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中的兩場比鬥完成,伊德琪與巴里特回到會客大殿中。
安茲的確是一個守信的統治者。雙方互相恭維,商業互吹了幾句,安茲便拿出一個鍍有黃金紋飾的古樸銅罐。
魔力盪漾之下,銅罐如水柱般緩緩扭動起來,紋理上溢位金色光華,光華漸漸膨脹,化為光團,吞沒了扭曲的銅罐。
接著光團落地,朝四面舒展成人的形態。光芒稀薄起來,逐漸消散,人的四肢和頭顱浮現。最終,一個金髮女孩的身體蜷曲在冰冷的地面上。
這便是伊德琪信誓旦旦要救出的阿爾謝,她幾年前被夏提雅殺死,而現在,復活了。
阿爾謝幾年前在巴哈斯帝國的冒險者圈子中頗有名氣,巴里特也對她略有耳聞。
她擁有天生異能:<看破的魔眼>,即能看穿對方能使用魔法的最高位階,而且她能使用第三階位的魔法,在人類中算是強大的魔法師。
只憑容貌來看,阿爾謝毫無疑問是雙胞胎姊妹的姐姐,她的面容幾乎和古提莉卡、維蕾莉卡一模一樣,簡直就是放大版的金髮雙胞胎蘿莉。
見到自己廢了大力氣才救出的女孩復活在眼前,伊德琪臉上不但沒有喜悅,反而額頭青筋直跳,眼神愈發兇惡,光看她的表情還以為魔神復生。
因為死而復生的阿爾謝全身赤裸,如初生嬰兒般的柔嫩肌膚潔白美好,不著片縷,圓潤豐腴的曲線沒有一絲遮掩,完全暴露在眾人的視野裡。
安茲摸了摸自己的骸骨下巴,感覺自己以前殺死阿爾謝確實有點暴殄天物了。
巴里特知道隊長是什麼德性,他趕緊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件長袍,披在赤身裸體的阿爾謝身上,暫時擋住了自己的眼福。
長袍下的阿爾謝眼睫毛輕輕顫動,她終於慢慢睜開了疲乏的眼,身子像是剛從冰封中解凍,在一場恆古悠長的深睡中緩緩甦醒。
她坐起身來,迷茫睏倦的眼神眨了又眨,轉頭打量四周。
很快,她看到了眼前的骸骨不死者——安茲·烏爾·恭,與安茲身邊的銀髮黑裙蘿莉夏提雅。
驚駭、恐懼、徒勞、絕望,眼睜睜看著朝夕相處的同伴慘死,最後自己也在不甘中死去,血色的記憶如洪水衝破閘門,瞬間灌注入阿爾謝的腦海裡,填滿了她剛剛死而復生的空虛心房。
「怪物!怪物!」
阿爾謝嘶啞地叫喊,因為剛復活的緣故,語調都變得怪異。她原本無神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兩條白腿在地上狂蹬,赤裸的身子猛往後縮,神情驚恐懼怕無比。
她在噩夢中死去,但不知為何再次醒來,卻仍在噩夢中未曾離開。殺死她的兇手依然近在咫尺。她想要起身向後逃離,彷彿只要往後跑,就能逃開眼前的可怖死神。
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掌按在阿爾謝的肩膀上,掌心堅實溫厚,給她傳遞著勇氣和力量。
阿爾謝轉過頭來,仰頭望向按住她肩膀的伊德琪,伊德琪則咧開嘴角,露出一個溫和慈愛的笑容。
「啊!」阿爾謝瞳孔睜圓了,只看了伊德琪一眼就腸胃痙攣,嘴裡嘔出一股黃色液體,雙眼翻白,直接昏厥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伊德琪微笑著的臉黑了下來。
「呃……」巴里特也是一陣無語。
他想了想,解釋道:「我以前聽說阿爾謝擁有天生異能,可以看穿對方能使用魔法的最高位階。
「這是上天對幸運者的祝福,也是一種詛咒。就像是操縱水的魔法師面對滔天的海嘯也會被淹死,她應該是用天生異能看到了你的魔法能力,精神上受了太大沖擊,所以暈過去了。」
「這樣啊。」伊德琪聽了解釋,臉色依然黑得像是夏天的烏雲要下暴雨。
巴里特早已見怪不怪了,他取出幾條布帶,將長袍下昏厥的阿爾謝像木乃伊一樣裹起來,期間有意無意吃了幾下豆腐,然後將她摟在懷中。
伊德琪和巴里特對納薩力克大墳墓一行人道別,雙方又說了些有空再來做客、紅茶很好喝的客套話,安茲打開了通往王國首都的傳送門,伊德琪和懷抱阿爾謝的巴里特離開了。
看著兩位冒險者與復活的阿爾謝消失在傳送門後的魔法光幕中,安茲若有所思。他問向身邊的賽巴斯和科賽特斯:「你們認為伊德琪的實力如何?」
和伊德琪全力以赴交過手的賽巴斯最有發言權,他此時已經恢復了人類形態,重新穿上了端莊修身的黑色燕尾服。
他低頭道:「屬下認為,伊德琪的戰力與我相差不大,甚至可能在我之上,如果她不選擇棄劍與我戰鬥,可能我會處於下風。」
安茲記得賽巴斯化為龍人形態後,在角鬥場中追著伊德琪砍,但他此時說出這番話來,安茲心中不由一沉。
「那麼科賽特斯呢?你的觀點是什麼樣的?」安茲轉頭問向另一邊的高大銀色身影。
科賽特斯此時正手握一把大太刀細細端詳,刀鋒上有一個人眼難以察覺的細小缺口。
沉默片刻後,科賽特斯收了大太刀,答道:「稟報安茲大人,我認為伊德琪手中的那把巨劍,品質足以媲美世界級道具。」
「看來這個冒險者是一個麻煩的傢伙。」安茲 說道。
「安茲大人,我認為伊德琪人不壞,但好像智商不太高,這也許是她的弱點。」 賽巴斯說道。
「不,賽巴斯,你錯了。」投影中的迪米烏哥斯反駁道,「這只是伊德琪的偽裝,她敢帶著一個普通人類來到我們的總部,說明她一定有所依仗。但她為了隱藏自己的實力,故意裝蠢,好讓我們放鬆警惕!安茲大人,切不可輕敵大意!伊德琪是一個狡猾的傢伙!」
賽巴斯並不服氣,說:「迪米烏哥斯,也許你過度思考了,我感覺伊德琪是一個單純的女孩。」
「呵呵,你忘了上次嗎?伊德琪明明察覺到你送給她的禮物是追蹤道具,但她卻沒有指責你,也沒有對我們的試探表現出敵意,只是將禮物丟掉了。她的城府極深,不要被她表面的言行欺騙了。」 迪米烏哥斯冷笑道。
下屬爭論起來了,安茲感覺很是為難。
更糟糕的是,科賽特斯插嘴道:「你們不要吵了,讓擁有無上智慧的安茲大人來做出最終裁決。」
迪米烏哥斯和賽巴斯都閉上了嘴,恭敬地低下頭,等待安茲的判斷。
其實安茲也感覺伊德琪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但迪米烏哥斯的分析聽起來更復雜,更有道理,而且安茲認為自己的智商其實不如迪米烏哥斯,迪米烏哥斯是他們中最聰明的一個。
「我比較傾向於迪米烏哥斯的分析,不管怎麼說,謹慎點不是壞事,不要看輕任何敵人。」 安茲說道。
「我的思考終於能追上安茲大人的步伐了!」 迪米烏哥斯的眼睛溼潤,淚光閃爍。
「伊德琪目前沒有對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表現出很大的惡意,所以倒也不用急得對付她。」 安茲轉移了話題。
「古老的龍族已經慢慢浮現出了蹤跡,這個在上古時代統治了世界的種族,極有可能是我們最大的敵人。還有龍族所掌握的始源魔法,才是我們要擔心的重點。當下不宜樹敵過多,先繼續監視著伊德琪吧。」
安茲眼窩中紅色光芒搖曳,暫時定下了以後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行事的基調。
安茲剛想對各位守護者宣佈結束會議,各幹各的事去,一道柔媚的女聲繚繞在他的耳畔。
「安茲大人~」,雅兒貝德扭動著身子蹭了上來。
「您剛才看阿爾謝赤裸身子的時候,眼神有點異樣哦,果然,您還是喜歡直接脫光的!」
雅兒貝德一隻手臂柔若無骨,挽上了安茲的肩膀,另一隻手開始扯下自己純白禮服的胸襟,一對白皙誘人的飽滿即將跳脫出來。
「喂喂!注意點場合!還有人在旁邊呢!」安茲握住了雅兒貝德的手臂,心中叫苦不迭。
他剛才面對阿爾謝那曲線起伏的玲瓏身軀,確實心中起了一陣波瀾,但那也只是一瞬,怎麼還是被雅兒貝德察覺到了。
賽巴斯和科賽特斯聞言,很有「默契」地立刻轉身離開,周圍的女僕也匆匆走開,只有蘿莉身材的夏提雅憤怒地拉扯雅兒貝德的裙子,想要把她拽離安茲。
雅兒貝德對安茲的話語置若罔聞,已經開始扯下胸衣吊帶,金色眼眸中滿是無盡深情,神態嬌媚而又渴望,夏提雅的拉扯反倒加劇了她衣物的脫落速度。
「快,快把雅兒貝德拉開。」安茲對唯一智商線上的夏提雅釋出了命令。
但夏提雅眼見雅兒貝德已經得手,反而也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如八爪魚一般撲在安茲身上。
溫香軟玉之間,安茲跌倒在地,伸直了白骨手掌:「救命啊……」
……
初冬的溫暖陽光下,伊德琪和巴里特踩在枯黃的草地上。終於離開魔王的巨大地下巢穴,重新回到地面,兩人呼吸著新鮮空氣,都感覺身心一輕。
巴里特懷中依然摟著裹成粽子的阿爾謝,他眯起眼睛望向半空中的太陽,感慨道:
「安茲這個大魔王真的享盡了豔福啊,他身邊的女僕,還有那幾個女孩,都是極品中的極品啊,想比傳說中的八欲王也不過如此吧。」
一旁的伊德琪冷笑一聲,嘴裡吐出四個字來:
「無雞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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