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棉花糖女孩穿成了天鵝千金 - 第五章《第一次，有人替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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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補好衣服後，所有人忙著收工，

只有一個人的反應最安靜——

安靜到讓人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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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站在不遠處，

靠著道具架，看著葉曉曉紅著眼眶整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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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旁邊。

大家忙亂中沒察覺到——

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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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被責備、被指責、被誤會。

看見她憋著眼淚還努力補衣服。

看見她氣得發抖還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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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的眉間，一直淡淡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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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有情緒起伏，

但現在他的指節微微收緊——

像快要折斷手中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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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服裝桌旁，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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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她剛剛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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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小妹被他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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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啦……但秦哥，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她可能沒照顧好衣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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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語氣沒有起伏，但冰冷：「衣服不是她弄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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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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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的視線掃過地上——

就在衣架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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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細碎的線屑、布絲、被踩過的紗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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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正常磨損，

是「硬拉」、「硬扯」才會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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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低低地說：「有人動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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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小妹臉色一變：「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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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話還沒問完，

秦沐已經走向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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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還在整理桌面，

努力眨眼，生怕再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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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視線落在一雙乾淨的白球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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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

他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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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的聲音比平常低一點，也沉一點：

「妳別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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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一下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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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垂眼，看著她努力忍住眼淚的樣子，

心口莫名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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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因為誰而生氣。

但此刻，他已經在心底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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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查出是誰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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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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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穿著一件紫紅亮片長西裝，一踏進棚子就大喊：「讓讓讓——Wayne 我——

今天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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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嚇得閃開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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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像一顆絢爛的花孔雀炸彈，

站到服裝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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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手叉腰，音量炸裂：「昨天誰欺負我家葉——曉——曉？

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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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Wayne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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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寶貝！這種時候是哥出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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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劇組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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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聲說：「昨天那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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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聽到，立刻炸：「服裝壞了就是她的錯？我說你們腦子是不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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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同事弱弱回答：「可是衣服在她那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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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啪」地拍桌，亮片震得大家後退半步：「葉曉曉會讓衣服破？她折衣服折得比妳們任何人還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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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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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氣得胸前亮片都在抖：「我跟你們講！昨天那破洞一看就知道是被『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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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被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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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瞪大眼：「Wayne哥，你也覺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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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我是造型師欸！那破洞不是正常裂，是有人用指尖用力拉的！！我光用眼角餘光就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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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你的眼角餘光也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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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冷笑：「欺負我徒弟？行啊。我 Wayne 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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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話還沒講完，

背後突然傳來一道冷淡卻致命的聲音：

「不只你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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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劇組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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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站在門口，

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外套，

卻像帶了冷風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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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知道是誰。」

他語氣不重，但一聽就知道是真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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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瞬間冷到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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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互相看：

——天啊，秦沐也要查？

——他什麼時候為誰這麼上心過？

——完蛋了，昨天誰弄破衣服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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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雙手抱胸，鬥志彌漫：「秦先生，我跟你難得站同一陣線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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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淡淡一句：「目的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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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瞇眼：「保護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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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目光掃向葉曉曉，

視線柔了半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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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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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劇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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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服裝小妹突然找到一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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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死角旁，垃圾桶裡有被扯斷的同款布料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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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離道具服收納區非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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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區通常只有兩個人會去——

葉曉曉

和

場務助理小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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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小妹小心翼翼問小麗：「妳……昨天有去那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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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臉僵了一下：「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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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眼神飄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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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立刻敏感察覺：「妳手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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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咬唇：「我、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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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秦沐走過來，沉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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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雖然拍不到角落，但拍得到路線。

昨天晚上，只有妳去過那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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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臉瞬間白到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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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嘴硬：「我只是去……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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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冷笑：「找東西會順便扯壞女主的戲服？妳覺得我們是瞎子？還是智商被妳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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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的手指掐得發白，終於撐不住了。

情緒徹底崩潰。

「為什麼她這種人能待在劇組？！」

「又矮、又胖、又醜！！」

她紅著眼指向葉曉曉：

「秦沐居然還跟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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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靜到可怕。

葉曉曉僵在原地，眼睛驟然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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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的聲音尖銳失控：

「她算什麼？！」

「她明明只是最底層的小助理！！」

「憑什麼秦沐會主動跟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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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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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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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組、場務、攝影組，全都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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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眼淚直掉，聲音卻越來越歇斯底里：

「我努力這麼久，都沒跟秦沐講過一句完整的話！」

「而她——她卻可以！！」

她捂著臉尖叫：

「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她？！

我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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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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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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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組、場務、攝影組，全都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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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深吸一口氣，

拍了拍胸前亮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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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是嫉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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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卻不吭聲。

只是盯著小麗，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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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只說了一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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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沒有任何情緒，卻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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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抖著嘴唇，

看向葉曉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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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眼眶紅得不像話，

卻只是小小地說：「……我沒怪妳。

只是不希望這種事情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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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哭著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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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沉默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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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第一個打破寂靜：「我宣布——」

他指著葉曉曉，語氣霸氣外漏：「從今天起！誰再敢欺負我寶貝徒弟！我用亮片閃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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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淡淡補一句：「我不會讓人再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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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看了一眼——

竟然罕見地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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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劇組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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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護她。

——Wayne護她。

——這小助理根本有靠山中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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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站在那裡，鼻尖發酸，

卻忍著淚，露出一個小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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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她第一次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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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人願意相信她。

有人願意站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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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有人」不只一個。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DTyGRX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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