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鋪滿唐樓之時,連霧氣都似是懶了下來。梁金娣在樓下輕輕的收拾著東西,偶爾嘆了一句天氣陰冷,聲音平靜如常。清嵐的房門微開着,透出一縷溫和的日光,與樓裡始終散不去的涼意,隔成了兩個世界。
Ocean靠在走廊間的欄杆上,閉下雙目調息。
兩夜激鬥留下的虛弱,並未有隨着天光一同散去。體內的深處隱隱的發出麻痺感,那是寂骨之力過度耗損的痕跡。他不動聲色,只是將氣息一層一層的往下壓,斂得無影無蹤。在旁人看來,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神色淡然的人。
只有他自己十分清楚,昨夜那道差點穿透防禦的陰暗影子的戾氣,至今仍然纏繞在樓宇的縫隙裡,未有真正的消散。
身後傳來了輕淺的腳步聲。清嵐站在房門口位置,望了他許久,才輕聲的開口:「你好像很累。」……Ocean睜開雙眼,目光放軟了些。「習慣了。」
「這棟唐樓……最近很奇怪。」她沒有多問,只是輕輕說,「連風聲都不一樣。」
他沒有否認。因爲有些真相,實在太過陰暗,不該捲進凡俗的安穩裡。「沒事的,會過去的。」他只說了這一句。
清嵐點了點頭,轉身退回房內,輕輕的關上門。
走廊間又重歸安靜。夜玫的身影在霧氣中微微的一現,聲音輕柔而清晰:「它們沒有走。」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CHIfNt2Jm
「我知道。」Ocean回應得很平淡。「只是在等,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他抬起雙眸望向樓外依舊灰濛濛的天。
平靜,從來都不是結束。只是風雨來臨前,短暫得可憐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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