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問我有沒有辦法幫助你打敗血族？」我見安娜拿起茶杯喝水不再說話，便開口詢問比爾強森。
「沒錯，我要報仇，用我的拳頭砸在他的臉上，就算殺不死他也要挫他的銳氣。」比爾強森舉起拳頭說道。
「你知道自己跟血族的差距有多大嗎？」
「我很清楚至少差了一截……上次那一戰大概是全身裝備魔法道具再加上數種輔助魔法才能追平。」比爾強森花了一點時間琢磨自己與當初交手的傀儡羅桑最後變身的差距。
「那你把這個差距再放大三倍，這大概就是你與那位血族的真實差距，基本上你在他面前是不會有還手的機會。」
「真的有這麼強？那我不就沒有希望了？」比爾強森質疑道。
旁聽的安娜皺起眉頭，她也是第一次聽到史詩與高階勇士的差距。
「確實，正常來說是不可能打贏。高階勇士與史詩看似只差了一階，但其中差距其實有三個階段，因此史詩對於高階勇士是壓倒性的強大。當然，我這裡確實有三種方案可以讓你與血族交手，不過……價格很不便宜，最差都要這個數字。」我向比爾強森解說並伸手掌張開五指比出五。
「五千能量晶石？」
「是五萬能量晶石。」
比爾強森聽到數字後挑眉，五千晶石他短時間內還能湊出，五萬就不太可能了。
「這金額放在四大貴族都是難以想像的數字。」安娜也覺得金額過於龐大。
「我敢保證這價格公布，多的是有野心的人找上門，至於價格是不是合理，你自行判斷。」
「第一種方案是我用精神力控制你去跟血族戰鬥，並且我會讓你保有意識觀看整場戰鬥，你可以想成用錢買一次實戰經驗。」
「咦？被操控還能有自己的意識？這一般的魔法可辦不到。」安娜驚訝道。
「我有方法，這點我能保證，而且不會有後遺症。」
「下一個方案呢？」比爾強森不表示意見並詢問下一種方式，顯然他並不滿意。
「第二種是我有以五萬晶石的價格出售二種激發潛力的秘法給你，並且還有配套措施，讓你可以跟血族轟轟烈烈地打上一場。不過，這二種秘法使用之後你的實力會停滯一百年，如果沒有足夠強的覺悟我是不建議選這方法。」
「第三種方案，收費就不是能量晶石了，而是二個史詩級的法術或者魔法道具。」
「具體內容則是我會在十五天內親自指導你使用精神力，並且會替你準備好所有戰鬥用的法術卷軸、藥劑、甚至是魔法道具。」
「等一下，第三種方案與第二種方案差在哪裡？我可不信十五天的時間能讓我有多大的提升，這最後假如還要使用秘術，那結果不就一模一樣？因為魔法道具什麼的我自己就能準備。」比爾強森表示疑惑。
「差很多，因為你買的是如何走向史詩的道路，早就不是單純戰勝血族的方法了。另外第三種方法不會使用秘術，不需要擔心實力停滯的問題。」
「……第三種方法是很誘人，但是史詩等級的魔法和魔法道具怎麼可能在不夜城拿到手，難不成我要去向來支援的二人詢問？這不就本末倒置了？」比爾強森提出核心問題。
「我是有一個比較簡單的方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去向你信仰的神明請求。如果祂在乎你，那有很大的機會得到法術。順帶一提，我要的是完整的法術圖、術式，寄存法術那種東西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我向比爾強森提議，去和神明做一次交易。
「……我需要時間考慮和準備。」比爾強森起身後說道。
「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一旦超過這些提議全數作廢。」
比爾強森點頭表示明白，他拿起斗篷，一言不發地走出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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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根本沒給他選擇啊。」安娜等比爾強森離開後才嘆氣說道。
「確實，三種方案，以比爾強森的個性絕對不會選第一種，被附身跟親自戰鬥的體感差距太大。實力停滯又對有天才之名的比爾強森是難以忍受的事情。基本上，他只能嘗試去向神明請求史詩魔法了。」蕾娜點頭並接話說道。
「不是我不給比爾強森選擇，而是我認為他成功的機率很高。以他能夠被血族關注的實力，庇佑他的神明八成也會回應他的請求。」我倒是很樂觀地分析說道。
「不過我沒想過請先生指導的價格這麼高，之前還突兀請你幫忙真是不好意思。」蕾娜尷尬地低頭說道。
「收費只是讓外人覺得我不是在做慈善罷了，將來幫助比爾強森的事情傳開之後，想從我身上撈好處的人至少會因為我開出的天價而卻步。」
「可是說實話，我其實挺好奇先生會給熊怪怎樣的指導，如果我去旁聽需要繳學費嗎？」安娜笑咪咪地說道。
「……妳還真把我當成什麼賣課程的教師啊，別鬧了。」我直接給安娜一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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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滂沱大雨中，比爾強森手持提燈、踩在泥濘中大步前進。
這裡十七區的一座無人會來的矮丘陵上，隔壁是貧民乞丐都不會住進來的廢棄舊社區。
數十年前，這個舊社區是有人的，比爾強森當時就住在這裡。
直到後來十七區的中心區開始高速發展，社區的居民開始向繁榮的都會區移動，這裡就成為杳無人煙的廢棄地區。
不過比爾強森來此地並不是因為思念故鄉，而是為了丘陵上的一個破舊神壇，那裡是他成為漢娜女神信徒的起點。
雖然隔壁的十八區已經建造一個巨大且華麗無比的神殿供奉漢娜女神，其他區域也有大大小小的分殿，但比爾強森相信若要聯繫上女神恐怕只有這個破舊神壇才有機會。
「這裡還是老樣子。」比爾強森看著十年未變的破舊石屋，牆面坑坑巴巴，有大大小小的孔洞，附近還長滿了不夜城特有、只要吸收月光就能成長的黑色雜草。
比爾強森揮動手刀將入口處礙眼的雜草除去，接著出力推開石門進入其中。
石屋內潮濕且陰暗，擁擠的空間僅能容納四人左右，對於比爾強森這樣高大的人來說，張開雙臂就能觸碰到左右的石牆。
雖然石屋屋頂正在漏水，但意外地內部還算乾淨。
比爾強森將提燈放在供桌上，清楚看見神壇上有一尊面容模糊、雙手碎裂的女神石像。
「是漢娜女神沒錯吧……。」
比爾強森回想當年他為了躲避仇家意外地躲進這間石屋，那時他聽到了一句話——
「將你的信仰與心交給我，我替你挖掘潛藏的力量。」
因為當時的情況危急，比爾強森什麼都不管就直接下跪並祈禱，導致他到現在還不清楚這尊神像是否就是漢娜女神。
不過神像的真實身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比爾強森唯一一次聽見女神的聲音就在這間石屋。
比爾強森脫下身上的披風將它扔到一旁，接著單膝跪地。
「女神大人……這次有事情要找您商量。」比爾強森非常直接地說道。
原本比爾強森是想說要不要念些祈禱、讚美之類的禱文，但是那不是他擅長的部份，要是讓女神不滿意反而壞事，他便索性放棄這個臨時的想法。
比爾強森持續半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聽著外頭的雷鳴和雨聲，他的內心越來越平靜。
忽然，有一朦朧的光點出現在石室中，比爾強森因為一直低頭而沒看見。
光點在比爾強森頭頂處漂浮，似乎是在觀察下方的壯漢，接著光點飛射進破損的石像的頭部，石像染上微弱的金光後開口說話。
「我的子民，有何事情？」
「女神大人，您對魔法有什麼看法？」比爾強森低著頭詢問女神的看法。
「魔法，非自身力量，可以利用，但不可依賴。」
「女神大人，多謝您的開導。若有一個交易是以二個史詩魔法換取一名史詩強者相助，這個機會值得嗎？」
「非常划算的交易，換了幫助也得了信賴。」女神毫不猶豫地再一次回答。
「下人明白了。關於交易，事情是這樣的……。」
比爾強森明白史詩魔法對女神來說不怎麼貴重之後，便開始講述交易的始末，包括了與血族的戰鬥過程。
「一位無名的史詩旅人？真是罕見。我可以將二個史詩法術交給你，不過這個機會只有一次，另外你必須發誓成為我最忠誠騎士。你願意交出自己的一切並使用這唯一的機會嗎？」
比爾強森沒有立刻回應，成為女神最忠誠的騎士並非什麼難事，畢竟他一直信仰這位女神，但唯一的機會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女神大人，如果我想變得更強，這唯一的機會能幫助我嗎？」比爾強森疑惑地詢問。
「我可以提供你一個方向，但無法助你迅速變強。一來跨入史詩是一個考驗，二來如果助你提升實力，那些在前線作戰的人會如何想呢？」
一聽到女神的解釋，比爾強森立刻知道自己的妄想非常不實際，而且缺乏正當性。
「抱歉，是下人說話不經思考。我願意用這一次機會換取二個魔法以完成交易，並且發誓成為女神您最忠誠的騎士。」比爾強森認錯後立刻同意女神的交換條件。
當比爾強森發誓完，胸口飄出一個微弱的光點融入石像中，接著金光忽然大放，一個潔白的紙捲憑空出現，並夾帶著龐大的信仰之力。
「抬起頭，比爾強森，我已經收到你的忠誠。這是一份契約，交給那人，只要你們雙方達成共識並簽下契約，魔法會自動交到他手上。另外告訴你，依照規矩，史詩魔法不能交給未達門坎之人。將來若你成功踏入史詩層次，這二個魔法還是會到你手上。我很看好你，比爾強森，願你有一日能走到我的面前。」
女神語畢，石像上的金光消失不見，紙捲也從空中落下。
比爾強森伸手接住紙捲，先是鬆了一口氣，接著五味雜陳的情緒湧上心頭。
「史詩層次……前線……不夜城之外的世界又是怎麼一個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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