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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也許我能大方承認了。長期以來，的確我們並不是，也從沒有處於一段健康的關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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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因為你的迴避而焦慮，像溺水時，想找緊一些甚麼。如果要比喻，那應當是精神上的水泡，必須要看到甚麼改變，才能確認你是愛我的；而你會因為我的焦慮而迴避，像如難時，火種有目標地燒向你。如果要比喻，是一種窒息，即使沒有把火苗蔓延到你的心，那吹起的濃煙足夠把你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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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愛，源於依附，來自童年，反射至對方。人不能為鏡，它沒有想像中的純潔，骯髒的鏡面難免使人看倒影時懷疑自身；人不能為藥，是藥三分毒，副作用會使人失控，逼近最真實的自己，終會被病毒反噬。最近的我一直在思考，對一個人的控制慾從何而來，從何而去。我想到，那本質上是對自己失控的抗議，以愛之名控制他人，比控制自己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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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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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這個道理太正當了，像要求對方不能阻擋，更需要尊重對方的意願。前度，友人，理智亦如此跟我説：「唔好好似小朋友咁，得唔到就發脾氣啦，係愛人就比人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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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走後，我又能走向何地？是躺在曾經相擁的我床放哭嗎、是曾經共浴的浴室洗個冷水澡嗎、是退回異國他鄉，打開列表，隨便選一人，把無處安放的感情和痛投放在下一篇散文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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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數天，你並沒有完全消失，我大概知道。我們仍然在過着數月前的生活，哼唱着對方不熟悉的熱歌，忙碌着未來數月的計劃，食着沒人分享的晚餐。事實是，生活並沒有改變甚麼，甚至時間比以往好像還更充裕。即使日歷上兩隻異色的動物再沒有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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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它們都回家了。在獨立的寶殿，那裏有更多的空間，外面的人群並不會要求我們直面內心的脆弱，稍微存有一點距離，帶着一副面具，娛樂性般談談天，説説文，不再有更進一步的交流和分享，才是我們所享受的交流，太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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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安全對我們而言，太不安全了。進一步的安全，代表交流、溝通，則需涉及語言和內心。語言不應是口字旁，可以是「扌」或「忄」，交流所引起的衝突，不亞於來一場可歌可泣的戰爭，床邊街角冒著狼煙，鼻息的號角泣得讓人心煩，亦心痛。它可以是「疒」，語音具感染力，壓力卻會連同情感一並腐壞，從心靈到身軀，完全恐懼。我們從沒有正視過其副作用，從第一通的來電 ——八小時開始，它便感染着我們的內心，牽動着兩人的距離。待回神時，也許已經愛上。待回神時，也許早就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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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閱覽很多關於心理學的資訊，從榮格理論，到鐵絲母猴實驗，一切源於依附，來自恐懼。我想，會不會有一天能不再恐懼，便能坐下來，談一談，寫一寫，那對貓狗的後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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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故事，在等一個人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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