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攫影卷 - 《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青玄住所・少了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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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英雄之暗潮凶擁》——青玄住所・少了鍋香

傍晚，小雪下班回到青玄住所時，第一個察覺到的不對勁，不是家裡太安靜。

而是沒有味道。

平常這個時間，她只要走進巷口，就會先聞到廚房那邊飄出來的炒菜香。

有時候是阿岳哥哥煎蛋的油香，有時候是湯滾起來的香氣，有時候是鍋鏟碰著鐵鍋的聲音，清清脆脆，像是在提醒所有人——

該回家吃飯了。

可是今天沒有。

院子裡衣服還晾著，客廳燈也亮著，桌上茶杯還沒收乾淨，可那股熟悉的鍋香不見了。

小雪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便利商店帶回來的小袋子，忽然覺得家裡好像少了一塊很重要的聲音。

「小雪回來了！」

小羽的聲音從客廳裡探出來。

下一瞬，她整個人已經趴在沙發背上，粉紅色高馬尾一晃一晃，臉上還是那種很容易讓家裡熱鬧起來的笑。

小雪換好鞋，往裡面看了一圈。

「阿岳哥哥呢？」

她又探頭看了看廚房。

「今天怎麼沒有炒菜的味道？」

小羽眨了眨眼，像是這才想起什麼大事，立刻轉頭朝屋裡喊：

「阿生姐姐！小雪發現今天沒飯香了！」

小雪一愣。

「這需要喊這麼大聲嗎？」

小羽很認真地點頭。

「需要。這是家庭重大事件。」

旁邊，小千坐在矮桌前，膝上放著一件男用外套，手裡拿著針線，正在把裂開的袖口一點一點縫回去。

她旁邊還堆著幾件褲子和上衣，看尺寸就知道是阿裂、阿沉和沉牙三兄弟的。

小千頭也沒抬，只淡淡說：

「阿岳不在，妳就覺得家裡少了一半。」

小羽立刻反駁：

「哪有，我是關心大家有沒有吃飯。」

小千抬眼看她。

「妳剛剛問的是今晚還有沒有湯。」

小羽沉默了一秒，隨即理直氣壯地說：

「湯也是大家吃飯的一部分。」

小雪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走到小千旁邊，看見小千手裡那件外套的袖口被縫得很細。針腳整齊得不像臨時補衣服，倒像是真的在替家人整理一件還能穿很久的東西。

「小千姐姐，妳在縫誰的衣服？」

小千看了一眼手裡的外套，語氣很平靜。

「阿裂哥哥的。」

她又指了指旁邊那條褲子。

「那條是阿沉哥哥的。那件背心是沉牙哥哥的。」

小雪眨了眨眼。

「怎麼都破了？」

小千沉默了一下。

「他們說是工作弄破的。」

小羽立刻小聲補充：

「我覺得是他們三個又拿木板、釘子和工具箱亂搞。」

小千淡淡道：

「所以我現在在處理他們亂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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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小夜的房門半開著。

房間裡亮著一盞小燈，桌上攤著筆記本，旁邊還放著幾張寫滿字的紙。小夜坐在桌前，手裡握著筆，表情比平常更認真，像是在面對什麼很難下決定的任務。

小雪好奇地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

紙上寫著幾個標題。

《武道少年》

《武道少女》

《殺手成家》

小夜盯著那幾個字，眉頭微微皺著，像是正在思考哪一個比較適合她要寫的故事。

小雪小聲問：

「小夜姐姐，妳在寫小說嗎？」

小夜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筆尖停在紙上。

過了一會兒，她才淡淡說：

「我在想標題。」

小雪看著那幾個名字，忽然小聲笑了一下。

「那可以把顧承遠寫成壞蛋嗎？」

小夜一怔。

隨即，她也很輕地笑了。

「可以考慮。」

小羽一聽，立刻從沙發那邊跳起來。

「什麼？標題？我要看！」

小夜把紙稍微往自己面前拉了一點。

「不要吵，我還沒決定。」

小羽已經湊過來，低頭念出來：

「武道少年、武道少女、殺手成家……」

她念到最後一個，眼睛忽然亮了。

「殺手成家好像很有我們的感覺欸！」

小千在後面淡淡補了一句：

「可是聽起來像教人怎麼退休。」

小羽想了想。

「那不錯啊，我們不就是退休殺手生活指南嗎？」

小夜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在寫指南。」

小雪看著那幾個標題，忍不住小聲說：

「可是小夜姐姐要寫的，不是大家變成一家人的故事嗎？」

小夜握筆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小羽原本還想開玩笑，這時候也慢慢閉上嘴。小千手裡的針線停了半拍，又繼續低頭縫衣服，只是動作比剛才更輕了一點。

小夜看著紙上的字，聲音很低。

「嗯。」

她停了一下。

「所以我才不知道該叫什麼。」

以前的夜牙，不需要標題。

任務有代號，目標有名字，撤離有路線，可沒有人會替她們走過的日子取一個名字。

可是現在，小夜想把這些事情寫下來。

寫白雪怎麼被大家接回家。

寫阿生怎麼在廚房留飯。

寫十藏怎麼幫大家整理帳本。

寫小羽吵著唱歌，小千替大家縫衣服，阿岳每天煮飯，阿裂、阿沉和沉牙在院子裡敲敲打打。

還有小蹤，又用一堆奇怪功能，把家裡弄得又危險又方便。

她想寫的不是任務。

是家。

小雪看著小夜，輕輕笑了一下。

「那等大家回來一起問。」

小夜抬眼。

小雪認真地說：

「因為這是大家的故事嘛。」

小羽立刻點頭。

「對！等阿岳哥哥回來，叫他邊煮飯邊投票。」

小千把針線收了一下，淡淡說：

「他可能會先問晚餐吃什麼。」

小羽立刻舉手。

「那我投湯！」

小雪無奈地看她。

「小羽姐姐，我們不是在投晚餐。」

小羽很自然地回答：

「可是晚餐也很重要。」

這時，阿生從走廊另一頭走出來，手裡拿著剛收好的毛巾。十藏跟在她身後，手上還拿著幾張剛整理好的紙，看起來像帳目，也像今天誰該做什麼的家務分配表。

阿生看著客廳裡幾個人又圍在一起吵起來，眼神柔了一點。

「阿岳今天不會回來煮飯。」

小羽整個人一僵。

小雪也抬起頭。

「阿岳哥哥去哪裡了？」

阿生把毛巾放到一旁，聲音溫柔卻平穩。

「灰河鎮。」

小雪愣了一下。

「灰河鎮？」

十藏把手裡的紙放到桌上，語氣很穩。

「顧承遠剛才打電話回來，說那邊有位阿嬤的屋子太舊。門窗、床邊、牆角都需要整理。」

他停了一下。

「阿裂、阿沉、沉牙已經帶工具過去了。阿吉那邊也會送物資。阿岳說，要在那邊多煮一鍋湯。」

小羽聽到「湯」，眼睛先亮了一下，可很快又反應過來。

「所以阿岳哥哥不是不煮飯，是去灰河鎮煮飯？」

小千一邊把縫到一半的衣服收進籃子裡，一邊淡淡說：

「重點不是飯，是幫老人家修屋子。」

小羽立刻點頭。

「我知道啦，我只是確認一下湯的去向。」

小雪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便利商店袋子，又看向門外。

她不知道那位阿嬤是誰，也不知道灰河鎮今天發生了什麼。

可是她聽見「屋子太舊」「老人家」「阿岳去煮湯」這幾個字，心裡就有點在意。

因為她知道，會讓阿裂哥哥、阿沉哥哥、沉牙哥哥一起帶工具出門，會讓阿吉哥哥送物資，會讓阿岳哥哥連晚飯都不在家煮，那一定不是普通的小事。

她小聲問：

「我們也可以去嗎？」

阿生看著她，輕輕笑了。

「可以。」

十藏卻在旁邊補了一句：

「但不是全部人都去。」

小羽一愣。

「為什麼？」

十藏看向窗外，語氣平穩。

「家裡也要有人留守。所有人都跑出去，反而不好。」

阿生點了點頭。

「我跟十藏留下來看家。」

她看向幾個女孩。

「小雪、小千、小夜、小羽，妳們可以去灰河鎮幫忙。」

小蹤原本坐在角落裡打電動，聽到灰河鎮三個字，整個人立刻抬起頭。

「那我也要去！」

十藏看向他。

「你去做什麼？」

小蹤抱起自己的小背包，回答得非常理直氣壯。

「我去找小澈玩。」

小羽忍不住笑出來。

「你是去幫忙，還是去玩？」

小蹤認真想了想。

「都可以。我可以先幫忙，再找小澈玩。也可以先找小澈玩，再一起幫忙。」

十藏沉默了兩秒。

「你還真會安排。」

小蹤立刻挺起胸口。

「我是夜牙技術支援。」

小夜淡淡補了一句：

「現在是灰河鎮兒童交流支援。」

小羽笑到拍沙發。

「這個好！小蹤弟弟，你有新職稱了！」

小蹤看向十藏，眼睛亮亮的。

「十藏哥哥，可以嗎？」

十藏看著他那副已經準備好出門的樣子，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

「可以。但到那邊不准亂按東西，不准亂改別人的門鎖，不准把阿嬤家的盆栽裝定位器。」

小蹤原本正要點頭，聽到最後一句忽然頓住。

「……原來盆栽也可以裝？」

十藏眼神一沉。

小蹤立刻低頭。

「不裝。我保證不裝。」

阿生忍不住笑了。

小千把針線包收好。

「我帶針線包。老人家的屋子如果有窗簾、桌布，或者衣服要補，應該用得到。」

小夜把寫著標題的紙夾進筆記本裡。

「我帶筆記本。可以記一下還缺什麼。」

小羽已經拿起外套。

「那我負責去確認阿岳哥哥的湯有沒有需要試喝。」

小千看她。

「妳是去幫忙，還是去吃？」

小羽笑得很燦爛。

「兩件事都一樣。」

小雪看著她們一個一個開始收拾東西，心裡那種因為少了飯香而空下來的感覺，忽然被另一種東西慢慢填上。

原來今天家裡不是少了誰。

是有人先去了另一個需要幫忙的地方。

阿生走到門邊，替小雪把便利商店的小袋子接過來，溫柔地說：

「妳剛下班，先把東西放好，外套穿上。」

小雪點點頭。

「嗯。」

十藏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準備出門的幾個人，最後只淡淡補了一句：

「到灰河鎮以後，聽阿岳和顧承遠安排。不要添亂。」

小羽立刻敬禮。

「收到！」

小蹤也跟著舉手。

「收到！」

十藏看向他。

「尤其是你。」

小蹤立刻把手放下。

「收到……」

客廳裡又笑了起來。

傍晚的風從院子裡吹進來，晾著的衣服輕輕晃動。

青玄住所今天沒有熟悉的炒菜鍋香，可幾個人收拾外套、針線包、筆記本和小背包的聲音，卻讓這個家重新熱鬧了起來。

以前的夜牙，少了誰，只代表任務名單少了一個人。

可是現在，少了鍋香，大家會問阿岳去了哪裡。

少了三個哥哥，大家會知道他們正在替別人的家補窗、修門、搬木板。

小蹤聽見灰河鎮，會想到那裡有個可以一起玩的小澈。

小雪站在門口，看著大家一個一個準備出門。

她忽然明白，原來家不是所有人都待在同一個地方。

而是有人出去時，會有人惦記。

有人需要幫忙時，會有人跟上。

有人留守時，也會替離開的人留一盞燈。

青玄住所今天少了一鍋飯香。

可那不是因為家裡空了。

是因為這個家，開始把自己的溫度，分給另一個更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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