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每一次加價都等到主持人第二次確認後才有人出價,主持人也明白這些人的意圖,第二次確認後他也不急著喊出第三次。
三百至三百五十的區間還有六人出價,超過三百五十後就只剩我和二間包廂在追高價格,整個過程緩慢無比,結果就是這斷槍拍賣過了半小時都還沒結束,這時包廂有人不耐煩而按鈴提出抗議。
「主持人,請加快速度,再這麼拖下去月亮都要沈了。」
「我出三百七十七。主持人,你如果加快速度,我又該如何衡量每一塊晶石的價值,而且出錢喊價的人是我,看戲的有什麼資格說話?」我喊出價格並以出價者最大的觀點提出反駁意見。
「三百七十八。主持人,我認為確實需要加快速度,這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寶貴,不應該浪費所有人的時間。」那低沉的聲音從包廂傳出,加價並表示反對意見。
真棒,現在雙方各持不同意見,還需第三者表態,否則主持人不好獨自下決定。
但誰也沒想到剩下的那一間包廂竟然選擇退出競爭。
「我在此宣布不再出價,另外我同意二零一九號先生的觀點,錢不是從天上來,需要謹慎思考後出價。」老年人聲音從包廂傳出,他表態的同時即時脫離這場競爭成為旁觀者。
「哼,按照二零一九號先生所言,看戲的人無資格提出意見。」低沉的聲音再次說道。
「我出三百七十九。既然比數各自唯一,不如就請主持人繼續維持這個步調,你說是吧暗樁先生。」我出價的同時
「笑死誰,明眼人都知道暗樁只會找來路不明的下流人來當,我可是坐在包廂裡……」
「他媽的夠了!給我閉嘴!老夫堂堂大魔法師塔希瑟理安絕不會買什麼暗樁,你們別胡亂抹黑我的清白!」這時一名老者氣沖沖地衝出包廂並大聲斥責。
他穿著紫黑二色長袍手持魔法書並飄浮在空中,身上散發的威勢沒有人會懷疑他身為大魔法師的地位。
塔西瑟理安跳出來澄清的理由很簡單,要因為被人懷疑拍賣有暗樁導致後面的拍賣品沒有漂亮的價格,那他幾乎是要得罪半個不夜城。要知道現在的斷槍才到拍賣的中間而已,後面的高價品還不知道有幾樣。
再加上他可是出名的大魔法師,這黑鍋一但背上,那可是一世英名毀於一旦,變成人人厭惡的抬價老鼠,不知道會損失多少合作與資源。
「口說無憑,大魔法師不如在眾人面前對神明發誓……」
「你!」
「這樣我們才能放心繼續堆高價格。」
「魔導神赫莉在上,我大魔法師塔西瑟理安發誓絕無收買任何暗樁,若有違背願遭神罰並無條件捐出拍賣所得。」
塔西瑟理安在我的慫恿下發誓,原先他很不願意,但能源晶石實在太美了。
「既然大魔法師已發下誓言,那麼拍賣繼續進行。現在三百七十九,一次。三百七十九,二次。」主持人見突發狀況結束後出面繼續主持拍賣。
「哼,三百八十。」低沉的聲音繼續出價,並有意無意透露出無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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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持續疊加,在枯燥地等待中來到四百大關。
「四百!」我在對方喊出三百八十八後,直接將數字加到四百,湊個整數。
「四百零一。」低沉聲音依舊持續加價,不過這次思考的比以往都要久。
聽著數字越升越高,瑞梅羅真的快扛不住了,旁邊的人只見他一直低頭祈禱與碎念。
「拜託拜託,先生別繼續跟了,那斷槍不值得啊!」
在瑞梅羅的判斷與分析中,斷槍既沒有明確的使用者,又未與宗教掛勾,連大戰的地點都不曉得,價值無論如何都不會高於二百晶石,現在的四百晶石價格早就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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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瑞梅羅的期望落空,價格依舊持續增加。
四百一十……四百二十……四百三十……四百四十……四百五十——咦,沒有四百五十?
眾人麻木地聽著數字在跳,等了十幾秒卻沒聽到二零一九號喊出整數,就連主持人都停了下來,沒再繼續讀數喊出結標。
「主持人,你還不喊結標是在等誰。」我很悠哉地說道。
「這……斷槍已四百四十九晶石的價格結標!恭喜三十二號這位得主!」主持人喊出驚人的數字並結束這次的競標。
「提議,二零一九號以個人意志惡意加價擾亂拍賣秩序,他應該接受資產調查,確認能否付出四百四十八晶石的價格。」三十二號的低沉聲音忽然提議道。
「哈哈哈,是你舉辦這次拍賣?還是你家開了整座不夜城?你怎麼不叫四大貴族跟魔法院把錢上貢給你。」我聽到這種蠢到發言,笑到快不能自己。
「……駁回,還請三十二號不要擾亂秩序。另請二零一九號勿再調侃魔法院與四大貴族。」主持人皺起眉頭並嚴肅回道。
我撇了撇手表示回應,而三十二號則是沉默不語。
「那麼拍賣繼續進行,下一件拍賣品是雪花碎片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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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又會回到原本的節奏,而且斷槍之後的拍賣品都不差,每一件都能有二百晶石至三百晶石的價格。我也出手幾次,但意願不怎麼高,因為這些碎片不是能量痕跡不明顯,不然就是碎片裂的太乾脆,而那些文物的歷史價值對我來說完全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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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人沉浸於拍賣的氣氛中,忽然有三件眼熟的魔法道具被端上臺。
分別是一桿長槍、一面大盾、和一個單邊耳飾,沒錯,它們就是在魔法道具展覽上出現過的幾件六階魔法道具。
「竟然拿到這裡拍賣。」我興致缺缺地看著魔法道具並心想著。
回想那場搶案的細節,丟失的魔法道具分別是瑞梅羅的短劍、托馬斯大師的長劍、以及凱穆諾商會的手環。據報導,凱穆諾商會損失一件魔法道具,加上購物中心又被炸到半毀,雖然傷筋動骨但財務狀況還很穩定,即便賠了許多店家一大筆違約費,卻完全沒有瑞梅羅那種瀕臨破產的危機。至於托馬斯大師的狀況就很特別了,他是親手替奈赫拉打造最後使用的祭品長劍,被外人宣稱是共犯。但刀劍無意識,兵器打造者也不能與使用者畫上等號,托馬斯更是開了一場記者會向所有人表明他知曉奈赫拉玉會石俱焚,但他不曉得奈赫拉波及觀眾造成大量身亡。如果他明白嚴重性,早就通知魔法院與競技場防止二人進行接觸。雖然記者會向大眾傳達托馬斯大師的無辜與工匠的中立立場,但托馬斯在奈赫拉最後暴走前離開競技場因而躲過一劫這件事仍被許多人當成疑點質疑。想著想著,三件魔法道具的拍賣也順利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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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槍以五百八十晶石的價格結標,恭喜一三號這位得主!」
「力士波紋盾以五百六十三晶石的價格結標,恭喜四零號這位得主!」
「碎花語耳飾以六百五十晶石的驚人價格結標,恭喜六零一號這位得主!而且這價格恐怕會是今日拍賣的前幾高!」
主持人滿臉笑意地進行總結,不但是因為拍賣品用好價格賣出能夠抽成,更有他能下班、不用繼續面對這群半點不能得罪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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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的擴音道具傳給一位實際意義上頭髮半白的老人,明顯的黑白相間條紋顯得很有個性。
「各位,拍賣即將進入尾聲,不過下面幾件物品保證會讓你們足夠震撼並忘掉前面無趣的東西。由於這幾件物品過於特殊、甚至有可能造成衝突,因此由本人魔法院代表路道夫,考古協會代表奈亞,以及教會代表皮夢絲共同主持。」老人介紹另外幾位主持人,他們在臺下向所有人揮手後快步走上臺。
「廢話不多說,來看接下來的拍賣品。」
老人路道夫語畢,直接從儲物道具中拿出一本用灰色獸皮製作封皮的書本,書本懸浮在他手掌心,在他身後有投影法術顯示出書本的細節。
「這本書好完整,竟然沒有半點裂痕!」
「這是魔導書吧!」
「看不出年代,真的是古文物?」
路道夫還未解釋,驚呼聲就已經此起彼伏。
「這……他們是認真的?」
我看灰色書本的第一個反應是……你們不是在騙我吧。
那書上面有著清晰可見的能量痕跡,比任何遺物都要完整,沒錯,它只能是一本帶有傳奇色彩的魔法書。
魔法院真的要拿這種東西出來拍賣?瘋了吧!
你們的魔導神為什麼沒把你們這群暴殄天物的傢伙通通降下神罰、直接電死!
「各位安靜!仔細聽好,這是一本異魔法書,所謂的異魔法是我們無法使用的邪異魔法,哪怕我們費盡心思學會其中的魔法,只會因為我們天生不具備施法條件而無法使用。」路道夫的解說讓所有人恍然大悟。
聽了老人的解釋我只能在心底進行反駁,然後更加疑惑這本書真的有神明願意放著它進行拍賣?
「此魔法書是在一千年前被封印在一處龍族神殿祭壇,根據龍族的歷史記載,是由一個名為拉美泥人的以滅絕種族所留。該種族在七百年前的一場大戰中滅絕,其文字也完全失傳,畢竟那群異端沒有所謂的文化概念。」奈亞接著介紹魔法書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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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還想說為什麼魔法院原因拿出來賣,原來因為沒有人看得懂啊,連原持有者的種族都沒了。
既然看不懂,確實沒有提防的必要,不過這世界難道沒有智慧之神?沒有語言加護?
在這個神在天上飛,地上滿是神殿的世界,我是不太相信沒有一位智慧之神,也不相信其他神明不曉得這件事。
對此我只想到二種可能性,一是神明根本沒在管這類小事,因為異端法術難學又有代價,正常人根本不會去碰。二是神明把這本書當成誘餌,想要找出那些背棄正義聯盟的蛀蟲。
「如果是後者,那神明的計算可能要落空了。」
我在心裡感慨的想著,誰能曉得這本會在半年內從世界上消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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