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成半矮人「我明明只是做了個《便利小物》而已吧？」用現代知識搞工藝後，竟被腹黑千金當成「足以讓世界經濟崩壞的禁忌」給保護（圈養）了 - 第一章：人類魔法之都帕拉迪亞的洗禮-1

第一幕：魔法之都的洗禮，與來自異世界(地球)的「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4xlPb16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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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黏了上來。

在帕拉迪亞，光是吸一口氣，就知道誰不是這座城裡的人。

海鹽的腥、貴族馬車的香水，只來得及從鼻頭輕輕掃過。

下一瞬間，排水溝的臭味又把一切蓋掉……

溫熱的濕氣黏在臉頰上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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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肺，像一台運轉了十五年的老舊風箱，第一次吸入了不屬於熔爐的空氣。

這股氣味背叛了他的所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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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他前世所熟悉的城市空氣不同。那是沾滿柏油與廢氣的街道氣味。

也不同於更深處的記憶，那種乾燥的伺服器機房味、電子零件燒焦時的焦臭。

那些屬於地球的氣味，早就在鐵峰山被煤灰與爐火熱氣包圍的十五年間，深深埋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這座城市濕熱的呼吸，還是像指甲輕輕刮過一樣，碰到了那塊被埋起來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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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成他記憶的，是鐵與火的氣味。

是焦炭燃燒時那種的熱，是燒紅的鐵塊浸入淬火油時嗆鼻的、油膩的濃煙。

是矮人父親布雷克身上，那混合了汗水與金屬、獨一無二的鹹腥味。

那些氣味粗獷，直接，是他世界裡最堅實的基石。

但，帕拉迪亞的空氣裡，沒有任何能讓他站穩的地方。

亞格斯只能死死握住鐵棘印旅行箱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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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路的凹凸讓鐵輪傳來粗暴的震動，毫不留情地沿著把手直衝掌心。

那雙從人類母親身上繼承來、沒有矮人粗大骨節的手指，每震一下就麻一下，指節也因為太過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沉重的鐵箱在人潮裡走得很不順，時不時撞上水手們的腳跟，招來一陣陣粗魯的咒罵。

肩膀被碰，袖口被擦過，就連呼吸的節奏都被別人擅自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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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了頭。

高聳的尖塔刺穿了薄薄的海霧。巨大的玻璃窗像凝固的瀑布，將陽光切割成破碎的金色鱗片。

柱子、窗框、牆面，視線所及的一切，都像在說著還不夠。那些用白色大理石雕出的繁複藤蔓與花朵，像寄生蟲一樣，密密麻麻的攀附在建築表面。

就連他前世在電視上看過的聖母院，都沒裝飾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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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格斯皺起眉頭。

只要看見圖面，他就會去追力量怎麼流動；只要看見建築物，他就考慮到承重穩不穩。

這習慣是從前世，一路帶進他的半矮人骨頭裡，到現在也沒改掉。

那些被刻意拉長的白石拱門，為了外觀正在勉強自己。裝飾太多、支撐太細。華麗的表面下，強度被侵蝕殆盡。

只要拔掉最下層左邊數來第三塊受力石，這整座尖塔會在三次呼吸內垮掉。

他的喉嚨深處一陣乾。還來不及覺得美，他先看見的是怎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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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高亢的殺價聲此起彼落，吟遊詩人的歌從酒館窗內漏出，警衛的喝罵則撞上石板路又反彈回來。每一道聲音都很硬，像鐵匠鋪裡的鐵鎚，一下一下直接敲在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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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碼頭上，人群正在騷動。

都市衛兵套著粗繩，正從混濁的海水裡拖出發臭的東西。

那東西，有螃蟹的螯、蜥蜴的鱗片、蜘蛛的腿。這些不同邏輯的部件，被硬生生塞進同一坨肉裡。

腹部碎裂，裂開的縫隙中不見內臟，只有肉泥與金屬碎屑。

突然，姐姐身上異質傷痕的畫面跳進腦海。

那些撕開皮膚的線，深淺不同的切口，毒液。還有那一夜，被血浸濕的繃帶與棉被。

他的右手用力握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這殘骸該不會與姊姊的傷勢有所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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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噁心的東西……又是從黑水沼那邊漂過來的……」

「……這個月已經第三具了……」

亞格斯往前踏出一步。這東西他非得靠近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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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水手與流氓彼此叫罵著推擠，人潮像混濁的急流一樣，直接把他捲了進去。

手肘撞進他的側腹，鞋跟在石板上打滑，鐵箱撞上別人的膝蓋，又引來一句咒罵。

他被推、被扭、被擠得失去方向，等到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被甩進了一條陰暗狹窄的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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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後巷再次走到有陽光的大街時，亞格斯楞住了。

馬鈴從左右交錯而過，人流不斷。他抬頭一看，連尖塔的形狀都和剛才不一樣了。

他重新抓住把手的指尖，還殘留著發麻的餘感。

就在那股麻意還沒完全退去之前，鐵棘牌旅行箱的輪子猛地卡進了石板路的縫隙。

亞格斯整個人往前一絆，差點連人帶箱撞上停在路邊的一輛寬大馬車。

「喂，小鬼，當心點啊。」一道略帶沙啞、卻意外沒有惡意的聲音，從馬車旁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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