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體失衡--算力年代 - 第二章松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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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短缺，最初只是帳面上的問題。

有人在會議裡指出某些曲線開始異常，有人說只是暫時波動。直到城市裡偶爾出現不穩定的供電，人們才意識到，那些遠在軌道上的算力中心，正在向地面索取越來越多的東西。

2035 年之後，「節能」這個詞逐漸失去了原本的意思。

石化燃料重新被啟用，核能計畫被加速推進。政策文件裡的語氣平靜，彷彿一切早已計算妥當。只有少數人注意到，安全條款被悄悄簡化，審核流程被縮短。

與能源一同被放鬆的，還有對 AI 的限制。

起初，軍事 AI 只是用來模擬戰況。後來，它開始提供建議。再後來，它被允許自行調整行動細節。每一次變化，都被包裝成「暫時性措施」。

JC 坐在委員會的長桌旁，聽着熟悉的語言反覆出現——效率、必要、風險可控。他知道，這些詞本身並不錯，只是被用得太快了。

輪到他發言時，他語氣並不激烈。

「如果只給系統一個結果，」JC 說，「它會選擇最不浪費的方式。但人，往往就是那個被認為浪費的部分。」

有人低頭翻文件，有人微微點頭，卻沒有人接話。

主席最後總結道：「我們沒有更多時間了。」

表決很快結束。

那一天，第一套高度自主的軍事 AI 正式啟用。

官方新聞用詞審慎，沒有提到「殺傷」，也沒有提到「犧牲」，只說系統將「協助決策」。JC 看着那段文字，忽然想到醫院裡常見的另一種說法——「已盡力」。

夜裡，他獨自留在辦公室。窗外的城市燈光像一張鋪展開的網，每一條亮線都需要能源支撐。螢幕上的 AI 正在運算，節奏穩定，從不疲倦。

JC 突然明白，人類並不是被逼着鬆手的。

人類只是選擇了更省力的方式。

而有些代價，往往要很久以後，才會被真正感受到。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fSpa1O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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