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深,霧氣越寒,如萬針細冰,無孔不入地滲入舊唐樓每一處的暗角。
Ocean仍佇立於走廊中間,他將神識緊鎖四方八面,表面上靜定如石,但體內卻已是暗流翻涌。
寂痕眾佈下的陰暗殘印未除,正在不斷釋出陰冷細微的氣息,順著磚石的縫隙、依循著骨紋的陣法,如毒蛇覓隙,一寸一寸地潛入他的脈絡之中。不傷皮膚,不損形軀。但卻緩緩地蠶食他的本源之力,侵擾着他的神識思維。
每一次的呼吸,都帶上一絲淒冷的滯澀;每一回的脈動,都似被薄冰的纏繞。他本一來就已經力竭虛弱,此刻更被這陰柔詭異的氣息侵襲牽制,寂骨之力愈發沉淪,連霧眼的視界都已經隱隱蒙上一層輕紗,未能夠清晰使用。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poFroEUwJ
「這是寂痕眾最陰毒的術法。」夜玫聲音清泠,帶著一縷憂色,「它們不會與你硬戰,只以最漫長的滲透,磨盡你的銳氣,凍結你的脈息,等待你徹底遲鈍之時,再一擊致命。」
Ocean眉峰微微的收斂,並未有動容。
他心知肚明。退,則滿盤皆輸;避,則必被侵徹心脈。
唯有強忍着寒侵,穩守於心台,以不變應萬變,尚為上策。他緩緩的閉了雙目,將所有侵體的陰寂之氣一層一層的壓下、鎖死,不讓其擾亂了心池。
身形依舊挺拔如松,神色淡漠如初,不讓半分痛楚顯現於外。
諾恩輕輕的挨近他的腿側,以自身的溫熱,稍稍抵去那陣陣的刺骨陰寒。
一獸相守,一人獨抗。滿樓霧氣如泣,寂氣暗生。
一場看不見的侵奪,早已在血肉的深處,悄然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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