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少年：拳心江湖》——破岩拳鬼・對葉青
葉青很清楚。
這一戰，已經不是學校裡的比武。
沒有點到為止。
沒有試探後退。
更沒有誰輸了，還能爬起來笑著說下次再來。
這裡是江湖。
慢一步，就可能沒命。
腳下的柏油路已經被剛才那一拳震裂，路邊翻倒的機車還在發出刺耳警報，遠處便利商店的白光一閃一閃，照得整條街像被切成忽明忽暗的戰場。
葉青站在裂開的路面中央，呼吸壓得很低。
可破岩拳鬼，根本不給她多想的機會。
他咧嘴一笑，肩膀猛然一沉。
整個人像一頭失控猛獸，直直撞了上來！
那不是普通衝撞。
那股壓迫感，幾乎像一堵牆迎面砸來。
地面碎石被他腳步震起，路邊半倒的鐵牌也被撞來的風壓震得哐啷作響。
葉青眼神一凝，腳下一錯，身形立刻往側邊閃開。
可就在她避開的瞬間，心頭猛地一沉。
——不對。
那一記肩撞，根本不是為了撞中她。
而是逼她閃到那個位置。
破岩拳鬼眼中兇光一閃，手臂猛地一探，直接扣住葉青剛落地的腳踝！
葉青腳尖還沒完全踩穩，下盤已經被抓死。
下一瞬——
砰！！
她整個人被狠狠甩飛出去。
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失衡的弧線，直直撞向後方牆面。
可就在快撞上的一瞬間，葉青腰身一扭，整個人強行翻身，一腳踩住牆面。
牆皮碎裂。
水泥粉塵爆開。
她借力一彈，翻身落地。
啪！
單腳立地，另一腳順勢後滑半步，鞋底在柏油路上擦出一道短短的痕。
硬生生把衝勢吃了下來。
破岩拳鬼見狀，嘴角咧得更開。
「哦？」
他看著葉青，眼裡的興味更重了幾分。
「小丫頭，身法倒是不差。」
話音剛落——
人影一閃。
葉青瞳孔驟縮。
下一瞬，破岩拳鬼已經貼到她面前。
那張猙獰帶笑的臉近得幾乎壓到眼前。
「哼呵呵……」
他的聲音低得像貼著耳邊刮過。
「撐得住嗎？」
話落，一拳轟下！
太近了。
葉青甚至來不及完整架勢，只能本能抬手護住中線。
砰！！
那一拳硬生生轟在她雙臂之上。
沉重的力道像鐵樁砸下，葉青整個人被震得倒滑出去，腳下拖出兩道深痕，背後碎石一路飛濺。
胸口一悶。
喉頭瞬間湧上一股腥甜。
還好。
那一拳的勁力，有一部分已經被她體內運轉的氣提前化開。
不是全吃。
可即便如此，那股衝擊還是撞進身體深處，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像翻了一下。
葉青穩住身形，呼吸明顯亂了半拍。
她慢慢抬起頭。
體內真氣開始急速流轉。
破岩拳鬼沒有立刻追擊。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看著她體內那股氣，如何起，如何沉，如何轉。
看著看著，他竟低低笑了起來。
「小小年紀……」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越來越狠。
「氣，倒是練得不錯。」
停了一下。
他的笑意更殘忍了。
「很好。」
「值得被我親手摧毀。」
葉青眼神驟冷。
下一瞬——
真・遊雲，瞬間發動！
她不退反進。
整個人像一道貼地掠出的流光，瞬間切進破岩拳鬼懷中。
攤手，卸中線。
回掌，震胸口。
腳步再轉，整個人貼著對方身形連續換位。
劈。
翻。
震。
卸。
掌勢一變再變，快得幾乎不留空隙。
她不跟破岩拳鬼硬碰。
每一次貼近，都避開最正面的力量線。
每一掌，都打在肩、肋、胸口、腰側、關節轉換的空檔。
數十道拳掌一氣呵成，快得幾乎連成一線，像暴雨般轟在破岩拳鬼身上。
若是一般人，第一掌就倒了。
若是普通武者，撐不到第五擊，氣就散了。
可眼前這個怪物，卻只是硬生生站在那裡。
沉。
重。
硬得像一座山。
葉青越打，眉頭皺得越深。
明明打中了。
明明掌勁都送進去了。
可對方的身體，卻像真正的岩石一樣，根本打不垮。
破岩拳鬼硬吃著她的連擊。
胸口衣料被掌風震裂，腳下柏油也被連續踩得碎開。
可他的嘴角，竟還在笑。
直到葉青最後一掌震出，他才緩緩抬眼。
「打完了？」
葉青眼神一變。
下一瞬——
「該我了。」
破岩拳鬼反手一掌拍出！
轟！！
光是一記反掌，爆出的力量就已經恐怖得不像人。
葉青雙臂交錯硬接，可整個人還是被那股怪力震飛出去，足足倒退數十步。
她腳尖連續點地，踩過碎石、柏油裂縫與翻倒的路障，才勉強穩住身形。
可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
破岩拳鬼又消失了。
不是停。
不是給她調息的機會。
而是直接追殺。
「經驗不足啊！」
「哼哈哈哈——！」
笑聲還沒散，人已經出現在葉青背後。
葉青心頭一寒，剛想轉身。
砰！！
一記兇狠到極點的踢擊，像重錘一樣轟在她背上。
葉青整個人被踢得騰空而起。
口中鮮血，當場噴出。
視線一瞬間天旋地轉。
耳邊風聲呼嘯。
她的身體從半空墜下。
可就在下墜的那一刻——
葉青雙掌猛然擊出。
一道強橫氣勁瞬間正面轟開！
破岩拳鬼抬起手。
單手一探。
竟硬生生捏碎了那道氣勁。
砰！
碎散的氣流炸開。
下一瞬，那隻手已經直接扣上葉青的喉嚨。
葉青的身體被硬生生停在半空。
整個人像被一隻鐵鉗卡死。
呼吸，瞬間斷掉。
她雙腳離地，雙手本能地抓住對方手腕，可那隻手，紋絲不動。
她試著卸力。
試著轉腕。
試著用肩線帶動身體，從對方掌中找出一點能逃的空隙。
可沒有。
完全沒有。
破岩拳鬼的力量太沉。
沉到像整個人被釘在半空。
葉青的指尖開始發麻。
胸口開始發燙。
眼前的路燈、招牌、火光，全都慢慢糊成一片。
破岩拳鬼看著她，笑得像在欣賞獵物掙扎。
「再掙扎啊。」
他五指一點一點收緊。
葉青眼前開始發黑。
呼吸被徹底掐斷。
意識也一點一點往下沉。
破岩拳鬼低頭貼近她，聲音殘忍得近乎享受。
「我最喜歡看的，就是妳這種硬撐的人——」
他咧嘴一笑。
「慢慢撐不住。」
葉青的視線開始模糊。
耳邊的聲音，也慢慢遠了。
手上的力氣，一點一點鬆掉。
可就在她意識快要完全斷掉的那一瞬間——
一道沉重的腳步聲，落進戰場。
很穩。
很沉。
像有人一步踏下，就把整片亂掉的氣，全壓了回去。
破岩拳鬼的笑聲，停了一瞬。
下一秒——
一道掌風，橫穿夜色。
沒有華麗光影。
沒有多餘聲勢。
只有一股極沉、極正、極怒的掌勁，像從街道盡頭直直推來。
轟！！
破岩拳鬼瞳孔一縮，扣住葉青喉嚨的手被硬生生震開。
葉青整個人往下墜。
一道身影先一步接住她。
掌心托住她後背。
另一手穩穩護住她頸側。
葉青意識模糊，只聽見一道壓得極低、卻熟悉到讓人安心的聲音。
「葉青。」
「別睡。」
她艱難地睜開眼。
視線裡，那人站在夜色與火光之間。
臉色沉得可怕。
劉海南。
青玄門掌門。
也是她的父親。
他慢慢將葉青放到身後，抬眼看向破岩拳鬼。
那雙眼裡，第一次沒有平日的溫和。
只剩怒意。
破岩拳鬼甩了甩被震麻的手，看著劉海南，嘴角又慢慢咧開。
「哦？」
「又來一個能打的。」
劉海南沒有立刻回話。
他只是往前踏出一步。
腳下柏油路微微一震。
下一秒，他的掌心慢慢抬起。
聲音低沉。
一字一句。
「你剛才——」
停了一瞬。
「碰我女兒了。」
空氣，驟然沉下。
破岩拳鬼臉上的笑，第一次微微停住。
而遠處，被拳壓震開的林浩，剛剛撐著牆站起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眼神裡，卻只剩下劫後餘悸與壓不住的怒。
他想衝過去。
可是腳步剛動，身體就一陣發沉。
剛才那一拳留下的震傷，還在體內翻。
他咬緊牙關。
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感覺到——
他想保護葉青。
可是現在，他還不夠快。
也還不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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