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枯樓 | 霧骨薔薇殿 - 唐樓風異常。第一章。

唐樓長廊空寂，燈光昏殘。

這裡從無閒雜人等，只有靜得發沉的舊時光。

樓上樓下，只得 Ocean、清嵐、陳岸、梁家三人，與隱於暗處的諾恩。

可今夜，風有異。

風穿過廊道，帶來一股不屬於這裡的陰寒。

黏連、沉冷、帶著數百年不散的惡意，緩緩滲入磚縫。

Ocean 站在薔殿深處，周身霧氣輕斂。

寂骨之力在體內巡行，在觸及凡間界域之際，驀然一滯。

「有人來了。」

他聲音低沉，平靜無波。

身側黑霧微顫，諾恩頓時收起所有溫柔，只剩銳利警戒。

霧中豎起一隻耳，靜聽唐樓每一絲風動，再不亂動。

夜玫緩步走來，石廊只有她輕淺腳步。

眸色冷靜如古鏡，不驚，不亂，只餘歲月沉鬱。

「不是路人。」

她輕聲道，

「是追了我們數百年的人。」

Ocean 默然。

自薔殿重開、他力量甦醒，氣息便再也無法完全隱藏。

當年毀殿的殘黨，終於循跡而至。

「是舊部叛黨。」

夜玫緩緩開口，語氣冰寒，

「當年裡應外合，傾覆薔殿，幾百年來從未放棄奪取寂骨之力。」

她頓了頓，聲裡帶著厭惡與陰鬱。

「他們自稱——寂痕眾。」

「寂痕眾。」

Ocean 輕輕重複。

幾字如傷痕，如暗影，揮之不去，如影隨形。

「他們能夠追蹤力量的痕跡。」夜玫解釋，「無論我們逃到哪裡，都能被尋回。」

空氣愈發沉重。

對方並未強闖，只是在唐樓內靜靜探尋，陰沉、緩慢、極有耐心。

「他們會找到薔殿入口。」Ocean 道。

「會。」

夜玫頷首，

「但我們必須先確認——帶頭之人是誰。」

黑霧輕顫。

諾恩的靈息裡，掠過一絲極舊、極深的畏懼與恨意。

「當年的背叛，不是烏合之眾。」

夜玫聲音放得更輕，卻更刺骨，

「是由一個你曾經最信任、最貼近身側的舊部，一手策劃。」

霧氣驀地收緊。

Ocean 心底，一處沉眠數百年的舊傷，隱隱作痛。

最信任者。

最忠誠者。

最不該背叛者。

「他的名字。」Ocean 問。

「至今未確定。」

夜玫輕搖頭，

「殿毀之時，他藏身最深暗影，不露面目。

只知他的氣息——沉、冷、靜、如深淵。」

Ocean 閉目。

記憶深處，一道永遠立於陰影下、沉默低首的身影，隱約浮現。

再睜眼，霧眼一片清明。

「這裡是終點。」

他緩緩道，

「唐樓為殼，薔殿為根。

不再退，不再藏。」

身側黑霧穩定肅殺。

諾恩已備戰，誓死不離。

古殿燭火蒼白，依舊不搖。

風已變，影已至。

寂痕眾，已臨唐樓。

舊主與叛臣，即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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