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vlmzx1a5明國 新興二十四年四月十八日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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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潘仲山收到清淨門密探火急火燎地送來一份緊急情報。他一聽說齊王那傢伙居然撕破臉皮造反了，更要命的是，京城那邊的皇帝老爺子，偏偏這時候病得不省人事，昏迷不醒！他心裡憋了很久的火氣，一下子就像火山爆發一樣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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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那張好好的實木桌子被他拍得「咚」一聲，好像都在呻吟，茶杯也跟著掉到地上，「啪」地一聲碎了，聽著真刺耳。潘仲山這會兒眼睛瞪得老大，佈滿了血絲，臉上的肌肉都在抖。他立刻就吼著下令，讓親信趕緊準備戰馬，把王府裡所有精銳部隊都緊急召集起來。他打算親自穿上那身沉甸甸的盔甲，上戰場，帶著鐵騎大軍直接殺到邊境去平叛，發誓要親手把這些動搖大秦江山、禍害老百姓的傢伙連根拔起，好好整頓一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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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氣得不行，準備衝出大門點兵出發的時候，秦王妃卻臉色嚴肅，急匆匆地穿過走廊走過來，伸出她那雙細嫩的手，死死地按住了他正要去拿兵符的右手。王妃的眼神裡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冷靜和深沉，一下子就制止了他這衝動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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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深吸一口氣，硬是把心裡那股不安壓了下去，然後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一字一句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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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您先別急著動手。陛下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齊王造反這節骨眼上突然昏迷不醒，這時間點巧合得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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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指這可能不是普通的生病意外，而是皇家設下的一盤大棋！這既是想好好磨練一下東宮裡那個沒什麼經驗的皇長孫，看他怎麼應對，恐怕更是想試探一下各地藩王到底忠不忠心，順便敲打敲打他們的勢力。現在皇宮根本沒公開發什麼詔書，要各州派兵去救駕。要是秦王這時候擅自越過自己的防區去行動，不但救駕的功勞沒撈到，反而會給朝中那些一直盯著咱們的政敵，留下一個『心懷不軌』、『圖謀造反』的把柄！只要皇帝一天不發正式的詔書，秦王一天不能被外面的閒言碎語和權力誘惑給動搖了。只有守好自己的地盤，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最保險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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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仲山聽完王妃這番冷靜又深刻的分析，雖然心裡的火氣還沒完全消下去，但也因為一下子看清了背後的政治陷阱，嚇得他一身冷汗，後背直發涼。他硬是把心裡的殺氣和焦慮壓了下去，無力地坐回原位，揮揮手讓集結起來的軍隊解散回營，原地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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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公良府裡，本該新婚燕爾、喜氣洋洋的公良望之，最近卻總是愁眉苦臉，整個人好像被烏雲罩著，眼睛裡全是解不開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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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潘美意正低頭鋪著暖和舒服的床鋪，看到丈夫一個人呆呆地站在昏黃搖曳的燈火下發呆，背影看起來那麼孤單沉重，她就放下手裡的事，走到他身後輕聲問他，到底在煩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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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望之聽了，先是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位溫柔賢淑的妻子，眼神裡混雜著複雜的道德掙扎和深深的不忍心傷害她，然後他無力地低下頭，盯著地上被拉長的影子，陷入了苦澀又漫長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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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好像終於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慢慢抬起頭，直視著潘美意那雙清澈的眼睛，聲音沙啞又乾澀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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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家族的孝道和心裡的公義，就像水火不容一樣擺在你面前，你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會選擇守護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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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美意聽了愣了一下，雖然她還不完全明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極端假設背後，到底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在短暫的沉默和發呆之後，她還是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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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是不是可以在這兩難的夾縫中，用智慧找到一個巧妙的平衡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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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望之聽完，嘴角露出一絲帶著悲傷的苦笑，聲音低沉又沙啞地追問「如果為了達到這個所謂的平衡，最後會被世人誤解，甚至得罪天下所有人，搞得自己身敗名裂、眾叛親離，身為妻子的你，還能堅守這份初心，義無反顧地站在我身邊支持我到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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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美意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慢慢走到窗邊，伸手推開了緊閉的窗戶，讓深夜的涼風吹進來。清冷的月光像水一樣灑在她安靜優雅的臉上，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芒，她雙手合十在胸前，那樣子虔誠又莊重，就像在向老天爺許下永恆不變的願望一樣。然後，她慢慢轉過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公良望之，輕聲卻又字字鏗鏘有力地說「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難走，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一直堅定不移地支持夫君，到死都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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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國 新興二十四年四月十九日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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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望之慢慢合上手裡那卷泛黃的兵書，指尖在粗糙的竹簡邊緣摩挲了好久。身邊的羅漢榻上傳來潘美意平穩又細長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深夜裡聽得特別清楚。他側過身，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地把書放在小桌上，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她那脆弱的甜夢。他屏住呼吸，微微彎下身，對著那點跳動的燭火輕輕一吹，火光一下子就滅了，屋子裡一下子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窗戶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弱月光，讓屋裡的安靜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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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走出去，腳步輕得沒有一點聲音，踩在廊檐下的石階上。周圍的夜色黑得像墨一樣，把所有景色都吞沒了。公良望之伸手進懷裡，掏出了一顆小小的夜明珠，就像一顆豆子那麼大。那珠子發出幽暗又冰冷的螢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這點光芒顯得那麼孤單又銳利，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睛和緊皺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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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微的翅膀扇動聲打破了死寂，停在老槐樹梢的信鴿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收起翅膀，悄無聲息地滑下來，準確地落在他小臂上。公良望之動作流暢得像水一樣，他從袖口抽出早就寫好的便條，手指靈活地把紙條塞進信筒，扣好鎖扣。他輕輕一抬手，那隻灰色的鴿子就沒入無邊的夜色裡，只剩下幾片殘羽在微冷的夜風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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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抬起頭，望向那片黑壓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星空。雲層很厚，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在雲縫裡掙扎著發出淒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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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眼睛裡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迷茫，在這像棋局一樣的亂世裡，每一步都走在生死的邊緣，但隨著清冷的晚風吹過臉龐，那股迷茫漸漸變成了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和堅定。他低聲自言自語，語氣深沉得像深淵一樣，好像是對著虛無的命運做最後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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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亂局，希望我們能活到最後。」這聲音消散在廣闊的寒夜裡，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心，在巨大的戰爭陰影下，描繪出一個靈魂在命運洪流中掙扎卻不屈服的樣子。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q6dgWr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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