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芳華 - 第三章破防現場！愛打小報告的同事氣急敗壞了

話音未落，春蘭捂臉的手被扯開，秋向晴鉗著她的下巴，打斷了她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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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交流，但從她怒不可遏，近乎想衝過來殺人的神情裡，秋向晴料到她已猜到是自己破壞了她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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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傾身，「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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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開門和放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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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很輕，緩緩傳入春蘭的耳廓裡，卻似點燃炸藥的引子，將一切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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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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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低聲嘶吼著，瞬間像發瘋般，瘋狂掙扎，踢踹著、扭轉著身體，卻怎麼都掙不開秋向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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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之前是練過空手道一段時間的。雖然比不上夏至鳴，但對付她這種弱質女子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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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到春蘭的耳旁，聲線依舊溫柔，卻字字珠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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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想告發我？是想告訴趙夫人你辦事不力使我有機可乘？叫她再罰你多一次？還是想跟小姐坦白你意圖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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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的臉色刷白，掙扎驟停，閃著淚花的杏眼狠狠盯着她，下唇被她咬得浮起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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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的臉色沉下來，抬起她的下巴，直視她眼裡的恨意，沒有半點恐懼，彷彿視她如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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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之前深夜外出一事是你告密的。我警告你，若再敢動歪心思，我不會讓你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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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開手，春蘭站不穩，踉蹌摔倒，地上的碎石嵌進她的手心，破皮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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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沒理她，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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沚言之前是和春蘭同房的，只有她有機會看到沚言與情郎來往的信件。再加上，她當時的反應，秋向晴肯定告密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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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華郎那晚為什麼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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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倏然從地上撐起，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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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眼載著扭曲而滿足的快意，彷彿已看到秋向晴為此崩潰，然後跪地求饒要她解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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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郎是沚言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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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微頓，駐足之人沒有回頭，她平靜地望向明月，聲音冷若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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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沒來那刻，他在我心裡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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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再次邁步，籟籟腳步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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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身影漸遠，春蘭眼內的恨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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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深深摳進磚縫，在地面刮出數道凌亂的白痕，全是她的不甘與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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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沚言，我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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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月牙高懸，一幕幕的回憶在秋向晴腦海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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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郎是雅竹軒有名的才子，每有詩作，必引起文人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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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在市集上，有人自詡文士胡亂剖析華郎的筆墨。沚言一語道出他的錯誤，恰好讓華郎聽見了，兩人便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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沚言從小在蕭老夫人身邊長大，蕭老夫人對她甚是愛惜。雖要她做侍女的工作，但亦會抽空教她讀書識字，因此她的學識較尋常侍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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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對詩詞創作的見解很相近，甚是投契。其後，兩人便以書信來往，華郎對沚言傾心不已，經常以情寄詩，表衷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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沚言之前便有關注華郎的詩詞，十分欣賞他，並暗暗傾慕他。一來二往後，他們兩情相悅，更許下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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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沚言約他出來就是希望聊聊賣身契的事，但他失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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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種種，往來的信書，都藏著少年少女的濃情蜜意。上聯是少年反覆確認彼此的心意，下聯是少女朗朗訴說自己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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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情妾意，歷歷在目，卻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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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嘴輕抿，淡淡的悶意如同錘子般敲在秋向晴心底，說不出來的生澀在胸口泛開，她不禁憐憫和心疼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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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她更恨華郎。起初以為他只是渣男，突然變心，可是從春蘭的話來看，事情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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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喀喀」的輕敲聲在窗戶那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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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同住的侍女今晚要值夜，不在房間，寂寥的房間裡倏然響起的聲音顯得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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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不敢動，凝眸盯著窗戶外的人影，蹙起眉頭，暗暗心忖道：「半夜三更來的，還不敢正門來，肯定不是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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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人瞧沒人回應，便開口，是冷冷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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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二皇子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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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挑眉，夏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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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的信件以及東西，我就放這了。另外，我是五城兵馬司的凌雲，秋姑娘若想回信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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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城兵馬司是掌管京城大小事務的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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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輕物放下的聲音響起，隨著是衣物磨擦聲，半晌便無任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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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秋向晴才動身，走向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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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喚我作秋姑娘，這點肯定是夏至鳴說的，他無疑是夏至鳴派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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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紙窗，一封被玉佩壓著的信件擱在窗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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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執起來。玉佩是橢圓形，淡黃色的，上面雕刻著複雜的紋路。秋向晴沒細看，她打開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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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夏至鳴以前練過毛筆字，他寫的字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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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能隨時在你身邊，如果有事需要幫忙，可找凌雲，他會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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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塊玉是我隨身之物，宮裡的人都認得。若有什麼急事，就拿著它進宮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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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句，除之此外，再無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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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玉石漸漸和暖起來，暖意流進四肢百駭，暫緩了心裡的苦澀。手中的重量使她安定不少，崩緊的神經放鬆下來，後半夜她定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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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蕭府的大小角落都流傳著同一個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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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接頭交耳的侍女、竊竊私語的下人、掩嘴偷笑的侍衛們都在談論，他們都在說沚言不守婦道，與府外之人私會，早已掉失清白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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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在府上行走時，眾人看她的眼神各異，有唾棄、厭惡、質疑、好奇的。但秋向晴都不屑一顧，她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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沚言從來沒和華郎發生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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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來自現代的她對男女關係的觀念也和他們不同，沒有那麼保守。她根本不怎麼介意他們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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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不用猜她也知道始作俑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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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讓不識好歹的人付出應有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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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才過了兩天，謠言的風向就急變，矛頭直指蕭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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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真正通姦，暗地私會他人的是蕭子清，而沚言只是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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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愈有名，八卦散播得愈快，不用半日流言就像病毒般擴散，弄得全京城皆知。這對蕭子清的形象造成極大影響，害得她連入宮的機會都被暫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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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知曉此事後，心裡一沉，臉色剎白，這是有人要置她於死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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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清以及相信蕭子清的人聽見會怎麼想，肯定會懷疑是秋向晴為了保護自己而扯蕭子清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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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挑釁離間之計之高明，秋向晴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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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不敢中傷蕭子清的，這步是另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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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向晴微斂瑩眸，放下手中正在摺疊的衣裳，瞟向旁邊花圃裡開得如火如荼的赤紅芍藥，它們如同一竄竄火苗在翠綠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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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一把女聲讓她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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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沚言，小姐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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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故開張～本週連更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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