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在搖晃著，彷彿提醒著我們一段讓人輕鬆愉快的旅程即將展開。車窗一幀一幀夜幕被閃爍燈光劃破的影像持續了差不多二個小時，黑暗的大巴車廂裏面佈滿著支離破碎的燈光痕跡。我從褲子袋子掏出手機，打開高德地圖，看著距離端州還有多遠。坐在裏面的Jack也拿出手機看了看，手扶了扶椅柄借力，坐直身子。
「睇嚟就快到喇。」Jack緩緩地呼了口氣說。
「按摩先定食嘢呀？」我問著。
「食嘢先啦，好肚餓呀！」Jack按著呼嚕呼嚕的肚皮說。我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搜索起下車點附近的餐廳。轉眼間，大巴駕進了一個大型露天停車場並停了下來。
「端州，端州，有沒有人要下車的？」大巴司機高呼著說。我和Jack馬上拿起行李走了下車。我們預先在網上訂了一間在附近的三星級酒店，從停車場步行過去大概15分鐘。那間酒店坐落在一排商店旁，大門設計並不豪華，以四扇落地玻璃為主，櫃檯布置簡約清新，整體散發著現代時尚的格調。我和Jack推開大門走了進去，一位30歲左右，身穿淡粉連身貼身長裙的女職員站在櫃檯裏面，向我們點了點頭，替我們辦理入住手續。很快，我們便辦理好入住，打開房門，各自脫了鞋，躺在自己的大床上面。這天，大家收工便直接趕到中環的直通巴士站，搭了3個小時車程前往這邊，大家一樣都累垮了。
「喂，Peter去食飯喇，好肚餓呀！」Jack從床上起來了，走到旁邊的大床，拍了怕我的肩膀說。我硬著頭皮坐直身子，穿回鞋子。
「食咩嘢呀？」我睡眼惺忪地問。
「呢度有間食松茸好出名嘅店，我哋去試吓？」Jack回應說。
「松茸，好似好正喎！」我興奮地說。還記得以前家鄉，每年都有親戚帶上很多松茸過來給我們火鍋，味道清淡，口感新鮮，很多親戚朋友都很喜歡吃。我們整理一下，拿好匙卡和手機，便從酒店出發前往吃松茸的那間火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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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店距離酒店有3公里，Jack從房間出來時候已經叫了滴滴車。我們搭了大概10分鐘的車程，車子停靠在夜市的入口位置。我們下了車，走進了夜市裏面，夜市兩邊排滿了售賣林林種種的美食手推餐車。裏裏外外都飄著美食的氣味和充斥著販主的叫嚷聲音。這裏熱鬧得很，到處都擠滿了年輕男女和穿梭中的電動車。我們走了幾分鐘後，停靠的餐車和人流開始變得稀疏，眼前開始多了林立的商住店鋪和食店，這些店鋪之間有一間不起眼的粵式食店，兩扇玻璃門一直開著，上方有一個暗啞無光的招牌寫著「松茸火鍋店」，裏面充滿著煙霧，而煙氣吹了出來很快又被外面的微風吹散了。我和Jack走了進去，食客不多，只有一對情侶坐在角落，一個七人家庭走在中間靠邊位置。因爲當時正值夏季，店内又只有幾把毫無作用的挂墻風扇開著，所以我們選擇了比較通風的門口位置，那裏有一張大圓檯。我和Jack坐了下來，拿起桌面上的菜牌。這時一位中年女人走了過來，向我們介紹了一下松茸套餐。只聼著她不停地說，說了大概幾分十秒鐘，一堆莫名其妙的菌菇類名稱衝擊著我們疲累的大腦，讓我們都反應不過來。
「要個松茸雞套餐。」Jack指著菜牌的其中一個套餐說。
「要支啤酒。」我接著說。那女人被我們打斷了説話，很快在手上的簿子寫下幾個菜名，指畫了一下醬料的位置後，便走了過去雪櫃取了一瓶冰凍的啤酒，放在我們桌上，用開瓶器打開了，隨即轉身走了進去一間房子裏。只見Jack走了過去冰箱旁邊的櫃檯，拿了一個碗子盛了一些醬油和葱蒜，走回座位，沉默地掏出手機，對著熒幕很認真地「工作」。我同樣盛了一些醬油，回到座位，拿起杯子幫Jack倒滿了一杯啤酒，拿了過來對著四周自斟自飲起來了。不知過了多久，一整瓶啤酒都快喝完了，這時店裏來了不少食客，那女人從厨房裏端來了一個裝滿湯料的鍋子放在我們桌上的電磁爐上面，開啓電磁爐和調到最高火力，又轉進了厨房，一手端著三四盤食物走了過來，之後小心翼翼地將一盤一盤的食物放下。剛才見到菜牌都是文字名稱，想到套餐超乎想象的豐富，食物和鍋子幾乎放滿了桌子的四分三。一眼看去盤上面的松茸各式各樣，有得形狀奇特，有得顔色古怪。Jack見食材都上到七七八八，鍋子裏面的湯料都已經煮得沸騰，他放下手機，端起桌上一個鋪滿松茸的盤子，準備一盤倒進鍋裏面去。
「等等，等等，你這樣不行呀。」那個女店員邊向著我們走過來邊說著。她剛才在靠窗邊的一張桌子招待著一對情侶，看見我們準備將一整盤松茸倒進鍋裏，馬上就上前阻止我們。
「這樣不行呀。這些頂級松茸滾10秒就行，這個野生松茸要滾就一點點，這個要...」那個女店員重新介紹一次每一種松茸和食用方法，我們無奈只好再聽多一次。後來，我們把頂級的松茸放開一邊，先將普通松茸和幾塊鷄肉放進鍋裏煮。待一會，再用漏勺盛著幾塊頂級的放進滾湯裏。
「1、2、3…10，食得喇！」Jack興奮不已地嚷著。這時我們都餓壞了，數夠10秒就撈了起來，沾點醬料，隨即放進口裏咀嚼了幾下，葱蒜味香，松茸鮮味十足，不禁我們又馬上放了幾塊頂級松茸進鍋。不到一會，所有的頂級松茸幾乎吃完了，我們開始用漏勺撈起其他食材，又點了多一瓶啤酒。就當食物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我的肚子突然攪動起來，伴隨著腹痛和想拉肚子。
「肚痛，去個厠所。」我額頭冒汗，急忙説了聲一支箭地衝向女店員。她指了指後面的方向，我跟著走，走到後面鐵門前面。握著幼身門柄往外拉開，鐵門應聲打開。裏面大概一個獨立淋浴房，配有高一級臺階的蹲厠。我走了上去卸下褲子。許久，我的小腿和脚趾開始感到麻痹，我用虛弱的手拉下旁邊挂墻袋裝面紙清理乾净，便打開鐵門。外面聲音如雷，通風十足，好像重獲新生那樣。
「你無事呀？」Jack見我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就說。我搖了搖頭，走到自己的座位，手撐著椅背坐了下去。
「一陣去唔去唱K呀？」Jack笑吟吟地說。我心想，唱K可以有助消化，應該可以接受，便答應了。Jack隨即叫了一輛滴滴車，停靠在食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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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雖然沒有腹瀉的感覺，但不時會出現腹部絞痛，有可能剛才那些食材不太乾净。車子一直走，轉進幾個路口。我一路上開著手機VPN，打開Instagram看著那些美女的片子，希望可以舒緩一下腹部的痛楚。車子過不多時駛出大街街口，在一所酒店大門旁邊停了下來。我們下了車，跟在Jack後面走向酒店那邊。
「喺酒店裏面？」我疑惑說。
「呢度有得唱K加按摩㗎。」Jack回答說。雖然我不解，但也覺得沒什麽要驚訝的地方，畢竟什麽都可以體驗一番，便繼續跟了上去。
酒店入口有幾步樓梯上去，裝修像中式茶樓似的。櫃檯的女職員見到我們沒有多加留意，仍然自顧自地工作著。裏面有一部升降機和有一條樓梯。Jack走了上樓梯，好像很熟悉這裏的環境。一位穿著淺色半正式休閑風的年輕男子站在梯間，好像已經意識到我們的前來那樣。
「準備了房間給你們，是不是照樣...」那個小哥一邊走著一邊跟著走在前面的Jack說話，不久小哥和Jack的對話被音樂聲響截斷了。走著走著，二樓的音樂聲音越趨放大，一出樓梯，出現一條長長的走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閃爍不停的燈光。走廊上，有的漂亮的小姐們依偎著顧客走走蕩蕩，有的扶著醉酒的顧客一起去厠所，有的在走廊親吻擁抱著，每個角落都散發著燈紅酒綠的氣息，可以讓人瞬間迷倒在這奢華的享樂之中。很快，Jack和小哥走進一間房間，小哥開啓燈光和空調。裏面佈置跟之前去過的足浴店差不多，同樣有三張沙發凳，茶几，投影機和熒幕，還多了一張矮身桌子，放了兩個麥克風和一個骰盅，旁邊有些矮身鐡凳子。我和Jack各自選了一張沙發凳坐了下來。
「最低消費三個小時，一個小時169，你們還要付房間費用每人300，包一個小時按摩，包啤酒。」小哥詳細說著。我大概不太明白這裏的玩法，也不太明白怎樣收費。
「那你有沒有相熟的女要叫過來的？」小哥對著我説。
「他沒有呀。」Jack替我回答了。這時小哥掏出手機，按了幾下，遞到我前面。
「你看看想要那個。」小哥說。我接過手機，這時心中的邪念逐漸升起，内心無窮無盡的欲望直接爆發。
「這...可以跟女做什麽都可以？」我興奮不已地問著。
「她陪你喝酒，陪你唱歌呀，你要跟她熟悉下來，才可以做其他喔。」小哥勉爲其難地說。
「有其他服務嗎？」我疑惑問。
「他想要過夜的那些女。」Jack已然看明白我想要什麽，便說清楚。
「這個...有呀，你要自己問她價錢。」小哥一臉認真的從我手拿回他的手機，又按了幾下，遞到我前面。
「我跟你問了，她說你開價多少。」小哥仍然一臉認真的說。我接過手機，看著小哥手機熒幕停留的微信聊天頁面，那個女的頭像被濃密的秀髮遮住，完全看不到樣子。
「可以看看她的樣子先嗎？」我心裏充滿著謎團說著。
「沒有呀，她要你開價多少？」小哥不耐煩地說。
「一千到千五都可以呀！」我根據之前邪骨的經驗提出了價格說。小哥見我沒什麽動作，便從我手拿回手機，按了幾下。
「女的說你出得太少了，最起碼二千。」小哥無奈說。心想正面照片也沒有一張看看，二千雖然不算多，但未免不太妥當吧！便向小哥提出解決了，小哥一臉無可奈何地按了幾下手機。
「那你選選按摩的女吧。」小哥低聲說著。又把手機遞到我前面。我認真看了看，那些女的照片幾乎都東歪西倒的，像是過度處理，有的臉頰凹陷，五官分佈怪異，有的上身與下身不對稱，完全不合常理。看了幾分鐘仍然猶豫不決，一旁的小哥好像開始不耐煩。這時，我無意發現一張照片沒有經過處理，照片以黑白非主流作爲背景，一張被長長秀髮掩蓋半邊臉頰，但從輪廓看去，這個大概是個漂亮年輕的女孩子。
「就這個吧。」我把手機遞了回去，堅決地說。
「她是新來的，你再看看，不如你選這個吧！」小哥熱切地再把手機遞了回去說。
「就這個。」我看了看小哥的手機，無疑又是處理過度的樣子，再次堅決地說。那個小哥沒有法子，只好應了一聲，拿回手機走了出去了。
「你唔洗揀咩？」我對著Jack問著。
「我跟返之前嗰個呀。」
「你之前嚟過㗎？」
「之前同friend嚟過一次呀。」
「嚟過又唔講？」
「你都無問。」
這時門口打開了，兩個高中校服加短裙打扮的女生拿著工具箱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前面那個大概30歲左右，淡妝，樣貌一般，身材適中。後面那個年輕多了，無疑是個剛畢業的學生妹，年齡20歲左右，化濃妝，身材豐滿。她們走到熒幕旁邊的墻角邊放下工具箱，兩人轉個身子對著我們，分別自我介紹了一下。看著那位，白色的卹衫幾乎被豐滿的胸部撐破，修長的雙腿穿著誘惑的黑色絲襪，看著她楚楚動人的瞳孔，腹部的不適不知不覺再次出現了。熒幕這時候播放著廣告，我看著檯面上的麥克風，想著掏出手機點一歌曲。
「想唱歌呀？用我的手機點歌吧！」那個似學生妹的女生把她的手機遞了過來說。接過她的那部挂滿公仔鑰匙扣和貼滿閃光貼紙的手機，手機熒幕剛好停在點歌那個頁面。我隨便點了幾首周杰倫的經典歌曲，那個女的遞來檯面的麥克風過來。就當我準備開口唱歌，門口走進另外一個小哥，把一籃啤酒抬了進來，之後轉身離去。我放下麥克風，看著那些啤酒，皺著皺眉頭，心想這下糟糕了。
「你不會只喝得一瓶呀？」學生妹嘲諷地問。
「不會呀！」我苦笑的說。
「那就好了。」學生妹微笑說。這時淡妝女生走到Jack的脚凳旁，動作跟之前足浴店那樣推開脚凳，下面露出一個水缸，調起水來。旁邊學生妹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Jack的女生動作了幾秒鐘才開始工作起來。之後足浴按摩的方式無異於之前去過的足浴店，只是學生妹的動作確實有點生疏，還會不時望向淡妝的女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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