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飯店的大廳坐著休息,剛才見到房間中美如畫的景象,老實說是有點驚訝,沒想到她看了報紙還有那種心情。
這時我身上的聯絡用魔法道具傳來震動,我拿出魔法道具,食指點在上方滑動後將它貼在耳邊。
「喂喂,有聲音嗎?」蕾娜的聲音從魔法道具傳出。
「有聲音,妳們忙完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是我姐姐!」蕾娜慌張地解釋著。
「喔,那妳們姐妹關係很親密呢。所以,有什麼事情嗎?」
「就是……你也看過報紙了,發生那種事情我最近要先躲一陣子,之前答應你的條件要等風波過去才行。還有,昨晚你把我從比爾強森手中救出,謝謝你。」蕾娜誠懇地說道。
「沒什麼,順便而已。」
「不過你怎麼會知道我當時人在哪裡?」
「因為我在通訊器上放了追蹤印記,只要妳不離開太遠,我都能知道妳當前的位置。」
「……聽起來好變態。」
「不過變態救了妳。反正那個交易我只是當個娛樂而已,去做妳該做的事情吧。」
「嗯,再見。」
「再見。」
通訊器切斷,我將它收好後起身走出飯店。
我在十二區的事情告一個段落,在這裡的骨董店確實找到好貨。
「下一個地點……好像是十七區?」
我拿出之前抄寫的骨董店名冊以及地圖,打算去找下一間大型店家。
噢,對了,還有聖物,假如有聖物殘骸,我應該試著換一件來研究,說不定能找到製作七階魔法道具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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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物?你要找聖物?我沒聽錯吧,先生?」戴著單眼鏡片的男祭司張大著嘴說道。
「是的,我想借看一下貴宗教的聖物——小聖火盃。」我很誠懇地向對方說道。
「非本教教徒,連看一眼地資格都沒有,更別說用你的髒手接觸聖物。」男祭司露出厭惡的表情回話。
「真的不行嗎?我記得貴宗教有一個烈火傳遞儀式,小聖火盃不是早就被外人碰過了。拜託寬容一下,要我捐善款也是可以。」我再次詢問道。
「不行就是不行!說什麼屁話!你現在就給我出去!」男祭司憤怒地大吼,教堂裡的信徒都因此看了過來。
「不能就算了,問個二句沒必要發這麼大的脾氣吧。」我聳了聳肩,在眾信徒的注視下轉身離這棟華麗的教堂。
借聖物這件事看似不可行,但我透過精神力能察覺到對方的想法,男祭司並非不外借,是單純的看不起我而已。
我有時會覺得,精神力太強不是好事,會無意間知道一些令人反感的事情。
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忽然有一位壯漢朝我走過來。
「喂,你過來。」壯漢伸出手勾了勾食指示意我過去。
面對這種奇怪的人,我自然是不予理會、從旁走過。
「我叫你過來!」
壯漢發現自己被忽視,直接憤怒地伸出手想抓人,不過他當然是抓不到我,手掌像是觸碰雲霧一樣穿了過去。
那壯漢像是見到鬼一樣,嚇的趕緊抽回手同時後退二步,嘀咕幾句就去找下一個目標。
這不是被找碴之類的老套路,而是不夜城的其中一個黑暗面——宗教競爭。
一些宗教的狂熱信徒會守在不同信仰的教堂、寺院的出入口將信徒帶進巷子中毒打一頓,這種事情雖然不合法,但還是有許多人敢這麼做。或許是信仰虔誠,也能說是不夜城某一部份的縱容。
「接下來,去精靈族那邊碰碰運氣吧。」我想了一下路線圖,往下一的地點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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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競技場的冰封事件後,至今已過了二十天。
在骨董店搜集有用的魔法道具碎片與有用的文物很順利,手中已經多了五種碎片與七種文物,另外距離瑞梅羅所說的拍賣會的三月日只剩三天。
順帶一提,三月日這個用法是月神信仰的說法,意思是天上三個月亮同時月圓的日子,算起來就是九月二十日,地點則是在三區的魔法會所。
雖然凱穆諾購物中心的搶案搞的人心惶惶,很多市集與小拍賣都臨時取消,不過這次的骨董拍賣會是採用最高規格舉辦,加上地點又選在一般人沒資格進入的三區,根本沒有人會擔心遭搶劫,或者說沒有強盜犯會傻到在一個逃不出去的地方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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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族在不夜城的宗教據點位於十一區,雖然就在熱鬧繁華的十二區旁邊,不過這裡其實異常清幽,建築分散、樹木眾多、甚至還有河川經過,是個慢步調生活的好地方。
精靈作為不夜城第二多的族群,他們在前十區的核心區域肯定有自己的據點,只是前面的區域一般人無法進入,自然無法成為召集信徒、救濟貧民的宗教據點,因此精靈才回選在十一區建立宗教據點,這也是各個宗教據點都設立在十區之外的理由。
精靈是不夜城數量第二的種族,不過精靈的自然信仰、精靈女神的信奉人數其實不多,原因很簡單,會來到不夜城的精靈本來就不屬於精靈帝國的族群,他們一出生很難接觸自然信仰。
不過精靈族群一直對信仰保持開放態度,不會因為信仰不同就產生排擠,據說這跟他們生育較為困難有關。
來到自然信仰的據點,其名為自然神殿,這是有著山水庭園、大量樹木的地方——才怪,這裡除了門口放著幾個盆栽就沒有植物,整個六層樓高的神殿建築主體是貝殼色的石磚,加上少量的金屬支撐結構,與一般人印象中的「自然」相去甚遠。
「先生你好,是來禱告的嗎?」穿著白色長袍的神職人員向我簡單的行禮並詢問道。
「你好,我是來參觀神殿。我有點好奇,這座自然神殿的植物與綠色似乎有點少?」我表達遊客身份後詢問。
「先生可能誤會了,那些是森林信仰、德魯伊信仰的標誌,我們精靈信仰中雖然有孕育萬物的世界樹,但世界樹是世界而非樹,我們不會渺小的樹木來代表廣大的世界。至於綠色,那是森精靈的代表色,如果你看過更多的精靈就會知道大多是用銀色與金色作為代表。」神職人員很詳細地解釋道。
我點頭表示理解,這時一名穿著華麗教會長袍、頭戴銀飾、看起來頗有地位的金髮女精靈走了過來,她一出現就吸引了眾多信徒的目光。
「芬莉主教!您怎麼來了?」神職人員低頭行禮,驚訝但保持禮貌地詢問該名精靈。
「圖南,這位客人由我親自接待。」被稱為芬莉主教的女精靈語畢後行禮。
「客人請往這邊。」
「有必要專門接待我嗎?」我揉著肩膀詢問道。
「在精靈女神的雕像面前,我認為有必要,走吧。」芬莉露出笑容說道。
我眼神飄向大廳中供奉的精靈女神雕像,那裡有一位無面的女神半身像,下方還擺著一鳥一獸一樹,依照我的理解,那是鳳凰、獨角獸與世界樹,對於精靈來說是神禽神獸與神樹。
「嗯,那就照妳的做法來吧。」我收回視線後說道。
我跟在芬莉主教後方穿過神殿大廳,有許多信徒用崇拜的眼神看過來,接著穿過大廳側邊的木門來到樓梯間然後踩著石階爬上三樓。
「這裡沒有學那些大樓假設魔法梯嗎?」我好奇地詢問。
「沒那個必要,太花錢,而且我們用魔法同樣能帶人上樓。」芬莉主教很直接地說道。
確實,既然已經是神職人員,自然是有帶著一、二人上樓的能力,不過人數一多該怎麼辦呢?
這個問題我沒問出口,因為這裡是神殿,又不是什麼旅店需要招待客人,就如同這位精靈主教所言,沒必要。
我們來到三樓後方的房間,從佈置上來看是一間很商業化的辦公室,一張辦公桌,前方有沙發長椅和茶几用來會客。
「真特別,我去了好幾個教會,就只有你們把我當貴賓。」我伸手摸了摸沙發、感受皮革的材質並說道。
「您真是愛開玩笑呢,傳奇先生。」芬莉主教將門闔上後用完全不一樣的口氣說道,與其說是位高權重主教,更像是貼近客人的飯店接待員。
「當您踏進神殿的那一刻,神像就向我發出警示,我當然不會有小看您的想法。」
「神像……原來如此,不過我比較習慣正常講話,敬語都給我拿掉吧。」我向芬莉主教揮手,告訴她不用那麼拘謹。
「是。這裡有精靈特產的梅子還有一點酒水,在談論正事前先品嚐看看。」芬莉主教指著桌上銀盤裡的綠色水果,接著用魔法倒了一杯酒。
「多謝妳的好意,不過我比較喜歡切入主題。我想向貴族租借聖物,研究用途,可以只看只摸一段時間,當然最好是能夠借幾天。作為交換條件,看是要我捐款或是獻上貢品都行,只要我覺得合理就可以。」我迅速切入主題說道。
「嗯,這請求恐怕很達成,因為我們這裡只有大廳的神像勉強能夠稱為聖物,我們神殿當然是沒辦法將神像借出去。聖物碎片的話倒是有幾件,不過那跟真正的聖物差了許多,恐怕不符合你的需求。」芬莉主教優雅地坐到沙發上說道。
「仍然有特殊效果的聖物碎片我可以接受,不過條件的價格就沒那麼好了。」我伸手直接將酒杯隔空抓進掌中,對著燈光看一下色澤。
「如果只是聖物碎片外借,我們怎麼好意思收取什麼費用。還請稍待片刻,我去拿聖物碎片過來。」芬莉主教搖頭說道,接著起身走出辦公室。
數分鐘後,芬莉主教帶著三個大小不一的木盒進入房間。
空酒杯與水果盤被掃到一旁,木盒被輕放在桌上,光看木盒外觀就很有歷史與新鮮感,或者說在不夜城用木盒裝貴重物品很少見。
「狩銀劍笛卡、破魔十字章、鳳凰殘羽,這三件就是這座神殿當前持有的聖物碎片了。」芬莉主教依序將木盒打開並介紹。
第一件是一截銀色斷劍,劍尖到斷面處差不多一個手臂的長度,上面還有油光看得出來是有定期保養。
第二件是只剩三分之一圓的徽章,如果不是有特殊的能量殘留在徽章上,它看起來跟回收場的破爛沒什麼區別。
第三件是巴掌大的亮紅色羽毛,不過看起來被啃了好幾口,掉了不少毛,甚至有碰一下就要散架的錯覺。
「鳳凰是真的存在?」看見鳳凰殘羽時我無比好奇地詢問,因為我見過巨龍與巫妖卻沒看過鳳凰,牠們在我眼中比傳說生物還要神秘。
「很多人視鳳凰為神話傳說,不過在精靈帝國那邊據說還存在鳳凰的少量族群,它們與龍族類似,都是稀少但個體極為強大的種族。這枚羽毛是我們從一次拍賣中拿下,來源據說是某一次近期的考古從祭壇裡挖出來的古董。」
「原來是真的存在,期待未來有機會見到這種傳奇
說聖獸。羽毛太脆弱,我怕弄壞就不借了。其餘二件聖物碎片狀態還不錯,我就借個十天最多二週,至於租借價格……就用這個抵押吧。」我有意租借聖物,對方雖然不打算收錢,不過我一向習慣使用者付費的原則,而且又不是付不出錢。
從記憶中的物品清單中挑選數秒後,我從收納袋取出一大捆飛龍皮革,而且是一整頭飛龍的量。
「這東西留在我身上已經沒什麼用,就當作神殿的貢品送你們了。」
「是龍皮!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芬莉主教從外觀與殘留能量看出其價值,伸手阻止並說道。
「二件聖物碎片的價值更大呢,哪有什麼不能收下的說法。對了,這些聖物碎片有什麼保存上的忌諱嗎?」我將飛龍皮放在沙發上,拿起裝有斷劍的木盒端詳並詢問道。
「只要先生珍惜它們基本上不會壞,不過有個忌諱,就是向神明禱告時不要攜帶在身上,牠們有辦法察覺到其他神明的氣息。」芬莉主教面帶笑容說道。
我點頭後將二件聖物碎片連木盒一起裝進收納。
「還有一件事,你們這邊有出售魔法嗎?要單純的魔法,信仰魔法我沒辦法使用。」我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尋找七階以上的法術,神殿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相關的魔法吧?
「有是有,不過都是些普通的小法術,應該不符合先生目前的需求。」
「這樣啊,小法術確實是不需要了。」
在幾句客套話之後,我帶著聖物碎片離開精靈據點。芬莉主教說神殿沒有一件聖物我是抱持懷疑的態度,聖物是因信仰而產生的奇蹟之物,自然信仰的信眾數量比那態度惡劣的聖火教要龐大,不太可能沒有聖物收藏。
對方不清楚我是否有帶有惡意,選擇把聖物藏起來可以理解,我也沒有要戳破對方的謊言,因為她不曉得我拿聖物到下一個世界就會變成普通的紀念品,對我與對她來說,聖物的意義和用處是二種不同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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