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推展學生棒球運動,提昇青年棒球技術水準,積極培養青棒優秀選手」為主旨,限定參賽者須符合參加教育部「九十二學年度高級中等學校棒球運動聯賽硬式組」之規定,且進入決賽的二十支球隊始可以學校之名稱報名參賽的2004年全國青棒菁英大賽,從西元2004年一月一日起分別在台北市天母棒球場及台北縣新莊棒球場二地舉行。
本屆高中棒球聯賽表現搶眼的鳳翔青棒隊球員,自然在校方贊助下驅車北上、共襄盛舉。
預賽期間,比賽進行得相當順利,到一月十日結束。
由於預賽採積分制,每場均賽至勝負為止,每場之勝隊得2分,敗隊得0分,以積分多寡排定名次;在統計成績的期間,鳳翔青棒隊球員先返回高雄參加期末考,一直到一月二十九日再度驅車北上,在贏了準決賽後,總算確定進入冠亞軍爭奪賽。
該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嗎?林吉敏站在公共電話前,遲疑半晌,終是下定決心,按下熟悉的號碼。
「喂?」
為什麼不是她接的?可是,他又慶幸著幸好不是她接的,否則恐怕連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何媽媽,我是吉米,我找立梅姊。」他有禮貌道。
站在客廳的何立梅,聽到母親說「妳的電話」後,上前接過話筒,「喂」了一聲。
「立梅姊,我是吉米,我們剛才贏了。」
「嗯,我有看到。」關心「弟弟」比賽狀況的她,可是乖乖地鎖定體育台,全程收看呢。
「那……明天的比賽,因為大家都有女朋友,除了啦啦隊外,親友團都是女孩子來加油。我只有一個弟弟,又沒有什麼女孩子可以拜託,所以,我想請妳來看我比賽、為我加油。」
林吉敏迂迴地提出要求,又擔心她會因此聽出他的愛慕,把模擬多時的台詞一口氣說完後,靜待她的反應。
沈默幾秒後,話筒彼端傳來的是──
「可是吉米,我明天社團有活動。」何立梅瞟了眼行事曆,明天是社團幹部訓練,她非到不可。
「啊。」
「等等,幹部訓練我不去的話,未來還能交接,2004全國青棒菁英大賽的冠軍賽,一生就這麼一次機會,怎麼可以錯過呢?」何立梅既不是同他商量,也不能立刻下決定,只有藉著喃喃自語,好讓腦袋轉得靈活點,趕緊想出最佳對策。
噗通、噗通、噗通。
靜待她決定的林吉敏,但覺時間凍結在此刻。想像裡,此空間已被封鎖,絕對安靜的象限內,萬物已然滅絕,惟有他與何立梅還生存著。因此,他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在空氣中迴盪。
「O.K,我去。」這是何立梅天人交戰一分鐘後的答案。
他鬆了口氣。「謝謝。」
「跟我客氣什麼?你可是我親愛的吉米弟弟!」
是啊,她只是把他當成弟弟。「拜。」不試圖釐清的他,逕自掛斷電話,即使她是以「姊姊」的身份出席,至少確定她會來看比賽,那就夠了。
可是,那真的夠嗎?
他轉過身,發現何星緯站在不遠處,笑咪咪地使用另一具電話。由於有股鬱悶橫在胸前,使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猶似溺水的人,一瞟見浮木,便奮力游過去,企圖抱住最後一線生機般,立刻衝過去。
冷不防,何星緯的話筒被他搶起,他說了句「珍珍,阿星等下打給妳」後,逕自掛斷,再將何星緯拉到一旁。
與女友的情話陡遭打斷,何星緯有說不出的氣惱,若非思及他是隊裡不可或缺的第四棒,早就賞他一頓拳頭。「幹嘛啦!」他不耐煩道。
「我、我剛才打電話給你姊姊。」由於緊張過度,他說起話來不由自主地結巴。光想到何立梅明天會來觀賽,他就有種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
何星緯的怒氣頓時消散。經過六年的單相思,他總算將愛慕說出口。「你和她告白?」
「不是。」他搶在面露不悅的何星緯發怒前,趕忙說出:「我請她明天來看我比賽。」
何星緯睜大眼睛,鳳翔青棒隊的慣例是,在冠亞軍決賽時到場為特定球員加油的女孩子,會被視為球員的女朋友。「她答應了嗎?」
「嗯。」
「哈!」何星緯不禁竊笑,姊姊果然不知道這慣例。而且,像林吉敏這麼老實的人,竟會想出請她來觀賽,好利用隊友的誤解來「假戲真作」,值得嘉許!
其實,林吉敏並沒想這麼多。他只是希望有個女孩子來為他加油,一轉念想到的就是何立梅。他根本不曉得,有雙美麗的瞳眸,正在悄悄地注視著他。
「接下來怎麼辦?」他苦惱道。
「好好打給她看囉!明天看你的!」何星緯給他友情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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