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赫羅科技・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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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羅科技的大樓立在夜色最深處，冷白色的燈從玻璃帷幕裡透出來，一層一層往上疊，像一座沒有溫度的牢籠。門口的金屬閘門半開著，沒有守衛，沒有阻攔，也沒有警告，安靜得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林浩站在大樓前，夜風吹過，他手中的紅色緞帶輕輕晃了一下。

那是葉青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呼吸壓得很穩，把眼神也壓得很穩。不是不急，而是把所有快要衝出去的情緒，都硬生生壓回胸口裡。

他慢慢抬起手，將那條紅色緞帶繞過額前，綁在自己的頭上。緞帶貼著額角，在夜風裡微微揚起，像一點安靜的火光。

林浩抬頭，看向赫羅科技那扇冰冷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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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

「我來了。」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進去。

大廳裡的燈，也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冷白色的光一排一排落下，照出乾淨得過分的地板，也照出入口深處幾道高大的身影。

幾名壯漢慢慢轉過頭。

他們肩膀寬得像牆，脖頸上青筋浮起，眼白裡佈滿血絲。有人嘴角還殘留著藥粉，有人手臂不自然地抽動，呼吸粗重得不像正常人。

他們看見林浩一個人走進來時，眼神瞬間變了。那不是單純的殺意，而是被藥物撐起來的亢奮。大廳裡的廣播沒有聲音，可他們耳邊卻像一直有什麼東西在響，反覆把同一句話塞進腦子裡。

幹掉林浩。

幹掉林浩，就有新藥物。

幾名壯漢的呼吸越來越重，其中一人咧開嘴，喉嚨裡發出低低的笑聲，喊出「林浩」兩個字後，便猛地衝了上來。拳頭帶著藥物催起的蠻力，直直砸向林浩的臉。

林浩沒有退，只是往前踏了一步，讓那一拳擦著肩線落空，同時貼進對方中門；他的肩膀一沉，短拳撞進壯漢胸口。

砰。

那壯漢的呼吸瞬間斷掉，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第二人從側面撲來，林浩轉身扣住對方手腕，腳步一切，肩膀直接撞進胸膛。

那人整個背砸上牆面。

牆壁震了一下。

第三人從後方想抱住他，林浩重心一沉，手肘往後短短一撞，肘尖撞進對方肋下的瞬間，那人的抱力明顯鬆開。林浩沒有給他重新鎖住自己的機會，後腦往後一頂，直接撞上對方下巴。

咚。

那人下巴一仰，整個人踉蹌後退。

林浩轉身補上一記正踹，把他踹得滑出去，在光滑地面上拖出一道長痕。

剩下幾人還想衝，其中一人抬腳踢來，動作又快又狠，像是想直接踹斷林浩的腰線。林浩抬手接住，那一腳被他扣在掌中，可他的眼睛卻沒有只看著眼前這個人。

他還在看另外兩個。

一個在前。

一個在後。

都在等他被這一腳拖住的瞬間。

林浩的眼神沉了一下，抓住那人的腳踝，身體往內一壓，手肘連續砸下。肘尖砸在膝側與小腿外緣，硬生生打斷那人的支撐。

一下。

兩下。

那名壯漢慘叫一聲，整條腿瞬間失力。

林浩鬆手的同時，一掌往上托出，掌根正中下巴。

啪。

那人的頭往後一仰，氣息被整個打斷，身體像被抽掉骨頭一樣往後倒去。

其餘兩人終於一前一後同時動了。前方那人撲向林浩胸口，後方那人想趁他回身之前鎖住肩頸。林浩沒有等他們先攻，腳步迅速往後一撤，身體像貼著地面退進兩人之間的空縫。

後方那人的手剛伸出來，林浩已經轉肩回擊，前臂從外側撞開對方手臂，肩線順勢壓進去，直接把那人的攻勢打歪。

外門回擊。

對方剛想重新抓回重心，林浩已經接上第二步。腳步切入外側，肩膀帶著整個身體撞進對方胸口。

外門崩。

砰。

那人整個上半身被撞偏，腳跟在地上滑了一下，還沒站穩，林浩已經回頭看向前方最後一人。

那一眼很冷。

不是失控，而是火被壓在眼底，沒有燒出去。

那名壯漢被他看得僵了一瞬，可藥物推著他繼續衝上來。林浩一步踏出，箭步入身，拳頭從腰側短短推出，沒有多餘的擺動，也沒有誇張的聲勢，只有沉肩、轉胯、入中線。

一記崩拳，直接打進對方腹部。

砰。

那一瞬間，那名壯漢的身體整個癱了下去。他的眼神還睜著，可呼吸已經亂成一團，雙膝一軟，跪倒在林浩腳邊。

林浩伸手，將他推開。

砰。

那人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幾個呼吸之間，剛才還像野獸一樣逼近的壯漢，全都倒在大廳裡。有人捂著胸口喘不過氣，有人靠在牆邊抽動，也有人想爬起來，手掌剛撐到地面，又被自己的呼吸壓回去。

林浩站在大廳中央，沒有追擊，也沒有多看他們一眼。他只是抬頭，看向角落那顆監視器。

紅點亮著。

有人正在看。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極輕的電流聲，小蹤的聲音壓得很低：「林浩哥哥，聽得到嗎？」

林浩沒有明顯回應，只是眼神微微一動。

小蹤繼續說：「我可以切換影像，不過時間不能太長，太久會被懷疑。」

下一秒，大廳其中一面監視螢幕微微閃了一下。畫面裡，林浩仍然站在大廳中央，可另一條側邊走廊的監視影像，已經被小蹤悄悄替換成空蕩蕩的假畫面。

同一時間，夜牙男生組從側門陰影裡進入赫羅科技。十藏走在最前方，阿裂、阿沉、沉牙跟在後面，阿岳壓低腳步，回頭確認後方沒有追兵。十藏抬手，眾人同時停下，他的聲音也透過通訊器傳進林浩耳中。

「我們進來了。」

林浩低聲回了一句：「嗯。」

就在這時，大廳所有電視同時亮了起來。黑白雪花跳動了幾秒後，醫生陳豪的臉出現在螢幕中央。他仍然穿著乾淨平整的西裝，黑色手套交疊在膝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像剛才倒在地上的那些人，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林浩，你果然來了。」

林浩抬頭看著螢幕，沒有說話。

醫生輕輕笑了一下，慢慢靠回椅背，語氣溫和得像在招待客人：「剛才那幾個，只是開門的人。我知道你會打倒他們，所以不用急。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

顧承遠的聲音從另一端通訊器裡低低響起：「這混帳。」

十藏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沉了下去。

醫生看著鏡頭，笑意更深：「上次紅花俱樂部，你以為那就是百人大戰嗎？不，那場百人大戰，還沒真正開始。」

大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一半，只剩螢幕的冷光照在林浩臉上。醫生抬起戴著黑手套的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所以這一次，我特地替你準備好了。」

話音落下，畫面切換。螢幕裡不再是醫生，而是一間冷白色的實驗室。實驗室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透明玻璃罩，葉青被困在裡面，雙手被束住，酒紅色的頭髮有些凌亂，臉色比平常蒼白一些，可她仍然抬著頭，沒有低下去。

玻璃罩底部，水正從細小的注水口慢慢流進來。不是一下灌滿，只是很慢、很安靜地，一點一點漫過地面。水面先碰到葉青的鞋底，接著慢慢淹過腳踝。速度不快，可正因為不快，才更像折磨。它像是在告訴林浩——你有時間，但時間不是你的。

林浩的眼神終於沉了一下，額前的紅色緞帶被冷氣吹得輕輕晃動。

醫生的聲音重新響起：「林浩，你不是想救她嗎？」

畫面裡，葉青抬起眼，看向鏡頭。她沒有哭，也沒有求救，只是用那雙眼睛看著林浩，像是在說不要亂。

林浩的拳頭收緊了一瞬，然後慢慢放穩。醫生就是要他慌，要他衝，要他把所有判斷都丟掉，可林浩這一次沒有。他只是看著螢幕裡的葉青，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

「等我。」

下一秒，大廳兩側的金屬門緩緩打開，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裡傳了出來。更多被藥物催起來的人影，從通道深處走出。他們眼睛發紅，呼吸粗重，身體不自然地抽動著，像一群被藥物和慾望推著往前走的野獸。耳邊那道聲音，還在反覆迴盪。

幹掉林浩。

幹掉林浩，就有新藥物。

林浩剛要往前踏一步，通訊器裡傳來十藏的聲音：「林浩，上去。」

林浩眼神一動。

十藏的聲音很穩：「醫生想把你拖在大廳，不要陪他玩。葉青那邊，交給你。」

幾道人影從側面切入。阿裂站到最前方，手臂一橫，攔住第一個撲向林浩的壯漢；阿沉從另一側壓上，肩膀撞開第二人；沉牙沒有多說話，只是把外套往後一甩，站到林浩身後，堵住另一條逼近的路。

三個人像三道門，把那些衝向林浩的敵人，硬生生截在大廳中央。

十藏看向他們，聲音乾淨俐落：「阿裂，阿沉，沉牙，這裡交給你們了。」

阿裂咧嘴一笑：「知道。」

阿沉沉聲道：「去吧。」

沉牙只是低低說了一句：「別回頭。」

十藏轉身看向阿岳。阿岳手裡握著從赫羅裝備箱裡拆下來的工具，臉上沒有平常煮飯時的溫和，只有一種沉下來的怒意。

十藏說：「阿岳，我們去破壞血清。」

阿岳點頭：「走。」

小蹤的聲音立刻從通訊器裡插進來：「林浩哥哥，右側走廊影像我切掉了，時間不能太長，快！」

十藏看向林浩，聲音加重：「林浩，快上去！」

林浩沒有再猶豫，轉身往右側通道衝去。紅色緞帶在他額前被風拉起，像一道安靜燃燒的火光。他從十藏身邊掠過時沒有停下，也沒有開口說謝謝，只是邊跑邊回頭，看了十藏一眼。

那個眼神很短，可十藏看懂了。

他微微點頭。

去，這裡有我們。

林浩轉回頭，腳步更快。大廳裡，藥物壯漢的吼聲轟然炸開，阿裂、阿沉、沉牙同時迎了上去。另一邊，十藏與阿岳轉入深處通道，朝血清區前進。

而林浩，已經衝進通往上層的冷白色走廊。

螢幕裡，水位還只是慢慢漫過葉青的腳踝，可林浩知道，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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