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棉花糖女孩穿成了天鵝千金 - 第十章《同一時間的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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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病房外。

Wayne連敲門都顧不上，像風一樣大步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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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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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一見到他，像是看到抓得住的浮木，眼眶瞬間紅了，整個人撲到他身邊，緊緊抓著他的袖子：「Wayne啊……怎麼辦？曉曉她一直……一直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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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哽到無法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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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的表情瞬間收起平日的浮誇，伸手安穩扶著葉母的肩：「阿姨，妳先坐一下，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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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怎麼說？」他小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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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吸了吸鼻子，頓時像老了十歲：

「說……說還要等報告找昏迷的原因……她昏倒的時候頭撞到地板，有外傷……醫生已經處理好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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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病床上沉靜的女孩，聲音整個抖了：「可是曉曉怎麼會突然昏倒……她從來不會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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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輕拍她的手，語氣柔得不像他：

「阿姨，妳別太擔心。最近劇組快殺青了，大家都累得像被擰乾的抹布。曉曉工作量一直很大，可能真的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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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眼淚掉下來：「她昨天還跟我說她要喝紅豆湯……讓我煮給她喝，怎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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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怔了怔，心口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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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別擔心。曉曉一向是最乖最努力的孩子——現在只是太累了才昏過去。等她睡飽了，一定又會精神滿滿地到處忙前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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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抱著他的手臂，像抓著唯一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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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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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門外的秦沐——

沒有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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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走廊的陰影處，遠遠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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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病房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躺在白色床單中。

眼睛閉著，臉色蒼白，像是把所有光彩都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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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的指節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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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連踏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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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像被釘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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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昏倒的時候，有撞到頭？

——很痛吧……

——是她一個人倒下的嗎？

——旁邊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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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胸口像被什麼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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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張站在他的旁邊，看著他臉色越來越凝重，小聲問：「秦哥……要不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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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看著那明亮的房間，又看了一眼Wayne靠葉母那麼近的姿勢——

那是熟悉。

是“家人等級”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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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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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個身影，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情緒：「……我怕過去，只會讓她媽更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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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沉得像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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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原因——

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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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靠得太近，會讓自己的心跳得像要泄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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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看到她這樣，會控制不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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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會露出比“朋友”更多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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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站在遠處。

胸口卻像被繩子一寸一寸地勒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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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就這樣站在病房門外，不一會一名醫生帶著一名護士走入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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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把X光片扣在燈箱上，白光映亮整間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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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片子與報告，用專業卻帶一絲為難的語氣說：「抽血正常、心電圖正常、腦部影像也沒有異常……」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

「但葉小姐依然沒有醒來——

目前查不出明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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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的手指瞬間收緊，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又立刻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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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馬上接話，語氣明顯是在安撫：「看吧！阿姨，醫生說一切都正常，妳放心啦！曉曉大概只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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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卻還是忍不住問：「可是……她為什麼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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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深吸一口氣，溫和但慎重：「這需要再觀察。如果昏迷時間拉長，我們會安排更深入的檢查，像腦部CT或神經電位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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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連連點頭，急忙鞠躬：「是、是……麻煩您了，醫生。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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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醫生把報告收好，轉身離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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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看著醫生離開，餘光掃到門邊瞥見一道黑影。

「……咦？門口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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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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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邊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

光線從後照進來，把他的側臉拉出明暗分明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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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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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得極安靜，卻像個影子一樣沉甸甸地在那裡。

手指攥著外套，指節白得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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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抓包般，他愣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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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抬頭詢問：「先生……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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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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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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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張在後面忍不住跳出來：「嗨，阿姨您好！我們是曉曉的同事！我跟Wayne還有秦哥……呃……我們來關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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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雙手抱胸，白眼翻得快到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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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的表情疲憊卻禮貌：「你們是曉曉的同事啊……真的很謝謝你們特地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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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擦擦眼角，又補充一句：「我家曉曉啊……最怕麻煩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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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聽到這句，呼吸猛地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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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你其實不了解她」的酸意，在胸口狠狠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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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看了秦沐一眼，心裡冷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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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還敢裝冷靜。

你剛剛在門口一副擔心的要死的臉，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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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張小心翼翼問：「阿姨，曉曉她……現在是昏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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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點點頭，眼圈又紅了：「對……她就是……怎麼叫都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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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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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步。

呼吸比剛才混亂。

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個他一直不敢承認的情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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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床邊時，他的指尖輕顫了一下——

卻硬生生忍住沒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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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碰了會讓自己情緒潰堤。

秦沐垂下視線，那張平常冷淡的臉，此刻像被凍霜掩住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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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看得目光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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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

這男的是真的喜歡上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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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的空氣被悲傷與擔心凝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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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某個地方——

喬家正為「喬翡醒了」而忙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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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

有人正在為「葉曉曉沒醒」而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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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世界的時鐘，開始產生了錯位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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