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在這。」托利從空中降落下。
「呼,看來沒有偏離路線多少,不過用光芒來趕路,呼……真的不是一般的累,呼。」我氣喘吁吁、斷斷續續的說道。
「比我預想的六小時還短啊,現在才四小時多一點而已。」托利輕巧的落在我的背包上
「…也差太多。」我調整呼吸並回道。
一脫離巡區,我便使用光芒的狀態下在森林穿梭著,這狀態下比正常慢跑的速度高出五成。不過森林裡有障礙和地勢高低差,更多的動作和變化消耗更多的光芒和精神,只是額外的消耗量累積起來比預想中多太多了。
「應該休息個四、五個太陽角就可以繼續跑了。」說完我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別太勉強,不然明天會疲累到無法動彈。」托利提醒道。
我點頭後回道:「那就休息久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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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走動一邊吃著乾糧補充體力,森林中偶而能見到野生動物,不過它們一發現我就轉頭快速逃竄,就連長相兇猛的動物也是如此。
「那些動物見到我就逃跑是有甚麼原因嗎?」我認為這現象有些反常,馬上詢問一旁的托利。
「嗯……你可能沒發現自己身上有微弱的能量散出。」托利觀察後說道。
「咦?我現在光芒可是都收回體內了,不應該有這種狀況吧。」我驚訝地回道。
「應該是你現在過於疲勞又消耗大量的精神,導致你的能量收回時有些不完全,不過這要靠近才會被發現。只需要一小段時間讓殘留的能量自行散去就沒事了。」
「這種狀態只要精神消耗過度就會出現?還有可能更加嚴重嗎?」
「我是沒聽說過有更嚴重的狀況,而且三階之後對能量的控制力會超越你的能量成長,那時就不會出現能量散出了。」
幸好不會發展成更嚴重的問題,不然這次的計畫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完成。
經過六個太陽角的休息,光芒回復了七成多,我再次卯足全力跑了起來。停下腳步時已入夜,手上的火把即將燃燒殆盡,托利確認完方位後,我們找了一顆較大樹木並在周圍撒上消除氣味的粉末,接著爬上樹幹休息。一夜無事,在解決生理需求並消除痕跡後繼續踏上路程。
連續兩天的趕路,離那山腳下也只剩二十幾公里,不過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回復狀況的並不理想,不管是光芒或是精神的回復速度都在緩慢的減少,甚至身體的疲勞也是逐漸累積,以我的經驗來看,至少要躺在床上三天才能再回到巔峰。
「看來是太高估自己了。」我有些苦笑地望著天空,從樹葉的縫隙看去,偶爾還有鳥類飛過。我深呼吸將心中的漣漪壓下,帶著行李從樹上爬回地面。檢查身上的裝備及藥物,沒有任何遺漏才呼喚托利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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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那處山腳下,這邊的樹木更加的高大且分散。托利花了點時間確認正確位置,再我用小鏟子挖出第五個坑洞後,終於發現了一個長方體的金屬箱子,而時間也來到中午。
這有兩個手掌長的箱子外觀並沒有任何花紋和鑰匙孔,若不是上蓋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取下,這東西根本沒幾個人會看上眼。具托利所說,箱子本身可以扛住四階以下的攻擊,而且強制打開會觸發箱子中的魔法機制,不會留下半點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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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當上城主之前,一人在森林中鑽研魔法所留下的成果和一些道具。」托利有些懷念的說道。
「為何要放在此處,隨身攜帶不好嗎?」我將箱子收進背包中並問道。
「你看,箱子放在這不就派上用場了?」托利刻意提高結尾的語調。
「……這就是狡兔三窟的概念啊,不過你當上城主後應該還有其他的後手吧?這箱子反而像是你當初隨意埋下的。」我背上行李並將地上的坑填平。
「確實是如此,至於其他的後手……很遺憾都無法發揮作用。畢竟接管我的領地之人是這國家中無人能抵的存在,況且當時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托利感嘆地說道。
雖然早有猜測,不過聽托利說出口還是覺得難以想像,同為人類的高層、德高望重,卻毫不在意的對其他人下手。
「嘛,反正事情已經過非常久,當初攻擊我的臭老頭是否還活著都不知道呢。」托利語氣一轉,有些好笑地說著。
「還、還有可能活著嗎?」
「怎麼不可能,七階實力的人差不多能活上三百歲。若是配合奇怪的秘術或藥物,還能多撐個五十年吧。」托利隨口就說出驚人的數字。
三、三百五十歲?這可是常人五倍的壽命啊,一個家族從繁榮到沒落都難以維持如此長的時間。不過聽托利的語氣,他似乎對自己受到襲擊並沒有懷恨在心?從認識到現在好像也沒有表現出憤怒的情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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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箱子你說打開時要遠離人類涉足的區域有什麼原因嗎?」我將話題帶回那神秘的箱子上。
「……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魔法塔的相關事情吧?」
「魔法塔?嗯,確實沒有,因為那東西離我太遙遠了。」回想跟托利討論過的話題,確實沒有談到魔法塔的詳細內容,只知道那是生為魔法師一生的追求,並且所有城主都居住在各自的魔法塔。
「在箱子上的並不是普通的魔法鎖而是精神鎖,解開時需要融入創造著專屬的精神力。至於魔法塔,則是在建造時需要融入塔主的精神力,若非塔主便無法輕易的使用。魔法塔在偵查的能力上非常出色,尤其是感應主人的精神資訊這方面,如果在國境內打開箱子絕對會被我以前建造的魔法塔偵測到。」托利簡潔的將兩件事合併解說。
「原來還有這層考量啊。」我單純的以為打開箱子只是會製造不小的動靜,沒想到竟然還有可能直接引來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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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儲藏物後,為了避免被野獸循著氣味找上門,我加緊腳步跑離山腳處,直至隔日早晨,才開始準備開啟這金屬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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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手勢還記得嗎?」托利有些嚴肅的進行最後確認。
「當然。」我在原地演示三種手勢的擺放,跟之前練習的姿勢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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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場地花費了一個太陽角的時間,將身上攜帶的材料粉末混和接著灑在地面上畫出一幅半徑一公尺的魔法陣,箱子就放在中央。法陣外圍還有一大一小的圓圈,分別是我和托利站入法陣的位置,比較特殊的是托利的圓圈上鑲嵌了五顆能量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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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出錯喔,不然你會受到魔法陣的直接反噬,運氣不好可是會當場死亡。」托利再次提醒道。
我和托利進入魔法陣中,將手上的玻璃瓶蓋旋開並把紫色溶液倒在箱子上。我扔開空瓶並擺出第一個手勢,同時將光芒放出體外。
很奇特的感覺,就像在使用刻魔水晶,光芒迅速的流入法陣中。受激發的魔法陣開始運作,同時托利周圍的能量晶石發出光芒。突然能量晶石碎裂,周圍的空氣似乎變成濃稠的液體讓人難以呼吸,地上的魔法陣發出刺眼的光芒。
「手勢!」托利的聲音強勢傳來,我立刻變換手勢,瞇著眼並維持身上的光芒去抵抗魔法陣啟動後帶來的不適。隨著手勢改變,魔法陣的光芒立刻黯淡下來,仔細一看,那些用來繪製魔法陣的粉末已經徹底消失,只留下藍色光芒構成的線條並浮在空中。線條上的光芒流動,同時箱子上的液體燃起紫色火焰,這現象表示我該換成最後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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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感覺到了某種強大的存在感突然出現,那是如同天地異相,或是一座遮天大山從高空落下那般無法忽視的感覺。即使那龐大的存在感不帶有惡意,但超乎想像的壓迫感使我改變的手勢突然僵化,呼吸停止、瞳孔收縮,周圍發生的事似乎停止了…不對,法陣上的光亮非常緩慢流動著,似乎只有我是靜止的。
「動啊!快動啊!」我奮力的抵抗著,試圖讓手勢順利完成,不過身體如同被鐵鍊牢牢拴住,手臂無法挪動半分。
我鼓起全力去挪動雙手,意識中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即將絕望之際,我發現雙手似乎有些微偏離十幾分鐘前的位置。
「應該不是錯覺,我必須趕上!一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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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太勉強了。」托利苦笑的看著幫助者,他受到強烈的精神力亂流影響,行動變得異常緩慢。若是他無法在箱子上的溶液燃燒完畢前完成手勢,那將會受到難以挽回的重創,結果便是無法活著離開這座森林。
「小子,你一定要撐住啊。」托利傳話給艾里芬,不過他自己也不清楚對方能否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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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呀啊啊啊啊啊!」我在內心中瘋狂的怒吼著,那箱子上的火焰已經變得透明,似乎隨時都要消失,而我的手勢在這半天內就差最後一小截便能完成。
「快一點,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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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手指接觸的瞬間,我感覺到時間流逝變回正常,不過此時全身虛脫無力,體內的光芒也消耗殆盡。箱子上原本快消失的透明火焰像是接觸到易燃物,火勢變得猛烈並轉成水藍色。接著火焰沖天而起引發強烈的氣流,難以動彈的我被卷至一旁並撞到樹幹,最後一眼只見到那箱子從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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