼底閃爍著冷酷的算計「任由他們互相殘殺，活到最後才能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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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折微微瞇起眼，銳利的目光直直釘在潘嬌毅身上，默不作聲地等待著他是否有什麼精妙的見解要補充。然而，半晌過去，正廳內一片死寂，楊折這才意識到，方才那番粗淺的言論竟已是這小子的全部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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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微不可聞卻又滿含無奈的嘆息從楊折口中溢出。他微微前傾身子，原本就冷冰冰的臉色覆上了一層寒霜，看向潘嬌毅的眼神中更是毫不掩飾地透著看廢物般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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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這道令人膽寒的視線，潘嬌毅登時頭皮發麻，他極度識相地縮了縮脖子，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多說，雙腿一屈便原地蹲下，極其熟練地圍繞著寬敞的正廳邊緣，一蹦一跳地做起了兔子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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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上下起伏、略顯滑稽的身影，楊折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冷聲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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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想想，萬一公良叛軍的勢力徹底消失，齊王藉機坐大，其勢力成為各方之最，那時又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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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嬌毅一邊哼哧哼哧地兔子跳，一邊絞盡腦汁地思索，他跳得氣喘吁吁，腦子亂轉之下，忍不住小聲自言自語地嘟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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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還不如直接派幾個頂尖的刺客，趁夜潛進去一刀殺了那煩人的皇兄，一了百了，哪還有後面這麼多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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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破空微響，一顆小花生米如暗器般飛射而來，精準無誤地重重敲在潘嬌毅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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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潘嬌毅捂著泛紅的額頭痛呼一聲，立刻明白了這是楊折對他信口開河、不用腦子的教訓，他當下再不敢胡言亂語，只得咬著牙，雙手揪住耳朵，繼續圍繞正廳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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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跳了片刻，汗水順著潘嬌毅的額角滑落，他原本愁苦的臉色突然一亮，猛地停下動作，雖然還保持著蹲姿，但語氣已滿是興奮「我想到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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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大可利用市井流言，以人云亦云之勢來個『捧殺』！就到處宣揚齊王殿下心繫天下、大公無私。說他不但以雷霆手段平定了皇長孫奪位的陰謀，如今更是為了天下蒼生，毅然傾盡麾下八成的兵力，前往秦地平息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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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嬌毅越說思路越清晰，眼睛直放光「這高帽子一戴，齊王為了名聲不打也得打！如此一來，不但能借戰事極大地削弱各方的兵力，咱們更能來個偷天換日——趁著交戰必然會有傷亡，將我們精心培養的細作安插進去，直接頂替那些陣亡士兵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各方勢力之中，為我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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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折聽罷潘嬌毅的答覆，眉頭猛地一皺，眼底那股嫌棄與不滿之色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重。他嘴角微撇，毫不掩飾面上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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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副神情落在一旁，頓時嚇得剛剛才停下動作、正準備喘口氣的九皇子猛地打了個哆嗦。九皇子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哪裡還敢有半點偷懶的念頭？他連忙抬起雙手，死死扭住自己的兩邊耳朵，雙腿一彎，竟是主動增加了難度，在原地繼續「撲通撲通」地做起兔子跳來自罰。他跳得格外賣力，模樣既狼狽又滑稽，生怕再觸了楊折的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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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九皇子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楊折揉了揉眉心，發出一聲長長的無奈嘆息。他擺了擺手，語氣轉為嚴肅與沉冷，開口吩咐道「行了，先說正事。眼下局勢錯綜複雜，你們務必要趕在清淨門的人馬之前，先一步尋得公良望之與潘美意二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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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潘嬌毅停下動作豎起耳朵聽命，楊折眼中閃過一抹深思，繼續沉聲道「這兩人在先前的動亂中並未參與叛變，身家算得上清白。更難得的是，面對各方勢力的天羅地網與嚴密追捕，他們居然還能全身而退、存活至今。單憑這份逃生匿跡的能耐與心性，便絕非等閑之輩。只要能將他們保下並收為己用，將來必定大有用武之地。」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M0xtTkF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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