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棉花糖女孩穿成了天鵝千金 - 第30章《近在咫尺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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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劇組沒有喬翡的戲份，但為了不讓喬家人起疑，葉曉曉依然維持著往常的作息。喬三哥一如既往地親自開車送她去片場，一路上關切地叮囑她要注意休息。葉曉曉坐在副駕駛座上，手心微微冒汗，只能強撐著笑臉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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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在片場門口停穩，她便故作鎮定地揮手道別。直到那輛顯眼的豪車消失在視線盡頭，她才迅速轉身，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那個深深刻在腦海裡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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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次行動，她特意穿了一身素淨的衣服，避開了喬家那些過於招搖的行頭。計程車穿過繁華的市中心，街景逐漸變得老舊、擁擠，最後停在那棟位於舊城區的出租公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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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城區 · 狹窄的公寓走廊】

走廊裡依舊帶著散不去的油煙味與潮濕感。葉曉曉站在熟悉的家門口，心跳如雷，手指顫抖著按下了電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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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室內始終死寂一片。

「沒人在家嗎？」她喃喃自語，鼻頭泛酸。正當她不知所措時，樓梯間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是鄰居李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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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這時候，李阿姨總會敲開她家門，約媽媽一起去早市買菜或去公園跳舞。葉曉曉下意識想喊一聲「阿姨」，卻在對上對方視線的那一刻猛然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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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停下腳步，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雖然刻意穿得素淨，但少女出眾的氣質與那張精緻的面孔，與這棟破舊的公寓依然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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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妳找誰啊？」李阿姨語氣帶著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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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葉曉曉喉嚨一緊，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吞回去，「我是曉曉的朋友，我找她們，但好像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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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的朋友？」李阿姨的警惕未消，反而更深了幾分，「怎麼沒聽說過她有這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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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說，妳剛從國外回來。」喬翡冷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一雙無形的手穩住了她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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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我剛從國外回來，還沒來得及聯繫她，請問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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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國外回來的啊。」李阿姨的臉色這才緩了些，隨即被一抹哀戚取代，「唉，那妳不知道也難怪。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個月前突然昏倒，到現在都沒醒，還躺在醫院裡呢。可憐葉姐一個人在醫院守著，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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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感覺大腦嗡地一聲，耳鳴吵得她幾乎站不穩。

另一個「自己」，還沒醒？

「阿姨，那您知道在哪家醫院嗎？」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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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市立第三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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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姨，謝謝您！」

葉曉曉顧不得禮貌，轉身便往樓梯下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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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別用跑的，這種跟鞋容易崴腳。」喬翡在後頭提醒著，語氣雖淡，卻緊緊跟著她，「既然知道了位置，我們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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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立第三醫院 · 單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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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長廊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而壓抑。葉曉曉（喬翡）的腳步急促，皮鞋踩在瓷磚上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午后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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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病房門口猛然停住。

隔著門上那一小塊透明玻璃，她看見了。

病床上躺著一個戴著氧氣罩、臉色慘白如紙的女孩，那是「葉曉曉」——她原本的身體。而床邊坐著一個背影佝僂的女人，正低著頭，一下又一下地替病床上的人揉搓著冰冷的手。

那是她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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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個月沒見，葉母頭上的白髮竟像是瘋長了一倍，原本圓潤的肩膀如今消瘦得撐不開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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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葉曉曉無聲地吐出這個字，手按在門把上，指尖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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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衝動。」喬翡的靈魂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聲音雖然依舊冷靜，卻多了一絲凝重，「妳現在進去，要怎麼解釋妳是誰？妳這張臉，對她來說只是個陌生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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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那種明明至親就在眼前，卻連喊一聲「媽」的資格都沒有的荒謬感，幾乎要將她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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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病房內的葉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轉過頭來。

葉曉曉來不及躲閃，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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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愣住了。她看著門口站著的漂亮女孩，那女孩穿著昂貴的衣服，精緻得像畫裡的人，卻滿臉淚痕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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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侷促地站起身，在圍裙上抹了抹手，有些慌亂地拉開病房門，語氣卑微而客氣：「小姐……妳是不是找錯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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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小姐」，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捅進葉曉曉的心窩。

「我……」葉曉曉張了張嘴，聲音破碎不堪，「我找曉曉。我是她的……朋友，剛從國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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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眼中的戒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感傷：「原來是曉曉的朋友啊……這孩子，以前沒聽她提過有這麼漂亮的朋友。快請進，別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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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走進病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自己，再看著眼前卑微客氣的母親，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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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這孩子命苦，突然就倒下了，醫生也查不出個所以然。」葉母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想拿個乾淨杯子倒水，卻因為手抖，杯蓋掉在地上清脆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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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葉曉曉本能地蹲下身去撿。

那一瞬間，兩人的手碰在了一起。葉曉曉感受到了母親指尖厚厚的老繭和冰涼的體溫，那是她這輩子最熟悉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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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看著眼前的貴氣女孩如此自然地幫她撿東西，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與親近感，她喃喃道：「小姐……妳這眼神，真像我們家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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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的心臟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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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情緒。」喬翡在她耳邊低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再待下去，妳會露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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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所有現金，塞進葉母懷裡：「阿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給曉曉買點營養品。我……我過兩天再來看她。」

說完，她不敢再看母親那雙盛滿感激與疑惑的眼睛，轉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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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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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陽光很刺眼，葉曉曉靠在石柱上，哭得全身脫力。

「我明明就在她面前……」她絕望地捂著臉，「喬小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連抱她一下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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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翡的靈魂飄在她身側，看著遠處的車水馬龍。過了很久，這位向來高傲的大小姐才輕聲說了一句：

「至少，妳看見妳母親了。只要身體還在，我們就還有換回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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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喬翡。這是她第一次，在喬翡眼中看到了除了理智以外的——同情。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SYEWl8K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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