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紹興十年
地點:順昌府郾城,岳家軍中軍大帳
“我早說金人信不過,秦儈那混帳竟然還妄圖議和!真不懂他是我大宋的臣子,還是完顏家的狗腿子!”拍桌大罵的正是牛皋,粗粝的手掌拍得案几震响,“我看是當年黃天盪的水不夠紅,沒澆滅他的膽魄是吧!”
“金人亡我之心,本就不是一日兩日,你在此痛罵,於事無補。” 接話的是老成持重的王貴,語氣沉穩,隨即向帳中主位拱手,“元帥,此番金兀術傾巢而出,麾下鐵浮屠、拐子馬盡數調遣,若與之正面相抗,我軍須盡早佈署,防患於未然。”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眉頭微蹙,面容刚毅,聲音沉穩肅穆,正是岳家軍主帥岳飛:“金人背盟南犯,已是鐵證如山。朝廷自有裁斷,我等為將者,不必多議朝政,只須死守疆土,伺機光復舊都,迎回二聖,以安社稷。”
“大哥未免過於天真!” 牛皋重重一哼,怒氣更盛,“自我軍與金人交戰以來,朝廷哪一回不是處處掣肘?十年前黃天盪一役,韓夫人親披鎧甲擂鼓助戰,我軍幾已困死金兀術,結果朝廷一道詔令,勒令按兵不動,才讓那賊子僥倖逃脫!若當年一鼓作氣殲之,何來今日之禍!”
“牛皋!不得胡言!”未等王貴斥責完,一旁白面肅然的武將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有力,“朝廷忌憚我等武將,早已不是一日兩日。況且陛下與江南文官,久居溫柔鄉,早已忘了北地百姓的苦,忘了祖宗的仇。與其空論朝政、徒增煩惱,不如盡快設法破了金人的鐵浮屠與拐子馬,方是正道。”話鋒一轉,他身形一挺,聲音陡然銳利如劍,“大哥,屬下楊再興,請戰為先鋒,願帶踏白軍破敵!”
“老楊,你這就不地道了!”董先率先嚷嚷起來,姚政在一旁附和,“上次你燒掉偽齊的糧草,威風盡出,這次該留點活給我們兄弟幾個了!”
“行啊,”楊再興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底卻藏着銳氣,“比武奪先鋒印,我隨時等著!”說完這句話,帳內頓時響起一陣爽朗的大笑,緊張的氣氛稍稍緩解。
“老楊,我們好歹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要揍我,你也得找個像樣的理由啊?”董先故作委屈地嚷嚷。
“你欠我十二壇烈酒,這個理由,夠不夠?”楊再興笑著回懟,隨即神色一正,語氣鄭重起來,“說正經的,鐵浮屠、拐子馬陣仗極大,且皆是重甲騎兵,行動雖猛,卻也遲緩。我帶踏白軍輕騎突入,以輕打快,以巧打重,擾亂其陣腳,待金狗亂作一團,你們再率大軍衝鋒收割,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不如何,楊叔!”一聲清亮的年輕嗓音驟然響起,帳簾被猛地掀開,一位銀甲將領大步踏進來,身姿挺拔,眼神銳利,“我的背嵬軍也不比你踏白軍差,要當先鋒,不如我們比比!”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岳飛之子,岳雲。
“混帳東西!”原本臉帶淺笑的岳飛瞬間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全軍上下,除了你高寵叔,沒人能在你楊叔手下走完三招!你乳臭未乾,不過帶了幾次背嵬軍,就敢來叫你楊叔的板?膽大包天!”
“父帥,高叔自是武力高強,毋庸置疑。”岳雲腰桿挺得更直,眼神裡滿是少年人的桀驁與銳氣,毫無半分懼色,“但高叔之後,這帳下第一猛將是誰,尚未可知!我就是想試試,楊叔的槍,到底有多厲害!”
帳內頓時一靜,眾將目光齊齊落在楊再興身上,都想看看這位冷面槍神,會如何接下這少年將領的挑戰。
“老咯老咯!”楊再興搖搖頭,眼底卻沒有半分真的服老之意,反而閃過幾分欣賞,“看來我們的贏官人,是想爭一爭岳家軍第一猛將的名頭了?既然你想比,那便比一比。”他話鋒一轉,語氣鄭重,“你若能親自破了金人的拐子馬和鐵浮屠,我這踏白軍主先鋒一職,自願讓給你!”
“楊叔,你也別戲弄我!”岳雲急道,“我這人性子就是如此,誰強我服誰。都說我老爹都未必打得過你,我不信,今日我們就來過兩招,分個高下……”
話未說完,一隻茶碗驟然飛來,正砸在岳雲的腦門上,瓷片碎裂,茶水灑了他滿臉。岳飛臉色漆黑如墨,氣得渾身發顫,大罵道:“混帳東西!就你這黃毛小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詞!為父今日便教你記住——四年前收復長水一役,你楊叔於業陽、孫洪澗連破大敵,陣斬偽齊孫都統、統制滿在,殲敵數千,收復長水縣,繳獲軍糧兩萬石、戰馬逾萬匹,為我北伐大軍立下根基大功!這等本事、這等功績,你做得來嗎!!”
“給我時間,我也做得來!”岳雲抹了把臉上的茶水,依舊不服,雙膝一跪,大聲吼道,“末將請立軍令狀!末將請立軍令狀!日後必破金軍,立下不遜於楊叔的功勞,決不給岳家軍丟人!”
“反了!真是逆子!”岳飛氣得火冒三丈,猛地轉身走到帳外,嘶吼道,“來人啊!岳雲陣前失儀,狂妄無狀,目無長輩,拖下去,重打一百軍棍!軍法從嚴,不許留手!”
“元帥且慢!”楊再興身形一邁,急忙上前拱手劝阻,語氣極其懇切,“元帥息怒,這一百軍棍万万不可啊!赢官人年少體健,可這般重罰下去,少说也要臥病一月。眼下北伐战事吃緊,正是用人之際,赢官人驍勇善戰,若是伤了根基,豈不是折損我軍一員猛將?”
“賢弟莫要為這畜生求情!”岳飛胸膛劇烈起伏,怒目圓睜,指着岳雲的手指都在發顫,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今日不重重罰他,他還真以為這岳家軍裡,就他這號‘赢官人’是天下第一了!日後必會闖下大禍!”
他轉向帳外的岳雲,吼聲震得帳內燭火亂顫,字字如錘,砸在人心上:“為父今日便清清楚楚告訴你,縱使你打遍全營無敵手,在金兀術那豺狼面前,也未必能走過三招!不過打了幾次小勝仗,就飄得不知天高地厚,真當自己是無所不能的赢官人了?”岳飛越說越氣,語氣裡又摻了幾分痛心,“你若不是我岳某人的兒子,憑你今日这番狂妄無狀,人家只會送你‘黃口小兒’四個字,輕則一頓軍棍,重則直接軍法處置,哪還容得你在此放肆!”
“給我重重的打!”岳飛閉了閉眼,痛心疾首地說道,隨即轉頭對身後正要上前求情的將領冷聲道,“膽敢求情者,杖五十,與他同罰!”
楊再興無奈歎息,只得退回帳內。一路勞累,又經此一番波折,他滿臉倦容,正要解衣休息,忽然覺得腰間一緊——原是腰帶綁得太緊,勒得有些發悶。他忍不住苦笑一聲,緩緩解下腰帶,攤開鋪在案邊,便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G8p31YxYM
========================鬼王洞外=======================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Ow0HNkEod
“安全繩怎麼鬆了!”鬼王洞外的消防特搜隊隊長仁大驚“秦羽!秦羽!收到請回話!”
但無線電另一頭傳來的,卻是一陣陣靜電干擾聲……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Sarvtb0PS
======================================================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C1V95Nk4j
地點:三十三天 東華紫府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GXwAfGMGU
東華紫府,仙霧縹緲,瓊樓玉宇隱於其間。
“道兄安排的這場試煉,會不會太過嚴苛了?”東華帝君立身於仙階之上,望着眼前懸浮的山河社稷圖,語氣中頗有幾分憂慮。
“若是連這場試煉都過不了,他又如何面對日後的天地大劫?”說話的人,一身玄色道袍,墨髮高束,腰間懸掛一柄青色佩劍,雖是壯年男子的容顏,頦下卻垂着一縷黑色長髯,氣度沉渾,正是三清之一、昔年在封神大劫中擺下萬仙陣,與其餘洪荒聖人對峙的通天道人,“我們受天道所限,皆無法踏入那人界凡塵,能挽救這人界危局的,唯有連冥這孩子。”
“不過我看連冥這孩子,倒頗是沉浸其中?”東華帝君抬眼望去,山河社稷圖中,岳家軍大帳的景象清晰可見,忍不住問道。
“山河社稷圖所營造的幻境,本就與真實無異,更何況大鵬鳥也親自入局,從旁協助,這真實度,幾可亂真。”通天道人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目光深邃,“說是幻境,實際上,這便是他上輩子親身經歷的往事。能過了這一關,放下心中執念,他突破的契機便會出現,也才能真正具備面對接下來考驗的資格。”
ns216.73.216.75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