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是處的我，在異世界掙扎求存 - 珍貴的時光

「簡尼斯，要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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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祭典的日子，霍利如日常般叫醒我，然後外出進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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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祭典當天，霍利還是不會放下訓練，更顯得他對於變強的執著相當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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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著手繼續編織網子，但理由僅是想找點事消耗時間，令體感時間流逝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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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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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專注於織網時，菲力斯已經到了，在門外叫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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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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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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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霍利道別，背起了自己用的小筐，便跟著菲力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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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向菲力斯報告，也得到他的批准，對於我帶上小筐和工具，他並沒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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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領著我到了兒童室，孩子們與達絲卡露正在裡面坐著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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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今天簡尼斯會跟你們一起參加祭典，妳帶他一起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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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酋長。簡尼斯，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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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斯見我進到圈子裡，便跟護衛一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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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最近工作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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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做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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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這個！我快做好新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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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起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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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來便成為了中心人物，讓我有點坐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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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習慣成為焦點，所以才不希望出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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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話題岔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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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過得好嗎？沒發生甚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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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過得很好喔。」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dhhRYzK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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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絲卡露向我說明了現況，大家好像都安然無恙地度過了。看來大家已經習慣沒有我和伊耶迪斯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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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格斯的武器雛型已經設計好了，聽說最初是雙頭利刃的造型，但好像是怕會在揮動時誤傷他人，或是卡在樹木之類，所以改成只有一頭鋒利，刃口的位置決定用骨頭作素材，其他部分則是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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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的棋已經做好了大部分，這次好像跟菲力斯申請進行公開測試，看大家反應再作出進一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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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居然想出如此前衛的做法，我感到驚訝。與他約定了會去試一下新的棋後，便到了出發的時間。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CJKScj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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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與去年的流程一樣，我已經司空見慣。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Oml05JsU

要說景色上比較大的分別，是女性們的髮型。看來改變髮型一事已經在女性中流行起來，大家的髮型變得十分多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xuFN6B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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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菲力斯公布了立體積木和新的棋，並設立相關攤位。另外，弓箭好像已經完成，並正式命名，設立了攤位給大家測試。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behz0W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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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耶迪斯也在這一天被正式受封為戰士了，菲力斯親自為他戴上象徵戰士證明的項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PnAlyg0T

不經不覺間，在這邊已經度上三年，現在原來五歲了啊……即使在這裡的時光不算舒適，卻意外的充實。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qOzgl6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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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給大家講解棋子和下棋……簡尼斯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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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答應了卡拉弗依，這次便先完成他的請求吧，當作是償還上次忘記了和他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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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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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將位置設置時，其他感興趣的大人也一同協助我們，並將我抱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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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看來對解說已經駕輕就熟，在這種場合不會怯場，還是說只要面對棋類，他便進入另一模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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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詳細地說明了棋類的操作方式和規則，然後跟我一邊下棋一邊繼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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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所當然地被宰得體無完膚。這個棋已經修改得與我熟知的棋類相去甚遠，我既沒有練習過，這個棋也沒有運氣成分在內，只能看著自己被慢慢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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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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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被吃光，我已經深深體會到無力扳回的劣勢，決定早早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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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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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卡拉弗依真的打算詢問每一個人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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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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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還有別的意見，但在眾目睽睽下，還是少說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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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座位上溜下，讓其他人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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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見留到後面再說吧，我們得提前離去，在屋內被菲力斯接走前，總會有說話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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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先找巴巴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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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次巴巴斯和伊耶迪斯沒有來接我，下完棋也不見二人，他們是有別的要事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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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記憶，自行走到那個藏身的角落找找看，看看巴巴斯是否在裡面。只見巴巴斯在內裡坐著，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還不停地抖腿，低頭看著手中抱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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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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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簡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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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後，巴巴斯從凝重的神色中解放出來，重新綻放笑容迎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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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次為甚麼不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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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一直保護著木雕，不太想讓別人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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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護住木雕，他在祭拜結束後便自己躲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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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做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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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做的時候，其他人一直在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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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大人，同樣得住在沒有隱私的大屋裡，像做手工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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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一直取笑的話，巴巴斯或多或少會受影響，而變得沒有自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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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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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想看嗎？不要笑我喔，我真的會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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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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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木雕放在椅子面，然後慢慢將雙手放開。木雕造工並不算十分精良，畢竟這是巴巴斯第一次做類似的東西，不可能完美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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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的面積比不上雙掌攤開。正方的木板之上，首先能看得出由凹形房子構成的空間，裡面有兩個像是人形的木頭，兩人坐在牆邊的椅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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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削出人形和房子屋頂的紋理，巴巴斯花了相當多的功夫，也把表面盡可能磨得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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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連黏著劑也沒有的地方，榫卯同樣難以應用到如此細小的作品上，要做出這種木雕只能拿起木頭慢慢削切成型，必須耗上莫大的心力才能做好，巴巴斯能用一年的工餘時間完成，定必是將所有時間都投放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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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不懂這個是甚麼，笑我做這個東西用了兩季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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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抓了抓腦袋，看來這段日子對他來說相當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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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時候，總覺得在想的時候能做得更好，但實際下手時卻做不出來，很擔心這樣米迪蘭真的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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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能夠理解巴巴斯的苦楚。要說挑戰的話，從前我也嘗試過不少，論半途而廢的次數，我可是相當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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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腦海中幻想時，總是會有過於理想化的地方，想象成品亮相便感到相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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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動手的時候，往往發現面對的問題比預想中多出不少，像是技術不足、抽不出時間修正、對未來的不安等等，讓人難以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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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做得很好了，把東西做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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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一直放棄，巴巴斯起碼將作品完成了，我必須給他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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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看不懂也沒辦法，但我們得把東西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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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呢！做出來就是為了給米迪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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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重新振作起來，兩人便拿起木雕走到外頭，尋找米迪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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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快便在女性團體中找到了米迪蘭。米迪蘭一注意到我們二人，顯然地表露出厭惡的神色，把我們看作是甚麼異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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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米迪蘭的神情，巴巴斯便停住了腳步，雙手將木雕包覆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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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巴巴斯對於送禮一事，開始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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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們看到米迪蘭的反應，發現了我們存在，受僵持的氣氛影響，慢慢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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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麼事嗎？我說過不要來找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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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的巴巴斯身子一震，卻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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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情況發展下去，巴巴斯絕對會打退堂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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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可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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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有一點點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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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滿佈傷口的雙手，我能知道他這一年花了多少努力，又是承受多少人的責難，才堅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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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米迪蘭對此毫不知情，卻擺出了最讓巴巴斯受傷的表情，我沒法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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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上，我當然知道不應該責怪不知情的米迪蘭，但感性上卻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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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去搶奪巴巴斯的木雕，巴巴斯頓時慌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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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不要搶！會弄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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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會，巴巴斯為了不讓木雕受損，只得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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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木雕，走到了米迪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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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這是爸爸做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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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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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迪蘭還在看木雕的時候，我便強硬地將木雕塞到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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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再來找妳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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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視呆住的大家，拉起還沒恢復過來的巴巴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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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推演出第二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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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壞的結果，是米迪蘭當著我們的面把木雕摔破，對我們破口大罵。至少我在有可能出現這個結果前，與巴巴斯脫離現場，以免巴巴斯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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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是讓母親或朋友說我太悲觀，事情總往壞方向去想。但是，大多時候走向卻與我相差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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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有考慮過這些壞結果，真的遇上時只會更難接受，所以也沒太大動力去令自己變得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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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藏身處後，我讓巴巴斯坐下，然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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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去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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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終於回神，雙手揉起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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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簡尼斯，你都做了甚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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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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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跟米迪蘭交流，又得送禮出去，硬塞不是最合理的做法嗎？難道說，我又觸犯了甚麼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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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後，回想起來，我的確有點意氣用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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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迪蘭沒有說想收下吧？這樣把東西強行給她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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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在苦惱對方的意願啊，不是觸犯禁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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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媽媽不想收下，爸爸便打算不送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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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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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人可能摸摸鼻子便認命，然後自己把木雕封存起來吧，但我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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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媽媽想還回來，就得找爸爸，這樣便能和媽媽對話了吧？雖然媽媽要我們不要找她，但由她來找我們，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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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簡尼斯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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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製造對話機會」的理由說服了巴巴斯。不過，我其實是對於巴巴斯的努力被否定一事感到不忿，才將木雕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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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得做到最初的期望——這才是我真正的理由。我不喜歡白費努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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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米迪蘭當真打算把木雕還回來，我反而會鄙視她。那種看不起巴巴斯的女人，我才不願認她作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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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拿了食物，開始談天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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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話，我應該可以學習「那個」了。為了它，我還帶了一塊木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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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想聽『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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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如何用這裡的詞語表達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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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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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著我的記憶，開始哼起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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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的，是那個哄我入睡的安眠曲。旋律並不複雜，有點像是民謠，相當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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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我，對語言還不熟悉，沒辦法知道歌詞的意思。現在的話，應該可以理解裡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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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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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看起來有點難為情，看來是沒想到我會記得當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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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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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知道這裡對歌的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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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我想出來的，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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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連歌的概念也沒有嗎？說起來，我也沒看過這裡有樂器，大概連音樂亦一竅不通，水準甚至在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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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沒取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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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跟酋長說過，只給你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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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嗎？巴巴斯的才能說不定比我想像的多，竟然在沒有音樂的地方創造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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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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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作曲經過，產生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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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睡覺的時候，做了夢，那時聽到了那一段聲音，便試著模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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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是作夢時出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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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做夢是腦部整合日常資訊的潛意識，不懂音樂的巴巴斯，在做夢時卻聽到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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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再說一次嗎？『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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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歌」的概念，自然也沒有「唱」的表達字詞。我請求巴巴斯再唱一遍，從放下的筐子中拿取木板和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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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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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清了清嗓子，便唱起了我聽過無數次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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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聽懂歌詞了，發現歌詞是部落生活的各種事物，食物、工具、魔獸等都融入其中。我聽著巴巴斯的話，快速地將歌詞抄下，由於歌速不快，僅聽一次便順利抄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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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寫中文字，再加上用上比筆難操控的刻刀，我的字寫得比前世還差許多。要是把這個拿到現代社會的話，大概也只有我能看出我所寫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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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確認歌詞後，不得不說，巴巴斯的作詞造詣十分高。歌詞中是以各事物借代，描述著一個故事：主角對於生活的困惑，以及初次墮入愛河的情感，與現代歌曲的風格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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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些完全不是該唱給小朋友聽的內容吧？好像跟童謠扯不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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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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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唱完後，問起我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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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內容是爸爸自己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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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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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是爸爸吧？你對這裡和媽媽的想法，有好好說出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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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源自生活，知道巴巴斯背景的我，輕易地便得悉主角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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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聽得懂嗎？等等……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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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斯突然發了瘋似地在地上打滾，痛苦地呻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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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忘了吧……我不會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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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通紅的他，看來相當難為情。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內心世界被剖析，一時之間沒辦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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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由我們為這個命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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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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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想再說這個了吧？那就是你給我的禮物，為它命名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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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只屬於我們之間的事物，由我們取名也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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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那你覺得叫甚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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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歌』，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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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以中文的說法，叫出歌這隻字。既然是僅流通於我們之間的暗號，讓我方便一點也無可厚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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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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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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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重覆幾次後，巴巴斯掌握了讀音，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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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歌』就是我們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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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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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要再讓我說出『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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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再唱一次，巴巴斯還是感到抗拒。不過我已經記下歌詞和旋律了，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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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你刻下的這個，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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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留意到我的木板，指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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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我將剛剛的歌記下來的工具，這樣便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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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說，一邊將木板收到筐子中。果然，巴巴斯叫嚷著「你不要記住」，又開始打起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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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巴巴斯，這可是我們之間獨有的聯繫，我才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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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愉快的對話時光後，我想參觀一下各地方的變化，便與巴巴斯一同逛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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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了立體拼圖的攤位，上面只有一個成品，眾人圍著七嘴八舌地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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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放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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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應該先放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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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同拼湊著同一個玩具，讓我想起從前跟大家合力玩大量片數的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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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尼斯，你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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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說話的是伊耶迪斯，原來他這次被要求顧攤，才沒有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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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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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酋長要我在戰士屋做一個新的，結果很受歡迎，便帶來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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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打算看大家反應再決定是否量產，所指的其他人，是包含女性、長者以及在其他房子的男性反應是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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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了幾句後，我便不再阻礙伊耶迪斯，改去找卡拉弗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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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去年一樣，卡拉弗依的攤位堆起了人群，大家輪流跟他下棋，看來反應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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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了卡拉弗依旁邊，輕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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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弗依，這次不用找你的父母嗎？我可以替你找酋長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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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回來啦，這次……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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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經歷了甚麼心理變化，這一年他決定不跟父母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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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想追問，但現在他需要專心下棋，還是再等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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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另外逛了弓箭的攤位，現在弓箭的射程和準度都得到大幅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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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去年法拉格斯他們所說，箭尾已改良完畢，現在箭頭還只是削尖的木頭；弓方面，模樣已經跟我所認知的弓造型差別不遠，部分的弓弦改成了菲力斯頭冠的那種蔓藤，伸展性得到大幅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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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他們的說法，蔓藤不好採集，所以只能慢慢收集材料，逐步進行修改；箭頭方面，他們正在考慮弄出另一種硬木的箭頭再纏上去，沒有黏著劑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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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步調，算上訓練和熟習，大概下一年才能正式投入實戰當中，不知道霍利喜不喜歡這個新武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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