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去哪裡?」我來到彌隆多尼面前,只見他低頭看著能量構成的奇異圖形,右手不停地揮動。
「地點有一點遠,大概要三天的路程。」彌隆多尼說完手一揮,圖形變成光點隨風飄散。
「三天,要買幾隻馬趕路、縮短時間嗎?」
「不需要,那裡沒有道路供馬奔馳,而且我們本身比尋常坐騎還要迅速與靈活,這才是最方便、快速的。」
不會吧,這傢伙……
「你的意思是要全力跑過去?」
「那是當然的,平均每天只要跑十二小時就能抵達,還算輕鬆啦。」
「等等,你不怕大張旗鼓地衝出去會暴露自身位置並引來魔獸或其他的危險嗎?而且那種狀態下能量消耗很快,假如碰上需要動手的突發狀況時,搞不好能量都不夠了。」
「這點還請放心,我怎麼可能沒考慮過這些延伸問題呢。路上是不可能遇到危險的敵人,而且趕路的途中我還有許多事情要提前向你說明,所以這期間會有足夠的時間讓我們休息與恢復能量。」
「嗯……那我沒什麼意見了。」我無法對彌隆多尼的說法提出質疑,畢竟這世界的狀況我幾乎一無所知,擔心很有可能是多餘的。
「聚風加速、閃電躍動、體力湧泉……三個應該就足夠了。」彌隆多尼說完便張開雙臂在身前畫圓,接著用力合掌。三團顏色相異的能量出現在彌隆多尼身旁,變化成各種圖形、線條然後迅速向外擴散。
「這些是?」只見三色的光點身上進入身體,身體似乎輕了一些。
「用來節省體力消耗的魔法。我來帶路,別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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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隆多尼的魔法效果非常好,原先預測花費三天的路程,實際上只用二天半就跑完。路途中確實如他保證的那樣,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危險,最強大的魔獸僅有四階的實力。彌隆多尼告訴我世界的現況和一般的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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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主要由三塊龐大的大陸構成,分別居住勢力最強的三個種族:人族、魔族、龍族。三族目前處於和平協議之下、互不侵犯,已維持數千年的穩定。
人族的領土是由三個帝國治理。五百年前,其中一個帝國因為各種因素瓦解,改為數百個城市各自管理的聯合盟邦。我原先居住的小鎮是位於外圍、發展較落後的地區。人族的內鬥逐漸加劇的同時,歷史紀錄大量流失,到現在幾乎是丟失一千年以前的所有過去。人們大量時間累積、傳承的魔法遺失,各個世家代代相傳的寶物也因為時間失去力量,導致現在的人們實力已遠不如從前三大帝國並存的時代。目前人類表面上最頂尖的實力者只剩幾位達到精銳初期層次,換算成我常使用的等階就是四階,據說最後一位五階在二十年前老死。
我詢問人族是否還有類似彌隆多尼那樣隱藏自身的強者,對方表示沒有,最強就是幾位精銳層次的巔峰,而且他們似乎跟彌隆多尼有些不合,被他稱作無法信任的存在。
這塊大陸上除了數量最多的人族之外,還有許多的種族分散在各處生活,甚至發展成國家。這些文明地區加上人類的領土只佔大陸不到兩成,剩餘的都是荒野、群山、或是普通生物無法生存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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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與委託人會面的地點,在此之前我要先做好準備,你就在附近逛逛或休息吧。」彌隆多尼使用魔法將一塊黨在道路上的巨大建築殘骸舉起、扔到一旁,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裡不是分類在無人居住的荒野嗎,怎麼會有整片的廢墟?」我彎腰撿起一塊碎片,稍微用力就立刻粉碎,粉末從指縫灑落在地。這裡以前應該是頗具規模的城鎮,有上千棟建築和完善規劃的道路,不像是會隨意捨棄的居住地。
「數千年前就是這種模樣啦,這裡存在的時間可是比三大帝國還要古老。 」
「更古老的文明……看起來是不可能留下任何有用的訊息或物品,約在這種地方還真是奇怪。」
我坐在地上休息,等待彌隆多尼做好準備以及真正的委託人到來。沒多久,彌隆多尼已經在廢墟中挖出一個規模不小的深坑,大量建築殘骸堆積在周邊組成半圓的圍牆。
「過來吧,已經準備好了。」
我接近凹坑看見底部是平坦且鋪有碎裂的石磚,在中央位置有一尊只剩底座還算完整的殘破石像,無法猜測出其上半部是雕刻人還是物的樣貌。
「這裡原本是什麼殿堂之類的地方嗎?」我靠近彌隆多尼並說出自己的推測。令人在意的是,此處廢墟是數千年前留下的,為何他能清楚的知道殘骸之下存在這種遺跡。而且明明建築廢墟跟雕像都無殘留任何能量可以讓人發現,他只靠一次挖掘就從廣大的廢墟之中取得想要的收穫,難道他能看見廢墟之下的物體,或者有此處的詳細地圖?
「用來祈求豐收和平安的祭祀殿堂,中央的雕像象徵豐收的祝福,不過如你所見已經碎到看不出原形。」
彌隆多尼摸著雕像底座,仔細看可以發現底座上面刻有不少文字,他似乎正在解讀那些古老的語言。
「祈求、祭祀、雕像,難道……是在供奉誰嗎?」我透過幾個關鍵詞從記憶中找出十多年未曾用上的知識——教會的相關內容。教會團體會建造殿堂供奉他們信仰的對象,是偉人、是器物、或是神。數千年的歷史紀錄、殿堂和雕像、還有尚未出現的真正委託人,把這三條線索湊在一起……。
「我猜你心裡應該有明確的答案了。」彌隆多尼的聲音在我得到結論時傳來。
「委託人,是『神』沒錯吧?」我把猜測說出口,接著深呼吸壓舒緩緊張的情緒和加快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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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看來我能節省不少說明的時間。馬上要和委託人見面,別太緊張囉。」
「有什麼要注意的?」
「對方能透過雕像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最好不要有多餘的表情和動作。噢,我們是沒辦法看見委託人的,不用太失望。」
失望?怎麼可能,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對方可是我一直等待、一直尋找的神啊。
「我要啟動雕像裡殘留的魔法核心,你稍微後退一點。」
我照指示遠離雕像,彌隆多尼將大量能量注入雕像底座。
瞬間,雕像殘骸發出強烈的草綠色光亮,能量從斷裂、粉碎的部位竄出、延伸、交錯,還原雕像在數千年前的完整樣貌。隨著雕像修復,能量開始滲入地下,出現以整個殿堂地面為基座的複雜魔法。不少能量光點從地面飄向空中,將坑中的所有物體都染上顏色。
半分鐘後,雕像上的草綠色光亮度轉弱,此時能看見許多文字符號環繞著雕像旋轉,魔法的狀態似乎已穩定並且不再散發能量。當空中的能量光點逐漸消散,坑中的物體找回顏色,彌隆多尼從雕像底座收回手、後退數步接著行禮。
「先祖之神,在下彌隆多尼已找到能夠完成任務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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