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安娜給了我一個能夠遠距離通話的魔法道具,一個花朵形狀的徽章,其原理是借用各區的大型守護法陣的特殊通道將分隔二地的魔法道具串接在一起,只要在不夜城魔法陣較為集中的二十八區內都能即時通話。這東西很方便,但通話的安全性沒有絕對的保證,安娜表示魔法院的大魔法師們包括她自己都有著干擾通話的權限,簡單來說就是有辦法竊聽,非常重要的消息最好不要在上面說。
與蕾娜、安娜二位姐妹道別後,我沒有立刻踏上旅程,而是偽裝成一般人找了賣報紙的小販,買了一份報紙順便花點錢打聽我閉門不出的這段時間的消息。
「你說拍賣會的消息?那本來是一場私人拍賣會,因為瑞梅羅後來在魔法會所搞了一個小拍賣會,那時才曝光隨後引起大家注意。」
「瑞梅羅出售的藥劑據說是高級藥劑,在不夜城中非常非常罕見,後來關注的人太多,他的藥劑賣出去後還被迫收回,可以說是第一次見到要強制回收的情況。」
「最後藥劑在晚間的拍賣全數出售,之後還有很多貴族去詢問,可惜都沒有下文。據說那些藥劑是一位神秘的先生出售的,他在拍賣場出現過一次後就人間蒸發,四大貴族跟魔法院找了很幾天都沒看到人。」
聽完這些消息,我才知道自己低估藥劑的吸引力。
之後又換了幾處地方打聽消息,了解道在不夜城這種城市密集的地方是很難取得煉製藥劑需要的各種高級材料,再加上前線正在打仗,導致物資很少會流入這座遠離前線的歡樂城市,類似魔法卷軸之類的高級消耗品就算有大師能做,卻因為少了材料根本生不出來。
「看來他們找我這個外地的商人,只是希望能從我手上獲得更多資源啊。不過安娜還有那位比爾強森、以及精靈據點的芬莉主教都沒有將我的消息曝光,有一種很神秘且微妙的默契存在。」
我閱讀完報紙加上打聽完消息,大概知道那些高層的想法,只是這場捉迷藏注定是我會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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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十一區的路上,我騎在馬上拿著占星盤在研究上方的能量痕跡。
利用能量痕跡去模擬、復刻出一個占星盤,這是一種理論上是可行的方法,也是一個修復魔法道具的做法。
唯一的差別在於,一般修復的魔法道具都是附魔還留在器具上的狀態,能量的流動有跡可循,從而凝聚出不完整的法術圖,再藉由補全法術圖完成修復魔法道具。
占星盤雖然留下能量痕跡,可是其複雜到沒辦法光用看的就能還原出法術圖,更準確的說法是我沒有辦法,也許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附魔大師能夠用幾天的時間還原,至少我是做不到。
所以我只能採用最笨的方法,土法煉鋼,在一塊材料上複製占星盤附魔的能量痕跡,藉著多次嘗試找出每一個獨立的法術圖,最終還原成一個個完整的附魔。
這個做法在破碎的魔法道具上用起來非常困難,幸好這塊占星盤很完整,或許只要一、二年的時間就能還原附魔。
不過附魔歸附魔,功能歸功能,即使有了占星盤的全部附魔,我也沒辦法複製出占星盤的完整功能。
因為我做不出占星盤的本體,更別說這東西還缺了一個不知道在哪里的上盤。
最終的目的還是在提升我附魔的能力,以及做出能夠使用的七階魔法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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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我不是天才,學習能力也稱不上頂尖。
大部分的時間都被我用在自身實力的提升上,剩餘的時間則是學習法術,製作藥劑,最後才是附魔與製作魔法道具。
不斷穿越大大小小的世界,至今我已是二百三十五歲,走過的路、看過的風景、碰上的戰爭與廝殺,我自稱第二,沒有同齡的人敢稱第一。
或許有人會說我是實力上的焦慮,也有人認為我是執念太深,不過我自認那只是在最初決定要活下去後便不想放棄罷了。
能夠變強的話,誰不願意變強?
能活的更久,誰又願意等著自己老死?
道理就是這麼簡單。
不過推著我變強的理由並什麼大義與執念,而是我單純想活下去,想走到能掌握自己未來的終點而已。
我曾經詢問過幾位智者與學者,假如他們擁有能夠隨機移動各種世界的能力的話,結果會是如何?
所有人都給我一致性的答案——不太樂觀。
也許能夠透過掠奪各個世界來強化自身,但在完全隨機下一定有機會碰上無解的必死世界,例如那些神話國度深淵與地獄,那些只存在理論上的空間崩解世界、根源世界。當然這個機率非常非常小,但只要隨機抽取的次數越多,總有一天會碰到。
即便不是這些機率極低的特殊世界,也是會碰上意外,像是被丟到神明的戰場上,獲是被送到全是充滿敵意的不死生物或魔物的世界。
當與整個世界為敵的話,還能夠活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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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些智者與學者說的非常有道理,我在這二百年之中也確實感覺到一些世界的危險性,沒有點能力還真沒辦法自保並從危機中活下來。
總結來說,想要自由的活下去,還得再變強才行——至於該變得多強、能變得多強,我也不曉得。
我現在以能量來看是七階中等的程度,以肉體強度來看是七階的巔峰,至此一般的天財地寶與生命精華已經無法讓肉體繼續昇華。
要突破這個巔峰我個人猜測是要將能量與肉體進行融合,到那個時候生物可以不必呼吸與進食,精神力可以完美控制肉體,肉體將不再是能量的容器而是天生的武裝。
至少從當初追殺我的那頭八階巨龍來看,它的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能用來發動攻擊,僅僅只是俯衝就能將一座小山撞垮,強悍的不可思議。
當然啦,牠之所以這麼強橫兇猛,號稱世界最強的龍族這個因素肯定也包含在內。
至少我不認為我達到八階也能撞垮小山,光是二者的大小比例就差太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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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抵達精靈據點,這次來訪芬莉主教正好外出,迎接我的是一名年輕神官。
不過他似乎不曉得我的身份,我也不好跟他說些什麼,歸還聖物碎片後,在神壇上行禮、獻上簡單的貢品便騎馬離去。
離開十一區時,我見到一群聖火教的信徒拿著火炬與一群光頭肌肉大漢在互相廝殺,周圍群眾與居民則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經過詢問後得知,就在前日聖火教因為不堪其擾向激進派的漢娜女神信徒宣戰,現在二者在路上碰面就是不死不休,據說昨日的小規模械鬥次數高達上百起,那些負責維護秩序的護衛隊都很頭痛。
「咦,那些光頭大漢是漢娜女神的信徒?可是我怎麼記得他們不是沒有規定髮型?」
「你不知道?那些人不止信仰女神還極度崇拜競技場的王者比爾強森,所以連髮型都剔成光頭,被大家戲稱光頭幫。噢這稱呼千萬別在他們面前說,否則肯定是要吃一頓粗飽。」路人看著遠處那些表情兇惡的光頭大漢,偷偷地說他們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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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總之現在路上人們看到光頭、還有聖火教信徒都會自動閃得遠遠的,他們的教堂、寺廟等場所也不敢輕易靠近,就怕倒楣的被捲入戰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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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完聖物我順路去一趟十二區,想看一看所謂的魔法街,順便見一下瑞梅羅。
可惜瑞沒羅似乎還沒回來,博物館大門緊閉,估計不是正在處理資金問題就是被那些煩人的貴族們攔下。
途經那座不久前才出重大事故的競技場,它與周邊區域依舊熱鬧,彷彿一個月前被冰封的景象不曾存在。
人們有說有笑,談論著排行榜與下一場死鬥,宣傳以及廣場的表演似乎比以前還要多更多。
唯一有明顯變化的地方是——附近張貼的海報上都寫著光頭幫與聖火教禁止靠近,上面還張貼著二種人的照片,示意他們是危險分子要群眾發現時盡量遠離。
不過這麼明目張膽的排擠真的可以嗎?當前競技場最強最有名氣的比爾強森也是光頭造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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