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青玄住所・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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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青玄住所・一桌飯

傍晚。

青玄住所裡，飯菜的香味已經先一步飄出了院子。

那不是玄翁老人平常熬藥時的苦味，也不是青玄鎮老街早餐店那種熱油和鐵板混在一起的味道。

而是一種很穩、很厚，像是有人在等你回來吃飯的味道。

林浩、葉青、顧承遠和玄翁老人剛回到院子，屋裡就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

林浩吸了吸鼻子。

「好香喔。」

葉青也微微一怔。

「今天是誰在煮？」

玄翁老人慢慢走進院子，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只是笑了一聲。

「今天熱鬧了。」

廚房裡，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灶台前。

牙八・夜羅斷岳。

他袖子捲到手肘，手裡握著鍋鏟，動作不快，卻穩得像在掌控一場戰局。

鍋裡的湯正在滾。

旁邊的鐵鍋裡，肉片被翻得滋滋作響。

明明是殺手出身，可他站在廚房裡時，竟然比任何人都自然。

林浩看得有點發愣。

「斷岳哥……原來會煮飯啊？」

顧承遠淡淡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以為夜牙十人眾平常吃樹皮？」

林浩：「……我又沒這樣說。」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白雪穿著便利商店的制服回來，肩上還背著包。

她原本臉上帶著一點下班後的疲憊，可一走進院子，鼻尖微微一動，整個人忽然停住。

她看向廚房。

那一瞬間，白雪眼神裡的防備和緊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放下了。

「……斷岳哥哥的味道。」

她聲音很輕。

卻很確定。

廚房裡的斷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回來了就洗手。」

白雪低下頭，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嗯。」

林浩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奇妙。

夜牙十人眾以前給他的感覺，是冷的，是危險的，是一出現就讓整片空氣沉下去的存在。

可現在，他們有人在煮飯。

有人叫白雪洗手。

有人把飯菜一道一道端上桌。

那種感覺不像殺手。

更像家人。

只是林浩還沒感動完，目光就忽然停住了。

院子另一邊，不知何時多了幾名陌生女子。

文靜的小千安安靜靜坐在桌旁整理碗筷。

小夜抱著手靠在柱邊，眼神淡淡，冷得讓人不太敢直視。

小羽笑得明亮，正興致勃勃地看著廚房那邊。

阿生坐姿最穩，氣質知性溫柔，像是只要她坐在那裡，整個院子的吵鬧都會被她輕輕接住。

林浩看得一愣。

「她們是……」

葉青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她伸手，輕輕捏住林浩的臉頰。

林浩瞬間回神。

「痛痛痛……葉青？」

葉青神色平靜。

「看夠了嗎？」

林浩立刻站直。

「我只是好奇！」

葉青鬆開手，淡淡道：

「嗯，好奇到眼睛都不會眨了。」

林浩：「……」

顧承遠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一勾。

「放心，他腦袋本來就不太會運作。」

林浩立刻轉頭。

「阿遠！」

話還沒說完，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從屋簷下跑了出來。

牙三・夜沈無蹤。

他動作很輕，像影子一樣。

可跑到顧承遠面前時，卻又像普通小孩一樣停住。

顧承遠看見他，眉眼難得放鬆了一點。

他伸手，很自然地把無蹤輕輕抱了起來。

「怎麼跑過來？」

無蹤被抱起來後也不掙扎，只是很乖地看著他。

「斷岳哥哥說，今天要煮飯給大家吃。」

顧承遠看了廚房一眼。

「所以你就跟來了？」

無蹤點頭。

「嗯。」

顧承遠淡淡道：

「很有判斷力。」

林浩在旁邊看傻了。

「阿遠，你對小孩子也太溫柔了吧？」

顧承遠抱著無蹤，看都沒看他。

「因為他不像你。」

林浩：「……」

白雪剛好走過來，聽見這句話，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顧承遠看向她。

白雪立刻別開眼。

「我什麼都沒聽到。」

沒過多久，院門外又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

牙一・夜秦裂、牙二・夜段沉、牙七・夜岳沉牙陸續走進院子。

三人手上都提著手搖飲。

一袋給林浩。

一袋給葉青。

一袋給白雪和其他人。

夜秦裂一進門，看見顧承遠，立刻抬手打招呼。

「喔，顧承遠。」

夜段沉也淡淡點頭。

「來了啊。」

夜岳沉牙則把其中一杯飲料丟給他。

「你的。」

顧承遠伸手接住，動作自然得像他們早就認識很久。

林浩看著這一幕，整個人更疑惑了。

「你們很熟嗎？」

夜秦裂咧嘴一笑。

「算熟吧。」

夜段沉淡淡補了一句。

「情報交流過幾次。」

林浩眨了眨眼。

「什麼情報？」

白雪眼神忽然一冷。

顧承遠喝了一口飲料，語氣很平。

「學校生活。」

夜岳沉牙點頭。

「尤其是小雪在學校的事。」

白雪：「……」

夜秦裂笑得很開心。

「聽說妳在學校被整得很精彩。」

白雪耳根微微紅了起來。

「那不是精彩。」

顧承遠淡淡道：

「是教育。」

白雪立刻瞪他。

「誰需要那種教育！」

夜段沉看著白雪，語氣平穩。

「妳小時候也沒少被我們捉弄。」

夜岳沉牙點頭。

「所以他算接得上。」

白雪：「……你們到底站哪邊？」

夜秦裂想了想。

「飯那邊。」

斷岳剛好端著一盤菜出來。

「那就坐好。」

夜秦裂立刻閉嘴。

院子裡很快熱鬧了起來。

菜一道一道上桌。

湯、炒菜、煎魚、燉肉，還有幾道白雪一看就知道是以前熟悉味道的家常菜。

小千安靜幫忙擺筷子。

小夜看似不太說話，卻默默把白雪喜歡的菜推到她面前。

小羽一邊偷夾菜，一邊被斷岳看了一眼後立刻坐正。

阿生姐姐則始終帶著溫柔笑意，照看著整桌人的位置。

等最後一道菜上桌後，阿生看了一眼桌邊。

她沒有立刻動筷，而是拿起一個乾淨的碗，替其中幾樣菜各夾了一些。

白雪看見了，輕聲問：

「阿生姐姐，那是？」

阿生笑了笑。

「十藏還沒回來。」

她把飯菜仔細放好，又用小盤子蓋上。

「給他留著。」

那動作很自然。

自然到不像刻意照顧，而是已經做過很多次。

林浩看著那碗被留起來的飯，心裡忽然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原來一群曾經被叫作殺手的人，也會有人沒回來時，替他留飯。

不久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牙十・夜伏十藏與林允龍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十藏神情沉穩，身上的氣息仍然像夜色裡收著的一把刀。

林允龍則一手插著口袋，一手夾著菸，表情還是那副什麼都懶得解釋的樣子。

阿生看見十藏，將留好的飯推了過去。

「剛好。」

十藏看了她一眼，低聲道：

「多謝。」

阿生只是笑了笑。

「吃飯吧。」

林允龍站在院子中央，看了一眼滿院子的人。

林浩、葉青、白雪。

夜牙十人眾。

玄翁老人。

還有那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

他沉默片刻，像是確認人都差不多到齊了，才淡淡開口：

「房子找好了。」

院子裡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

白雪抬起頭。

十藏也看向他。

林允龍吐出一口煙，語氣平淡得像只是說明天會下雨。

「按照每個人的需求安排。」

他看向夜牙眾人。

「房間夠。」

又看向白雪。

「妳也有。」

接著，他視線落到林浩和葉青身上。

「你們兩個也搬過去。」

林浩一愣。

「我？」

葉青也微微睜大眼。

林允龍淡淡道：

「別打擾老人家。」

玄翁老人原本正夾菜，聽見這句話，慢慢抬起頭。

「你們一個一個走。」

他看著桌邊眾人，語氣像是半開玩笑，又像真的有點落寞。

「剩下我了。」

小羽立刻放下筷子，湊過去。

「爺爺，我們留下來陪你。」

小千也輕輕點頭。

「可以。」

小夜冷冷補了一句：

「反正老人家一個人也容易亂吃藥。」

玄翁老人：「……」

阿生笑著替玄翁老人倒茶。

「爺爺放心，我們會照顧你的。」

玄翁老人眼角彎了起來。

「還是你們幾個有良心。」

林允龍這時淡淡補了一句：

「新房子有各自房間。」

四位姐姐的動作停了一下。

林允龍繼續道：

「書房。」

小千眼神微微一動。

「書房？」

「家政室。」

阿生的笑容慢了一拍。

斷岳抬眼。

「廚房呢？」

林允龍看了他一眼。

「比這裡大。」

斷岳沉默片刻。

「可以。」

林允龍又補了一句：

「獨立卡拉OK。」

小羽眼睛瞬間亮了。

小夜雖然表情沒變，手指卻已經默默放下茶杯。

阿生很溫柔地看向玄翁老人。

「爺爺。」

玄翁老人看著她。

「嗯？」

阿生聲音溫柔得不能再溫柔。

「抱歉了。」

玄翁老人：「……」

林浩差點笑噴。

葉青低頭忍笑。

白雪也別過臉，肩膀微微發抖。

玄翁老人慢慢喝了一口茶。

「人心啊。」

小羽立刻湊過去，抱住玄翁老人手臂。

「爺爺，我們會常常回來的嘛。」

小千也輕聲道：

「真的會。」

小夜看著玄翁老人，語氣還是一樣冷淡，卻多了一點柔和。

「你不要亂熬夜。」

阿生則溫柔地看著玄翁老人。

「我們會時常來看你的。」

玄翁老人看著她們。

最後只是笑了笑。

「好，好。」

十藏站起身，走到林允龍面前。

他代表夜牙眾人，微微低頭。

「多謝。」

這句話很短。

卻很重。

因為這不是任務上的感謝，也不是上下級之間的回報。

而是一群失去舊家的夜牙之人，正式接受另一個地方，成為新的落腳處。

林允龍看了他一眼，語氣依然冷淡。

「先別謝。」

十藏抬頭。

林允龍淡淡道：

「水電都要自己繳。」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林浩：「……」

白雪：「……」

小羽：「欸？」

林允龍把菸按熄，繼續道：

「以後要靠自己了。」

十藏看著他。

片刻後，他很認真地點頭。

「我們會的。」

這一句，比剛才那句多謝，更像夜牙十人眾真正踏進新生活的開始。

斷岳把飯碗放到十藏面前。

「先吃。」

十藏低頭看著那碗阿生替他留好的飯，沉默了一下，然後坐了下來。

院子裡，筷子聲、笑聲、吐槽聲又慢慢響了起來。

白雪坐在四位姐姐中間，被小羽拉著問便利商店今天有沒有奇怪客人。

小夜安靜喝湯，卻明顯在聽。

小千低頭吃飯，但耳朵也沒漏掉半句。

阿生則一邊替大家夾菜，一邊笑著看整桌人吵吵鬧鬧。

牙一、牙二、牙七和顧承遠坐在一邊，不知道又聊到白雪什麼糗事。

白雪忍無可忍地抬頭。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顧承遠淡淡道：

「歷史。」

夜秦裂點頭。

「珍貴紀錄。」

夜段沉補了一句：

「值得保存。」

夜岳沉牙沉穩道：

「可以列入家族資料。」

白雪：「……」

葉青看著林浩。

林浩正在努力忍笑。

葉青伸手，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

林浩立刻收住笑。

「我沒笑。」

葉青淡淡道：

「你最好是。」

玄翁老人坐在屋簷下，看著滿院子的人，慢慢喝了一口茶。

青玄鎮的傍晚，有飯香，有笑聲，有人鬥嘴，有人留飯，也有人開始學著靠自己生活。

過去的夜牙，是一群被命令聚在一起的影子。

可今晚，他們坐在同一張桌邊。

有人叫他們名字。

有人替他們留飯。

有人替他們找房子。

也有人提醒他們——

以後要自己繳水電。

這不像什麼盛大的救贖。

卻很像一個家，真正開始有了日子。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k63vqU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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