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祭後檢討

在逛完所有攤位後，天色開始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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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你該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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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蹲下來，與我維持同一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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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找達絲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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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得下一次祭典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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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落寞地笑了笑，然後舉起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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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會加油的，簡尼斯也要努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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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拳頭互碰後，他便領著我去找達絲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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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匯合時，達絲卡露已經領著法拉格斯和蜜利歐，正打算去找卡拉弗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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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下次祭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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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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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轉身離去，很快便隱沒在人群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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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這次我都沒找到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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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格斯叫嚷著，貌似是祭典期間刻意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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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弓箭的攤位時，還以為你會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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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找你一起去看啊！沒想到你自己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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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格斯失望地嘆了口氣，好像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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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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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剛過來時就看了。我想讓你看到弓箭變得多厲害，才到處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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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格斯雀躍地描述著箇中變化，但我卻興致索然。在我的觀點來看，弓箭只是慢慢地變成我理想中的形態，沒有特別興奮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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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棋子的攤位，那邊還待著不少人。達絲卡露到卡拉弗依旁邊說了些話，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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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最後一局，我得回去了。今天……謝謝大家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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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鄭重地與大家道謝，開始收拾起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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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要回去了啊……沒辦法，下次祭典再一起下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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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要帶新棋子給我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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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經過兩年下棋的時光，漸漸和卡拉弗依混熟了，距離拉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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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卡拉弗依也交到了新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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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長屋後，大家便談起這次祭典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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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到了好多頭髮的綁法，好有趣呢！達絲卡露那邊也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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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個是我剛剛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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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二人很快便進入了自己的世界當中，無視我們二人逕自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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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為甚麼是二人的話，那是因為法拉格斯剛回來便去上廁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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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一直在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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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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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於棋也有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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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邊，我便直接表達了對棋的觀點，及提出可以考慮改善的地方，卡拉弗依也用心地聆聽了。

將意見保留到現在，是因為我慢慢明白自己的一舉一動很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只好採取這種迂迴保險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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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大家的意見……我想再修改一下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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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集了不少意見，之後可以讓棋更臻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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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這次不去找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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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趁著這時問問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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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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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努力地表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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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想不想」跟父母交流。是基於單純的好奇心，還是想找到可以認可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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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年的思考後，他開始覺得，即使不跟父母交流，也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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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年還哭得滿臉眼淚，沒想到一年間的心理變化這麼大。還是說，他哭的原因並不在於父母的反應不似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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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覺得我要去找父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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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問我意見，我亦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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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的話，我也是陷入「想與不想」的難關，未能走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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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聽過一個說法：如果一個人真的想做某件事，即使犧牲任何事物，同樣會為了那件事而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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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口中總是說著想做某件事，卻一直遲遲未行動，那就是「還不夠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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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上「不要看別人說的話，而要看他在做甚麼」的理論，這個組合技我確實破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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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四十仍一事無成的我，正正沒有甚麼想做的事，更多是處於做不做也沒所謂的狀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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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覺得，自己找不到「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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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找到那個可以讓自己竭盡全力的目標，就算在泥濘中打滾，就算艱辛得痛哭流涕，就算壓力大得嘔吐，也會堅持下去的某種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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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只能由卡拉弗依自己決定，甚麼對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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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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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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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時間有限，要是不願取捨，甚麼也開始不了，這是我的人生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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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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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跟他說的，是那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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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下去……工作會拖累大家……要選跟大家一樣的工作，還是幫酋長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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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菲力斯的確採納了我的意見，提供了卡拉弗依選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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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做不一樣的工作……感覺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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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無前例地成為第一名非戰士的男性，的確需要背負相當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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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為了跟大家一樣，願意今天開始不再下棋，一直努力做木工和提升體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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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付出努力的話，大概還能追上吧。但是，對於腦袋靈活的卡拉弗依，我只覺得是職責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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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工……和鍛鍊，都不有趣……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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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對著大人，他大概說不出口吧，但這是他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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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都有討厭的地方，那你要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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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大多數的情況，所謂的選擇都會伴隨著風險和缺點，條件不足的人，通常只能選一個看起來沒那麼糟的選擇，從咖哩味大便和大便味咖哩當中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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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再想想，酋長說……在冬天前給出答案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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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覺得以卡拉弗依而言，當上酋長助手會更好，但我可不能強硬地讓他選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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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經驗不一樣，分析所得出的決定自然不同，重要的是當事人怎麼想，當下要選哪條路，才是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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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隨波逐流，而是好好思考後作出決定，同時為自己的選擇帶有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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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畢業後的那段時期，母親曾勸說我找上穩定的公務員工作，沒有學歷又想安穩的話，那種公職可能才是最妥當的做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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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並沒有妥協，反而一直在不同行業中反覆橫跳，跌得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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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現在的我回到當時，大概能夠理解母親的出發點，好好聽從她的建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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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於自己的選擇並不後悔，正因為那些選擇吸取教訓，最後理解了母親的想法，從而開始報考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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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親的角度上，她總是想讓我少走冤枉路，但現實卻是不吃過苦頭便聽不進去，真是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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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你們剛剛在談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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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在說祭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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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結束話題時，法拉格斯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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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說話有點口沒遮攔，要是如實說我們的話題，他很可能又說出傷到卡拉弗依的話，我只好迫不得以地撒了個小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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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善意的謊言，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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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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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叫起了我來，然後在角落的架上拿來了小箱子，裡面有彈弓和子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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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工具吧？離開的時候，你忘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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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把這個給忘了。對大家而言，這些東西沒有作用，所以讓我帶走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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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想不到這些有何作用，但既然是贈品，還是先收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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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了一會後，菲力斯便過來接走我，帶我到了他的小屋中。途中能勉強看到還在廣場的人群，但在夜色的掩護下，大家應該注意不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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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這邊的小屋，菲力斯還是照慣例讓護衛守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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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祭典，有發生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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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父親的歌，我將見母親和卡拉弗依等事情都報告給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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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歌的概念，要解釋起來很麻煩，我希望這是屬於我們二人的事物，所以便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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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違反了部落的規矩——巴巴斯從來沒有告知酋長這個發明，我們甚至偷偷地自行為它取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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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本來便不是腦筋死板的人，無意義的規條不一定會遵守，像這個雙方不可能泄密的事上，不會為部落帶來影響，對我來說並沒必要遵守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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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說起卡拉弗依的內容時，菲力斯打斷了我的說話。

「最初是你提出想法，我才給卡拉弗依另一選擇，你卻不叫他選那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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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給予選擇就好，他本人選的，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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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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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對我的意見，好像有點不敢苟同，但我沒打算改變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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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發生甚麼事，我便讓佛魯蘭送你回去吧，我還得回到祭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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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魯蘭護著我離開菲力斯家，去到我的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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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說過，我們不能踏足進去，只能送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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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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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魯蘭在門前數米外停下，目送我進去屋後，便回去參加祭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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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可做的我，完成體能訓練後，便重新開始織網。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霍利回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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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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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祭典玩得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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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訓練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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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客套話也不願說的霍利，對祭典的評價意外地辛辣。他不喜歡交流，亦討厭休息，祭典跟他的相性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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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也不感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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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變強十分執著的霍利，對新武器或多或少會感興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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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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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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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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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說了，他擅長的是投擲類的東西，像弓箭這種拉弦發射的武器，跟其他人的實力相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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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還是冠軍的他，這年的射箭比賽已經被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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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訓練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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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拿起武器的感覺不同，沒辦法按自己意思好好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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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使用武器的標準，是重視手感的感覺派，所以弓箭已經被他列入黑名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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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才能的一種。能通過自己的直觀感想，作出取捨，令自己的戰鬥技巧能朝某方面精益求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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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幾天，轉季的大雨便開始了。在大雨過後，便開始持續下起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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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過去待在兒童室般，指示霍利將一些厚木板改良，並將窗戶堵上，製造出稍微溫暖的空間，繼續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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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連大網子都做好了，只要加上套裝，便能外出找奇勒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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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段日子，我的編織技術得到大大的提升。以我現在的程度，只要有繩的話，不太複雜的東西大概都能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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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禦寒套裝送來前，要做甚麼好呢？增加體能的訓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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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了伸懶腰，活動起固定已久的四肢。對了，其實可以考慮做伸展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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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我，怠於定時進行伸展，步入三十大關以後，身體各個地方累積的勞損一口氣爆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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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物理治療後，得出的診斷是肌肉過於繃緊僵硬，讓部分肌肉和關節要額外受力引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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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以我這年輕的肉體，大概還能將伸展運動拖延個十年才開始，但果然還是防患於未然、提前養成習慣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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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訓練再加上伸展，總覺得一天已經得投放三分之一的時間在運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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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社會，我總是忙碌得抽不出時間運動，沒辦法同時顧上三項，最後只能維持伸展運動，放棄了重訓和帶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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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死掉轉生的原因，說不定就是沒做帶氧，害得心臟太弱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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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事事的我，做完運動後，便觀察在外訓練的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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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他又做好了一隻新的木雕，這次的魔獸，看起來最相似的動物，就是野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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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地方，就是牠的尺寸。身高跟霍利一樣，大概兩米高左右，嘴旁的長牙也跟我所見的野豬不同，已經長到了其頭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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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這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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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向他問話，但進入戰鬥狀態的霍利並不會立刻回話，而是在完成一系列攻擊的休息時段才會答覆。第一次遇上時，我還以為他沒聽到而一直重覆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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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魔獸，希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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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一組動作的霍利，終於回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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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野豬型的魔獸叫作希洛斯，嗯，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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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多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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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比超可愛的，要是霍利願意做給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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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是做了出來，他大概每天會不斷對它進行刺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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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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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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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不是狩獵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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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甚麼要做希洛斯和亞區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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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是最大的威脅，遇上時，要確保能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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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即使以霍利的標準來看，這兩種魔獸一樣是強敵，所以造出牠們的訓練用木雕，確保遇上時能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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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森林之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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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有說過，森林之主是最強的魔獸，反而不必戒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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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打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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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罕見地說出不可能，部落中最強的他也說不可能，就代表這是大家的共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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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遇上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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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或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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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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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亞區達和希洛斯也很可怕，感覺牠們一下就能把我捏死，但霍利就是給予我他能搞定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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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森林之主卻是大家都束手無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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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見過森林之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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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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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嘛，原來沒看過就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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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家畏懼森林之主倒是有理。只要回想起以前看過的足印，就能想像出牠是起碼比亞區達大上四倍的龐然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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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知道牠平常是待在哪裡，感覺牠的體積不可能在森林之中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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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訓練後，霍利便回到屋內繼續進行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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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做完希洛斯的木雕後，便不再做新的魔獸木雕，看來是需要戒備的對象都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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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打算以實物學習魔獸，像小學時會透過博物館標本來學習動物一樣。看來現在是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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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還有其他魔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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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克路科迪洛斯、力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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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甚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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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沉默了一會後，才重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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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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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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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我對霍利唯一的小抱怨，他真的太不擅長表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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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以做牠們的木雕給我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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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工作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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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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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得先做我的工具，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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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無路了，看來對魔獸的補習就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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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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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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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其他魔獸的木雕，你成為戰士後，就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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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十年後的事嗎？我才等不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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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菲力斯來訪時，哀求他帶我去參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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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基本上不會主動開口和我對話，而且絕不是通過社交形式，僅僅數次的主動也是關於工作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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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對此反而樂得輕鬆，我並不算是擅長社交的人，跟他相處反倒變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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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著沒事可幹的我，只能觀摩著霍利工作，努力偷學他的技藝。他並不擅長說明，我明白即使問了也是白費心機，便靜靜地看著他如何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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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時，我終於想到要做的新東西了。不過，那東西大概只有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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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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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其他人那麼強大的生理時鐘，至今還是學不會。既然如此，一個能讓我更好利用時間的道具，果然還是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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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古時的計時工具，有哪些呢？在這種情況，知識匱乏的我想不出太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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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時間想到的，果然是沙漏吧？在遊戲和現實中看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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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裡做不出玻璃，而且要做成能充當時鐘作用的構造也很困難。何況像是玻璃加工的精細工藝，我可是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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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能想到的，是日晷。透過太陽方位的轉換，影子便充當時針移動，能有效標示確切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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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日晷本身在晚上用不了，更重要的是這裡並沒有太陽，根本沒法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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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有甚麼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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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銅壺滴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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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小學看課外書時，我曾看過那個發明的圖片，一言以蔽之，就是水鐘。通過水滴緩緩地注水，只要水位到了指定刻度，便是相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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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不定做得出來！既然如此，便開始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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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霍利後，他很爽快地送了原木塊給我加工，於是我便開始將木頭挖空，然後往裡面注了一點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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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步是最難的，我必須做出一個相當小的缺口，讓裡面的水以極度緩慢的速度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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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木頭的底部旁，用刻刀在同一位置轉動，來回幾次後，終於鑽穿了木壁，裡面的水慢慢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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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另一個木箱，將木頭放到裡面，以免水漏滿地。然後，我在接近木頭最頂部的位置刻了一條長線，然後重新將水注到該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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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先測試看看這個水量能不能捱到睡覺時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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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睡覺時，水量還剩下一半，我便將木盒的水倒回水鐘重新放好，然後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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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床時，我便立刻跑到水鐘，重覆動作，並重新注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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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一整天水也沒流光的話，便大功告成，我就能進行下一步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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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睡前，水還剩五分一左右，於是我便在那個水位的木壁刻上一條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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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我注滿水，然後在兩餐的時間分別刻上了兩條新的線。晚上觀察時，便發現了有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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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生活並不是明確地劃分為四部分，四條線的間矩不是均等的，起床與午餐的間隔明顯比較短，剩下的兩部分時間倒是相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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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進行記錄前，我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呢。但也可能是因為我挖的木頭並不工整的緣故，令水位在不同位置的升降速度不一。

晚上的時候，水滲漏的速度感覺有點下降，不知是否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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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興致的我，又為了確認大家的生理時鐘是否有誤差，而進行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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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發現其實是有誤差的，不論是睡覺，還是吃飯的時間，並不完美，大概有5%的誤差，有些時候水位比刻線高，也有比較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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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便放心了，看來並不是自己的生理時鐘出了問題，大家都是以大概的感覺來進行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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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總覺得這次研究好像少了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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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這次的研究完全沒有人出手阻撓，一直在旁邊問我在做甚麼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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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研究期間，霍利還是專心地做著自己的器材——果然霍利是我的最佳搭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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