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奇向奈祈菈道別後,它果斷地切斷召喚魔法。黏液的身軀變得模糊,緊接著歐奇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能量的痕跡顯示它剛才還待在此地。
「我記得召喚歐奇的時候,明明有很驚人的視覺效果,怎麼離開時這麼平靜?」奈祈菈看著歐奇離開的位置吐槽說道。
「這召喚魔法我也看不懂真正的原理,不過能低調且安靜地離去是一件好事。」我附和奈祈菈說的話。
「你怎麼把歐奇講的好像是入土安息了。」奈祈菈再次吐槽道。
「好啦,輪到我們離開了,雖然沒有在這座卡洛斯湖找到天財地寶,不過還是有些收穫。」我把木屋的所有痕跡用魔法填平和消除後,召喚出魔像馬。
「我說那座山上可能有你口中的天財地寶,真的不打算上去看看嗎?」奈祈菈爬上魔像馬並詢問道。
「不必了,那東西對我來說不是特別難找,就留給妳吧,等妳未來實力足夠強大之後再來此地尋找。」我同樣躍上魔像馬,接著控制馬奔向離開湖泊的森林小徑。
在卡洛斯湖的十天非常的忙碌,除了幫忙奈祈菈和歐奇翻譯,還教導奈祈菈煉金術和一些鬥氣的基本使用方法,以補足魔法師自保能力偏弱的缺點。
「那還要很久呢,不過為甚麼你執意要把我送回去?我現在已經能跟三十多等的人打成平手了,如果動用你替我在水晶中儲存的能量甚至可以媲美四十級,不太可能遇到危險的。」奈祈菈抬頭後仰看向後方的我。
「確實,但是太顯眼了。如果妳有其他的夥伴一起行動還說得過去,但是只有妳一人,妳小孩的外表只會招來無限的麻煩。雖然妳的心智不是小孩,但是對於世界的惡意依舊認識的太少了。所以乖乖留在老家訓練吧,等妳十五歲時,差不多提升到三階、三十多級的程度,到那時候再配合歐奇,一般的迷宮和魔物群都沒辦法困住妳。」我把奈祈菈的臉龐上歪斜的面具調正並說道。
「要在鄉下待五年,那時候路克跟露絲都已經成年結婚啦。」奈祈菈不滿意地抱怨道。
「才五年,妳要覺得無聊就一起去學校學習啊。」
「哼,你明明知道這裡的學校對我來說就是個無聊的地方。」奈祈菈雙手抱胸並搖頭說道。
「妳才是別太看得起自己,就算妳不能在學校學到新知,但至少也要建立人際關係吧?未來不可能只有妳一人扛在肩上,最少也要能湊出一個隊伍吶。」我向奈奇拉提醒道。
我至始至終都只有一人,因此知道一個人的努力到最後的極限在何處。除非超越六階達到常人無法到達的七、八、九階,成為史詩般的存在,擁有撼動一整個國家的實力,甚至是成為傳說中的神,不然單獨一人能辦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少,更別說一個人面對能摧毀大城市的大軍。而且我有種感覺那個大軍很可能是從迷宮走出來的,自從發覺迷宮與召喚魔法可以產生連結後我就一直有這樣的預感,因為這是單純的感覺、沒有依據,所以我一直猶豫是否要說出來。
「夥伴喔……未來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啦,不過勇者之劍在我這邊,最少能湊個勇者當隊友吧。」奈祈菈認真地思考後說道。
「只是湊嗎?我以為妳已經把勇者當作必要隊友了。」
「怎麼可能,假如勇者之劍選的人是個糟糕或不懷好意的傢伙,我就必須跟他組隊嗎?」
「……確實,畢竟都有漆黑勇者這個先例在,勇者不一定都是好人。不過還有將近二百年的時間,勇者之劍看上的替補人選會老死、會替換,遲早能找到適合的人。」我同意奈奇拉的說法,勇者之劍選上的人不一定是真正的勇者。
「所以,隊友甚麼的等未來再說吧。對了,艾里芬你不是有去過別的世界?」奈祈菈換了話題並詢問。
「有啊,去了數百個大大小小的世界,怎麼了?」
「你在其它世界應該有碰上形形色色的人跟許多有趣的事情吧?可以跟我說些其他世界發生的事情嗎?」奈祈菈用滿心期待的語氣說道。
「想聽故事啊,當然可以。我想想……就先從被請去當臨時教師的那個世界說起吧。」我從回憶裡挑一個比較有趣的故事。
「臨時教師?」
「是啊,那時候的我才剛拿到語言加護,不過實力已經有六階後期的水準。我站在路上逛街時,一位自稱魔法學園校長的微胖男子抓住我的手並請求我去他的魔法學園教導學生……。」
「等等,語言加護又是什麼?」奈祈菈聽到一個不懂的名詞便舉手發問。
「那是一種可以與不同語言和種族的生物溝通的能力,有這個能力我才能跟妳還有歐奇說話。等下一個故事再講我當初是如何取得語言加護吧,那可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旅程呢。」我像奈祈菈解釋後,接著繼續說魔法學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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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卡洛斯湖泊一路全速飛奔返回奈祈菈的姨媽家,這段路程預計要花半個月的時間,橫跨四分之一個帝國。魔像馬幾乎是全速奔馳,在他人眼中化為一道黑色的殘影,因為速度太快,就連心性較膽小的旅人見到魔像馬朝自己衝過來時,連慘叫的反應時間都沒有,刷一聲便從一旁擦身而過。不過魔像馬
路途經過哈卡薩時,我詢問奈祈菈是否要與家人見面,奈祈菈搖頭拒絕,她認為當初寫紙條道別已經足夠了,只要回家之後再寄信過去就好。
我們在哈卡薩有停留的當天,我跑去確認漆黑勇者災後重建的狀況以及教會和遊俠公會的後續反應。
勇者之劍失蹤的消息如我們當初預測那樣沒有對外公開,不過漆黑勇者的驚人事蹟倒是流傳的很廣,幾乎在哈卡薩成為街頭小巷的熱門話題,走到哪都有人在討論。畢竟那一天的受害者可是高達數萬人,大量建築摧毀,傷亡者在統計之後來到四位數,更重要的是受害者一半以上都是社會位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是帝國歷史中除了戰爭以外,影響最大、傷亡最多的犯罪事件。
「看來風波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平息。」我帶著奈祈菈在餐廳用餐,聽著他人的談話並在心裡想著。
晚上我讓奈祈菈留在旅店休息,接著一個人在酒館和地下場所打聽城裡最新的消息、遊俠公會與教會的動向、以及各貴族對治理哈卡薩的公爵採取的行動。
勇者之劍失蹤的事情雖然沒有被公開,不過那些倖存下來的高階遊俠將事情的經過和留下的線索拼湊之後,發現敵人擁有的勇者身分以及他能使用勇者之劍的事實。在教會以及貴族的壓力之下遊俠公會沒有對外公開,不過遊俠公會已經向教會和貴族正式提出損害賠償以及要求部分調查權。即使遊俠公會是教會的下屬組織,但是這次中遊俠死傷慘重,如果沒有合理的賠償和究責可能會導致遊俠體制失去信心,願意加入的人將大幅減少。
教會在事件之後發出公告通緝犯罪組織「深淵的黑影」,並要求所有貴族和騎士團徹查領地內是否有該組織的存在。至於漆黑勇者的勇者身分,教會是極度否認並宣稱對方只是奪走勇者之劍但無法使用,遊俠公會和貴族是否相信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貴族是整起事件中第二大的受害者,他們在學校就讀的子孫在迷宮之中遭組織惡意殺害,受害者超過百人,所以這群貴族大聲響應教會的通緝公告並主動配合搜查。除此之外,這群貴族非常積極地調查哈卡薩的政策以及學校在迷宮上的教學是否有嚴重疏失,聽說他們已經寫出聯合聲明給帝國的國王並要求國家進行部分賠償以及向管理哈卡薩的公爵施壓,要求他擔起整個事件的責任。
因為通訊不方便的關係、加上組織的成員還未掃蕩乾淨,這起事件還會延燒很長一段時間,等塵埃落定時可能是五年甚至十年之後了。
順便一提,我在遊俠和教會口中被稱為無名遊俠,漆黑勇者被稱為組織頭領,並且我的容貌已經被畫成肖像畫張貼在一些公共場合中。只不過我現身在遊俠前的容貌有經過魔法偽裝,就算這些肖像再逼真也沒辦法找到我。
隔天早上我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奈祈菈,奈祈菈聽完表示沒有超出預測,而且很符合她熟知的歷史進程。
之後我們在哈卡薩停留一個上午,補充一些生活物資,還有出售用不到的藥草跟魚怪素材。獲得的金錢我全數交給奈祈菈,其中包括要給奈祈菈姨媽的補償費用,大概是十枚金幣,奈祈菈認為是太多了,不過我覺得有這數目才能對方明白「霜龍之牙」並非貧窮、吝嗇的遊俠隊伍——雖然這個隊伍是虛假的,但我認為不能讓人留下壞印象。
離開之前,奈祈菈趁機去糕點店吃了三塊精緻的小蛋糕,她表示下次來到哈卡薩不知是多久以後的事,不想留下遺憾。
「妳阿姨家那邊又不是鄉下,一樣能找到蛋糕店不是嗎?」我百思不解地看著奈祈菈一臉幸福地吃著蛋糕。
「大城市的蛋糕跟鄉下的蛋糕可是有天壤之別,光是麵粉烤出來的香氣就有差異了。」奈祈菈轉動叉子並認真地解釋道。
嗯……我是不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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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歡樂的說故事時光中回到佩斯托,這段期間我向奈祈菈說了五個世界的經歷,奈祈菈聽得很開心,同時把一些重要的知識和情報記錄在晶石魔法書。
「終於回來囉。」
「什麼終於,唉,又要繼續演小孩子。」奈祈菈取下面具後跳下魔像馬。
「當小孩喘口氣,好好修練也很不錯啊,反正最近幾年大概會動盪不安。因為遊俠和騎士少很多人,說不定治安會變差呢。」我試著說服奈祈菈。
「只是覺得什麼事情都得要躲著別人偷偷摸摸地做很煩而已。」奈祈菈脫下斗篷後,把面具跟斗篷塞進雙肩背包裡。
「那是小心謹慎啦,哈哈哈,來。」
我笑著向奈祈菈伸出手,奈祈菈眨了眨眼後也伸出手,我握住奈奇拉的手,接著把奈祈菈抱入懷中。
「你、你幹嘛。」奈祈菈驚慌失措地說道。
「……朝妳的目標好好前進,加油。」
「……你也是。」奈祈菈雙手緩慢的抱緊後說道。
我放開奈祈菈後騎上魔像馬,接著向她揮手道別。
「再見啦。」
「再見……真的還有機會再見嗎?」奈祈菈看著遠去的身影小聲地說道。
「哈哈哈哈,我也希望。」我把斗蓬帽向下拉,並用傳音魔法告訴奈祈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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