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把好梳子,曾經。
我以前最愛在我主人的髮絲間滑過時,用我的牙齒將主人糾纏不清的髮輕輕分開;也愛在將髮絲理順後,用牙齒幫主人按摩頭皮。我可以自豪地說:「主人的一頭秀髮,是我幫忙養出來的!」
可是最近我的主人總是很晚才回家,回家沐浴洗頭後又沒有立即將頭髮吹乾,而是用毛巾把濕鹿漉包住,包到它們不再往地面滴水,才用我敷衍地在頭髮上碰了兩下,接著就趴到床上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還未乾透的頭髮散發著一種只有我能聞得到味道,不算很難聞但我不喜歡。而且因為這樣,主人的頭髮也愈來愈難梳開,每次都要我花比以前更多的力氣來工作。最令我生氣的是,主人將她髮質變差的原因歸咎於我,她認為是我的能力不夠導致她的頭髮變得比以前亂——於是,她買了一把新梳子。
即使她並沒有立即把我束之高閣、隔幾天才會用一次那甚麼負離子梳⋯但!是!我生氣了!
所以我不要再做一把好梳子啦!哼!
現在每當我在主人的髮絲間滑行時,時不時會用我的牙齒帶走三、四條頭髮,心情不好的話就帶走七條八條;看到頭皮間若隱若現的紅色頭瘡,我就用牙齒戳上一戳;經過已經結痂的傷口,就伸出牙齒將鬆動的痂皮咬走⋯⋯
然而,這些小小的疼痛好像沒有令主人討厭我;相反,我感覺主人好像有點愛上這種微小的痛楚。
人類真的好奇怪喔。
現在我反而身兼兩職了:梳頭,和幫助主人自虐。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o3fM342I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