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回應,奈赫拉向前踏出一步,用長劍格開大斧並伸手打出法術,三柄冰劍筆直刺向愛羅米爾。
愛羅米爾站在原地不動,那冰劍扎在金光上便因為衝擊而粉碎,在光幕上只留下三道不明顯的凹痕。
接著他雙手握緊斧柄用力一揮,直接用斧面將奈赫拉扇飛,同時奈赫拉藉著這個機會拉開距離。
「霜鳥盤旋在天上,彩光與冰雪降下世間……」
奈赫拉在空中騰挪並將長劍拋至空中,所有的寒氣融入劍身並化作一張法術圖,或者是某種鳥獸形象圖。
「霜天落!」
隨著奈赫拉大喊,鳥獸彷彿從畫中活了過來,長劍原本積蓄的寒氣在這一刻解放並化作身軀,而競技場的魔法陣再也壓制不住這股力量,氣溫驟降,競技場的牆壁與地面迅速結霜。
冰晶構成的龐大鳥獸銜著長劍俯衝而下,寒氣炸裂卻沒有半點塵土飛揚,只有一個冰霜構成的大隕石坑,中央的太陽光輝依舊耀眼。
奈赫拉從空中跌落,落地時幾乎沒有力氣站直,蒼白的臉頰上有數道裂痕,鮮血從護甲的縫隙中流出,一染紅衣物便凍結成塊。
她勉強撐起身軀,那些血冰便成紅色的血花散落在潔白的冰面上。
愛羅米爾從冰坑中走出,那太陽光輝已有些許減弱,看來奈赫拉的攻擊其實仍有奏效,只是以她當前的狀態恐怕連走動都有困難,更別說要再次揮劍攻擊或者釋放法術,這一幕再次驗證了聖物的強大。
「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希望魔法院那幾個老頭別怨我。」坐在獨立包廂中的矮人托馬斯大師一直安靜地觀看整場戰鬥,直到這一刻他終究不忍直視奈赫拉的慘狀,搖頭嘆氣過後便下了座位、安靜地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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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冰坑前,愛羅米爾隨便一腳踢向斜插在冰霜中的長劍,在他控制力道下本以為這能將長劍從冰中拔出,沒想到長劍應聲斷裂,斷劍滑落到奈赫拉面前。
一件五階的魔法道具先是積蓄龐大的寒氣又一口氣全部釋放,最後又挾帶著超越承受極限的攻擊,等待它的最終結果只會是粉身碎骨。
「無瑕的冰晶應聲碎裂……」奈赫拉拾起斷裂長劍時悵然說道。
整個競技場安靜無聲,唯獨愛羅米爾的腳步聲,所有人都知道奈赫拉失敗了,她將從排行上跌落。
「天際的彩霞將被抹去——」
但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奈赫拉竟然撐起身體並迅速抽出腰間的備用長劍。
「不對!那根本不是甚麼備用長劍,那是真真實實的六階頂尖的魔法道具!難道——」我的感知瞬間辨認出長劍的等階,同時從奈赫拉的說詞中察覺到一股不祥的氣息。
「白際。」
奈赫拉有氣無力地吐出最後的字語,瞬間其胸前被埋藏在護具底下,身軀上刻印的一個六角雪花向外綻放,那是一道極為隱密的封印,在解放時散發出了無窮的寒氣,奈赫拉的身軀立刻被冰晶爬滿整個身軀。
同一瞬間,那把透明如同無暇水晶的長劍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發出銀光,緊接著整把長劍包括劍柄全部瓦解化作一道灰光直直射向愛羅米爾,在眾人眼中看似移動緩慢的灰光其實以非常誇張的速度撞了過去,那愛羅米爾甚至還來不及改變腳步或扭動身體。
「這傢伙瘋了!」
我整個人跳了起來直接伸出左手把蕾娜從座椅上抓起來向後甩,同時放出大量的光芒化作護盾將這間包廂牢牢守住。
再多我就做不到了,因為只見一隻巨大的手朝競技場抹去,整座競技場瞬間化作一片空白,唯獨留下冰霜純白的色彩。
「咿呀!」
蕾娜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上的茶水濺的她全身都是,不過她發出叫聲不是因為狼狽的姿勢,而是竟然有一股寒氣穿透地面並迅速滲透護甲往身體鑽,這才因為過於驚恐與寒冷而趕快從地上跳起來,若是仔細看去會發現潑出來的茶水連布料都沒滲透就立刻結冰滑落到地上。
「……這究竟是借了何種力量。」我看著自己的右手臂,上面附著少量的寒氣,這股力量精妙到能穿過我的護盾並侵蝕後方的目標,幸好這股寒氣不多、加上控制者能力不足,我一揮手便將寒氣驅離乾淨。
我回頭看了一眼發出狼狽叫聲的蕾娜,確認她沒被寒氣侵蝕後,我向前方的冰霜牆面打出一掌,直接破開一個大洞。
大洞外已是一片漆黑,月光之下的冰霜泛著白光,反射出波光粼粼的絢爛光彩。
「怎麼一回事?這是競技場?魔法陣呢?」蕾娜的思維無法反應到剛才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以至於搞不清楚現狀。
事實上從灰光出現到大手劃過,整個過程只在剎那之間,整個競技場能搞懂發生甚麼事情的人只有少數幾人,至於看清楚整個過程的人恐怕只有我一人而已。
「奈赫拉透過某種方式封印大量寒氣在體內,在最後以一件最上級魔法道具為代價,以全部的寒氣為能量去發動一次超越極限的法術,她稱之為『白際』。整座競技場近乎冰封,防禦法陣在第一時間就化為冰屑消散,至於競技場的觀眾……恐怕沒有多少活人了。」我向蕾娜解釋她眼前的慘狀。
「你說……什麼……。」蕾娜難以置信的伸手摀住臉,接著她摸到面具上冰屑,低頭看向手掌,然後在顫抖中看向被洞穿的厚實冰層,再看向外頭被冰晶覆蓋的競技場,蕾娜感覺有無數種感情湧上心頭,太過複雜又太過沉重壓的她難以呼吸。
「振作一點,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只能等魔法陣再次啟動,以及救出倖存的傷患。」
我一句話將蕾娜從失魂落魄中驚醒,接著蕾娜毫不猶豫地衝向洞口,那一瞬間我抓住蕾娜又往回扔在地上。
「幹嘛阻止我!」蕾娜見自己被抓回來急得大聲怒喝。
「天真!愚蠢!在這種等同於天災的魔法中,生死早已注定,還妄想憑妳那渺小的力量就想與之對抗?還沒感受到地面那股寒氣嗎?想去送死那去吧,等妳一破壞冰層直接被寒氣吞噬就準備跟那些無名之人一起葬在這座競技場,做妳那可悲的冤魂!」
蕾娜死死地握緊雙拳,半句話都無法反駁,隨後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真的救不了嗎?」蕾娜顫抖地哀求道。
「沒辦法,這股寒氣已經超出正常的魔法範疇,低階勇者一但接觸就會立刻身亡,中階勇者在肉體方面有鑽研的話最多有三成存活率,這之後若不能盡速去除寒氣將終身殘疾。高階勇者對於寒氣稍有抵抗能力,若有足夠的防護道具或許可以避免重創並壓制寒氣侵蝕。至於比爾強森——」
像是在印證我的話語,比爾強森所在的包廂位置上的厚實冰層轟然炸裂,冰屑噴飛至五層樓高,那位壯碩的小巨人渾身散發著狂暴的能量站在冰層斷面俯瞰整座競技場。
「他能夠做到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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