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體失衡--暗黑起源 - 第十八章時間推遠後的那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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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出現變化的，並不是病人。

而是一些原本有人站着的位置。

Wd 一開始只是覺得，早班的交接變得快了。病歷已經整理好，系統把需要注意的項目標得清楚，幾乎不需要再補充說明。過去那些用來確認細節的對話，慢慢少了。

她以為，是有人替她們把事情先做好了。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藥房窗口少了一個人。

不是請假，也不是調班。那個位置，就這樣空着。問起來，同事只說了一句：「調整了。」

語氣平常，像是在說天氣。

接下來幾天，這樣的空位開始出現在不同地方——登記處的一角、病房外的桌前、後勤通道的門口。每一個都不顯眼，但累積起來，讓整個醫院的節奏變得繃緊。

病人依然被照顧。

系統顯示，平均等候時間沒有明顯上升，錯誤率甚至略有下降。所有指標都指向同一個結果：運作正常。

只是，有些事情被靜靜省略了。

沒有人再坐下來解釋下一步要做甚麼。沒有人在病人猶豫時多停一會。那些原本用來緩衝情緒的角色，不再出現在流程之中。

Wd 開始留意病人的眼神。

他們不再抱怨，也不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照着指示前行，像是知道，這裡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他們多說一句話。

某天下午，一位長期覆診的病人沒有出現。

Wd 翻查紀錄，發現對方的保險狀態被標示為「暫停」。原因簡短——工作終止，保障隨即結束。這樣的標示並不少見，只是這一次，來得特別快。

她向行政部門查詢，得到的回覆同樣簡短：「近期人手有調整。」

沒有細節，也沒有補充。

之後幾天，類似的情況開始出現。有些病人改為延後治療，有些被轉介到資源較少的單位。每一個決定，都有系統建議作為依據。

沒有人做錯事。

只是，那些原本負責補位、解釋、轉圜的人，已經不在了。

Wd 在走廊裡站了一會，看着自動更新的清單一項一項完成。系統提示一切正常，沒有需要人工介入的警示。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些變化，並不是因為某一次失誤，而是因為有人被設計成不再需要出現。

晚上回家的路上，街道和平常一樣。燈亮着，車流穩定，商店仍在營業。新聞裡談的是市場信心與轉型成果。

世界沒有變壞。

只是，有些人開始悄悄地，被排除在原本屬於他們的位置之外。

Wd 給 JC 發了一條訊息，沒有多說，只寫了一句：

「有些改變，已經開始走進病房。」

她知道，這不是一句可以立刻處理的話。

這不是某個錯誤，也不是某次意外，而是一條已經被啟動的路。

醫院仍然運作，系統依然穩定。

但在那些看不見的縫隙裡，後果已經慢慢滲出來，沒有聲音，也沒有標籤。

只是靜靜地，改變了誰能留下來，誰會消失。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BGZs65t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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