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青玄住所・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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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夜晚・樣本與回家

夜晚。

紅花俱樂部的燈，又一次亮了起來。

霓虹閃爍，酒味、汗味、菸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像一層洗不乾淨的霧，壓在地下拳場每一個角落。

今晚最後一場拳賽，已經準備開始。

主持人的聲音從喇叭裡炸開。

「今晚最後一場——」

「霧島公國忍者，對上——蒼野王庭獸族，孫猴！」

觀眾席瞬間沸騰。

有人吹口哨。

有人拍桌。

有人把酒杯高高舉起，像在等一場野獸互咬。

鐵網一側，一名身穿黑色忍裝的男人緩緩走出。

他的腳步很輕。

輕得幾乎聽不見。

整個人像一片貼著地面的影子，眼神冷而細，身上的氣息收得很乾淨。

霧島公國出身的忍者。

另一側，一道身影慢慢走進燈光裡。

那人身材不算巨大，卻很結實，手臂線條像被長年攀爬、摔打、奔跑磨出來的。

他外表看起來與普通人類無異。

可那雙眼睛很亮。

亮得像夜裡藏著獸性。

孫猴。

蒼野王庭的獸族。

他抬頭看了一眼鐵網，嘴角慢慢咧開。

不是兇狠。

而是一種看見獵場後的興奮。

鐵門落鎖。

咔。

那一聲很輕。

可落在拳場裡，卻像某種籠子正式關上。

下一瞬，忍者的身影先動了。

他沒有直衝。

只是腳尖一點，整個人瞬間貼著鐵網邊線滑開，像黑影繞著獵物轉圈。

孫猴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追。

他只是歪了歪頭。

下一刻，腳掌猛地一踩地面。

砰！

鐵網內的地板震了一下。

觀眾席爆出一陣狂吼。

忍者的影子在燈下分成兩道，一前一後，像同時從死角裡切向孫猴。

孫猴咧嘴一笑。

他的肩膀一沉，手臂往外一甩。

不是拳。

更像野獸用前肢撥開撲來的影子。

砰！

一道黑影被迫退開半步。

另一道卻已經貼近他的側腰。

短刃似的手掌刺向肋下。

孫猴沒有閃遠。

他腰一扭，膝蓋抬起，硬生生用大腿外側頂住那一下。

身體被打得偏了一點。

可他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像是終於確定，眼前這個人值得咬一口。

二樓包廂裡，醫生陳豪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

他沒有像下面那些觀眾一樣吼叫。

只是安靜地看著鐵網內的兩人，眼神越來越深。

忍者。

獸族。

一個擅長隱匿、速度、殺法。

一個擁有血脈、本能、體魄與狩獵反應。

這場拳賽，在觀眾眼裡是賭局。

在紅花會眼裡是生意。

可在醫生眼裡——

是篩選。

是觀察。

是樣本價值。

他輕輕晃了晃杯裡的酒，嘴角微微勾起。

「有趣。」

旁邊的小弟低聲問：

「豪哥，這兩個要特別記下來嗎？」

醫生沒有立刻回答。

鐵網裡，忍者的身形再次消失。

孫猴卻像早已聞到味道，整個人忽然往斜前方撲出。

砰！

拳與掌在半空交錯。

忍者被逼退半步。

孫猴的手臂上，也被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觀眾席叫得更瘋。

醫生看著那道血，眼神終於亮了一點。

「當然。」

他停了一下。

「上面肯定會喜歡。」

紅花俱樂部更深處。

那裡沒有歡呼聲。

沒有酒味。

也沒有拳賽場裡那種混亂的熱。

只有冷白色的燈，一盞一盞，照得人眼睛發疼。

透明試管整齊排列在金屬架上。

紅色。

黑色。

灰白色。

暗紫色。

不同顏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冷藏櫃裡，貼著一張張冰冷的標籤。

妖族樣本。

獸族樣本。

魔族反應資料。

紅霧低階配方。

赤牙劑測試組。

黑脈劑失敗組。

更深處，還有一排被單獨鎖在玻璃櫃裡的高階針劑。

每一支針劑下方，都貼著代號。

R-17「赤核」。

B-09「黑脈」。

K-03「獸門」。

M-06「魔響」。

D-00「死回」。

它們不像街頭流通的紅霧。

沒有廉價包裝。

沒有骯髒小袋。

只有銀白色針管、精密封存盒，以及一份份被鎖起來的實驗紀錄。

那些東西不像毒品。

更像武器。

也像某種準備被打進人體裡的命運。

研究員站在操作台前，低頭記錄資料。

他的手很穩。

穩得不像是在碰人的血。

更像是在整理一批商品。

這時，實驗室後方的門打開。

一名穿著筆挺外套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氣質和醫生不同。

醫生是站在灰河鎮前線的西裝暴徒。

而這個人，則更乾淨，更高，也更冷。

他的胸口別著一枚銀色徽章。

徽章上只有四個字。

赫羅生研。

研究員看見他，立刻低頭。

「主管。」

男人沒有應聲。

他走到玻璃櫃前，隔著透明門，看著那些試管與針劑。

嘴角慢慢勾起。

「好好研究啊。」

研究員低聲道：

「是。」

男人伸手，隔著玻璃輕輕點了點那些樣本。

「這些，都是我的新血。」

研究員沉默片刻，才開口：

「目前妖族、獸族、魔族的反應資料都有了。」

男人沒有回頭。

「嗜死族呢？」

研究員推了推眼鏡。

「還差一名嗜死族樣本。」

實驗室安靜了一瞬。

冷白色的燈照在玻璃上，映出男人模糊的倒影。

過了片刻，他才淡淡開口：

「那就補上。」

研究員低聲道：

「明白。」

男人看著玻璃櫃裡那些被分門別類的樣本，眼神沒有半點憐憫。

彷彿在他眼裡，妖族也好，獸族也好，魔族也好，嗜死族也好，甚至人類也好——

都不是生命。

只是材料。

只是數據。

只是他口中所謂的——

新血。

而在上方，紅花俱樂部的歡呼聲隔著厚厚地板傳了下來。

一聲一聲。

像有人正在為籠子裡的獵物鼓掌。

同一時間。

青玄住所的夜晚，卻是另一種熱鬧。

客廳裡燈光明亮，餐桌上還留著剛吃完晚飯的碗筷。

廚房裡傳來夜羅斷岳收拾鍋具的聲音。

牙一・夜秦裂、牙二・夜段沉和牙七・夜岳沉牙坐在沙發旁，不知道在討論什麼，聲音壓得很低，卻時不時笑出來。

牙四・夜洛千針坐在窗邊，安靜地整理剛買回來的布料樣本。

牙五・夜韓照夜抱著手機，皺著眉研究影片剪輯功能。

牙六・夜風削羽則興奮地測試錄音，一下清嗓，一下哼歌，一下又問大家：

「這樣聽起來像不像正式歌手？」

夜韓照夜淡淡看她一眼。

「像樓上鄰居要報警。」

夜風削羽立刻瞪她。

「小夜姐姐！」

夜月殘生坐在一旁，端著熱茶，笑得很溫柔。

而桌上，還放著一個早上就被留下來的手機盒。

那是給白雪的。

也就是夜雪音的。

那台手機等了一整天，終於等到主人下班回家。

白雪坐在地毯上，雙手抱著手機，眼睛亮得不像剛下班的人。

她低頭看著螢幕，手指小心翼翼地滑過。

像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把這個夢弄壞。

「這個……真的給我？」

夜伏十藏坐在旁邊，神情平穩。

「嗯。」

白雪抬頭看他。

「可是這個很貴吧？」

夜韓照夜淡淡道：

「妳果然第一句就是這個。」

夜洛千針輕聲補充：

「我們猜對了。」

白雪一愣。

「你們還猜喔？」

夜風削羽立刻湊過來。

「當然啊，我們還猜你第二句會說『我不能收』。」

白雪張了張嘴。

「我……」

夜風削羽立刻指著她。

「妳看！」

客廳裡頓時笑成一片。

白雪抱著手機，臉有點紅，卻也忍不住笑了。

那是她想過很久的手機。

便利商店打工休息時，她常常看見客人拿著類似的款式，也常常在貨架旁邊，看見手機廣告裡亮晶晶的畫面。

她不是沒想過。

只是每次看完價格，她都會默默把視線移開。

太貴了。

她現在還在學著生活。

學著上班。

學著不再把自己當成夜牙的工具。

那種東西，她一直覺得，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擁有的。

可現在，手機就在她手裡。

而且不是任務用品。

不是監控工具。

不是上級發下來的命令裝置。

是家人買給她的。

夜月殘生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以後下班晚了，要記得傳訊息。」

白雪低頭，小聲說：

「嗯。」

夜伏十藏補了一句：

「遇到麻煩，直接打電話。」

白雪點頭。

「知道了。」

夜韓照夜淡淡道：

「不要只會傳貼圖。」

白雪愣了一下。

「貼圖是什麼？」

夜沈無蹤從角落抬起頭。

「我等一下教妳。」

白雪立刻看向他。

「小蹤，你怎麼什麼都會？」

夜沈無蹤很平靜。

「跟玩遊戲很像。」

牙一、牙二、牙七同時沉默了一下。

夜岳沉牙低聲道：

「這孩子真的有點可怕。」

白雪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上面有一個新群組。

群組名字還空著。

成員卻已經一個一個亮了起來。

夜伏十藏。

夜月殘生。

夜洛千針。

夜韓照夜。

夜風削羽。

夜秦裂。

夜段沉。

夜岳沉牙。

夜羅斷岳。

夜沈無蹤。

最後，是剛剛才被加進去的——

夜雪音。

白雪看著自己的名字，指尖停了一下。

那不是任務名單。

也不是出動編制。

只是家人的聯絡方式。

她看了很久，才小聲問：

「群組名字……還沒取嗎？」

夜沈無蹤點頭。

「等妳。」

白雪怔住。

夜伏十藏看著她，語氣很平。

「大家說，等妳回來一起取。」

白雪低下頭。

金色短髮遮住一點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應了一聲。

「嗯。」

就在客廳又笑起來時，門口傳來鑰匙聲。

林浩和葉青先後走了進來。

兩人剛從玄翁小屋回來，身上還帶著藥草和灰河鎮潮濕巷子的味道。

林浩一進門，就聞到飯菜味，整個人眼睛亮了。

「我們回來了！」

夜月殘生抬頭，溫柔地笑了。

「歡迎回家。」

葉青微微一怔。

這句話很普通。

卻讓人心裡有一點柔軟。

她輕輕點頭。

「我們回來了。」

林浩則完全沒想那麼多，已經被桌上的手機吸引了注意。

「欸？白雪，妳也有手機了喔！」

白雪立刻把手機抱緊。

「對！」

林浩笑了。

「太好了，以後就可以傳訊息了。」

夜風削羽興奮地舉手。

「我們剛剛還在想群組名字！」

林浩眼睛一亮。

「群組？我可以進嗎？」

夜韓照夜淡淡道：

「你先證明自己不會把外敷藥拍成晚餐。」

林浩：「為什麼這件事你們也知道？！」

夜月殘生端著茶，笑得很無辜。

「家裡消息流通很快。」

葉青低頭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道懶懶的聲音。

「所以我就說，林浩這種人最好不要給他太多群組權限。」

顧承遠推門走了進來。

他比林浩和葉青晚了一點。

剛才在玄翁小屋時，玄翁老人又塞了一包藥給他，讓他順路送到老街巷口。

他一手插著口袋，表情懶散，像只是順路回家。

可他剛踏進客廳——

牙一、牙二、牙七立刻同時轉頭。

夜秦裂第一個開口：

「阿遠回來了！」

夜段沉低聲道：

「歡迎。」

夜岳沉牙認真點頭。

「回來得正好。」

三個人熱烈得過分，像看見什麼好玩的東西自己走進陷阱。

夜月殘生也笑著開口：

「歡迎回家。」

夜風削羽立刻揮手。

「阿遠！快來看白雪的新手機！」

夜洛千針也輕聲道：

「大家都有了。」

夜韓照夜淡淡補了一句：

「除了你剛剛不在，錯過她差點拒收的表情。」

顧承遠看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到白雪身上。

白雪抱著手機，原本還很開心。

可一看見顧承遠，她整個人瞬間僵住。

下一秒——

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貓一樣，全身都炸了起來。

「你、你幹嘛現在回來！」

顧承遠停在門口，看著她。

「這我家？」

白雪瞪大眼睛。

「才不是！」

顧承遠想了想。

「那我走？」

牙一、牙二、牙七瞬間同時站了起來。

夜秦裂笑得很開心。

「別啊。」

夜段沉點頭。

「坐。」

夜岳沉牙非常認真地補了一句。

「我們剛好缺人聊天。」

白雪立刻轉頭瞪他們。

「你們不要幫他！」

顧承遠看著那三個夜牙哥哥，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太對。

他沉默兩秒，低聲道：

「你們今天怎麼這麼熱情？」

夜秦裂拍了拍沙發。

「朋友回家，當然要熱情。」

夜段沉低聲道：

「對。」

夜岳沉牙點頭。

「一家人。」

白雪氣得抱緊手機。

「誰跟他一家人！」

顧承遠看著白雪炸毛的樣子，嘴角慢慢動了一下。

「妳手機剛拿到，就這麼大聲，小心螢幕嚇裂。」

白雪：「顧、承、遠！」

客廳裡一瞬間笑聲爆開。

夜月殘生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她悄悄拿起手機，開啟錄影。

鏡頭裡——

白雪氣得像小貓。

顧承遠一臉無辜地站在門口。

牙一、牙二、牙七在旁邊看戲看得比誰都認真。

林浩笑到差點被葉青拉住。

葉青則一邊無奈，一邊也忍不住笑。

夜月殘生低頭看了一眼錄影畫面。

然後，慢慢按下傳送。

收件人——林靜。

訊息內容只有一句。

「今天也很熱鬧。」

窗外夜色很深。

紅花俱樂部裡，有人被寫進紀錄本。

實驗室裡，有人被貼上樣本標籤。

灰河鎮那邊，有人被推向拳場，有人在黑暗裡，一步一步學著把自己賣掉。

可青玄住所裡，有人的名字被拉進群組。

有人被等回家。

有人被笑著喊了一聲——

「歡迎回家。」

手機提示音、笑聲、吵鬧聲和飯菜殘留的香味，混在一起，像一盞盞小燈。

不大。

卻很暖。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FKGUg5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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