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啊,這是……。」
一股惡臭和刺鼻味衝進鼻腔,我趕緊用手摀住口鼻,接著騰挪到一旁讓後方的隊伍能夠順利進入。雖然空氣沒有毒素或有害物質,但是這種氣味聞久精神方面恐怕會生病。周遭灰濛濛一片像是充滿霧氣,地面幾乎是苔癬、蕨類和爛泥,加上反胃的惡臭,與我以前曾經去過「腐敗世界」非常相近。
「咳咳咳,嘔——」
緊接著進入的學生一聞到異常的空氣馬上反胃並當場嘔吐。隨著人群湧入迷宮,嘔吐物經過幾個人踩踏後就看不出存在過的痕跡。
大多數的學生似乎都知道迷宮裡的環境,當場嘔吐的學生非常少,但是看得出學生普遍的表情都非常糟。畢竟這一群人都是上流貴族,不可能有親自進入糞池的時候,這樣骯髒的地方估計一輩子都沒見過。
我站在一旁安靜地觀看學生的混亂。當奈祈菈進入迷宮時,我隱藏法術痕跡對她再次施放意識通話。
「奈祈菈,妳還好嗎?」
「多謝關心,這座迷宮我以前來過不少次,多少有點抵抗力。」奈祈菈一派輕鬆地說道。
「那就好。不過我想問一下,妳對這座迷宮知道多少?」
「咦?你來過這迷宮?」
「沒有,迷宮是第一次進來,不過有非常討厭的既視感。」我語氣充滿厭惡。
「聽說這座迷宮在人們開始探索迷宮的初期就被人發現,經過初代勇者的探索發現迷宮深度超過六十層,教會便為它設立一個全新的類別為大型迷宮。每一層迷宮都是一整塊完整的土地,而非一般迷宮的所謂的房間,光是第一層的面積大小就與半個要塞都市相當。另外迷宮裡的魔物全是不具有生命的邪靈生物,教會和遊俠從未在其他迷宮或現實地區發現相似的生物存在。嗯……我知道的差不多就這些。」
奈祈菈語畢的同時,進入迷宮的貴族除了無法忍受惡臭而昏迷的人,其餘皆恢復的差不多。領隊調整完隊伍隊型後,以小隊為單位開始深入迷宮。
「邪靈生物,這個名稱不錯,不過普遍的說法是不死生物,連歐奇也是用這說法。聽好了,這座迷宮跟我曾經見過的腐敗世界非常相似,腐爛的惡臭、鮮少植物、沒有動物、並且存在大量不死生物。但腐敗世界這並非單一世界的特徵,而是一種類似詛咒的影響。它會一步一步地侵蝕世界,使生靈轉變成不死生物,最終導致整個世界毀滅。雖然我不清楚是迷宮在模仿腐敗世界,又或者是這個世界有某個角落腐敗才出現這個迷宮,但總之妳未來面對腐敗世界時記得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至少進來這座迷宮時不能大意,不管是屍毒或者是汙染侵蝕都非常可怕。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不是知道你們只在二三層活動,我保證會立刻將妳強行帶走。真不曉得是哪個天才想到在這裡舉辦校外教學。」我非常嚴肅地說道。
「呃,這個迷宮應該是沒有你說的那麼危險,至少我以前曾到過三十五層都沒有遇到太過凶險的意外。」奈祈菈分享自己的經驗。
「還是不能大意,畢竟沒人知道更深層有甚麼存在。」
「確實。對了,其實我有點懷疑二百年後的災難跟這座迷宮有關。」
「什麼意思?」
「那時候我見到的怪物貌似都是邪靈生物,其中有幾種我曾在迷宮裡見過。我猜測是當時的迷宮出現某種變化,導致裡面的生物能夠突破限制離開迷宮,使整座城市就在短時間內淪陷。當警報響起時,早就沒有逃生的機會。」奈祈菈根據當時的情況進行猜測。
「這樣啊……但如果真是迷宮本身出現問題導致魔物不斷湧出,那能採取的對策恐怕沒幾個。畢竟迷宮的形成和機制已經超出尋常魔法的領域,想從根源解決恐怕只有神才能看出一點端倪。」我根據自己的經驗和想法提供一點意見。
「確實是個麻煩。唉,越想越絕望。」奈祈菈深深地嘆了口氣。
「還有二百年,妳也不知道能否活著再次看見那場災難。現在想這麼多沒有用,等實力提升再考慮下一步吧。」對於這世界二百年後的災難我無能為力,只能不負責任地安慰奈祈菈,希望她未來能找到有效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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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需要貼身保護,我與奈祈菈的小隊保持一段距離,一邊與奈祈菈閒聊一邊觀察這座迷宮的環境。
枯黃的蕨類與苔癬,還有濕軟的泥地,行走起來非常困難。地勢很平坦幾乎沒有樹木生長,而且頭上有沒溫度的太陽,視野非常好,但沒什麼安全感。
第一層幾乎沒有魔物,空蕩蕩的,偶而才看見幾隻不靈活的骸骨站在原地發呆。大概就是這個原因,所以才需要讓學生前往第二層或第三層練習。
經過一個小時的辛苦跋涉,終於看到通往下一層的洞窟出現在前方,然而對於這些很少走動的貴族學生來說,體力已經有些吃緊。不少隊伍在前往下層前,決定先留在這一層休息。奈祈菈的隊伍狀況還不錯,他們沒有休息,直接走進幽暗的通道,數分鐘後來到第二層。
「各位,這裡開始會有數量不少的邪靈生物,記得隨時應戰。尤其是地下,偶而會有骷髏藏在下方抓人。」領隊的遊俠提醒道。
「萊雪小姐,我們雖然是在迷宮見習,不過具體該做些什麼?是要到處走動,還是窩在一處打這些骷髏?」路克提出疑問。
「我們會留在二層離入口稍微遠一點的位置,那邊有一片樹林而且邪靈生物比較多。想要拿貢獻點數的人那時候就一起練習實戰,沒興趣的人就待在後方支援。說到底,見習得目的只是為了提醒各位將來掌權時記得善待遊俠以及重視迷宮,我沒必要為難你們上去戰鬥。」萊雪指出方向並說道。
「這個做法確實比較合理。」露絲看向隊伍中的女性成員說道。
「別這樣看我,我的劍術成績一直都很差嘛。」白髮女子聳肩說道。
「卡蒂婭要是把偷懶的時間都拿去練劍,我相信不會差到哪裡去。」
「彌彌卡妳給我看招!」卡蒂婭直接撲向彌彌卡並攻擊她的弱點。
「哈哈哈,快、快放開我——。」
「喂!妳小聲一點。」萊雪出聲制止二人的嬉鬧。
「抱、抱歉。」
「走吧,幸好周圍的骷髏已經被其他隊伍掃蕩乾淨,不然剛才的聲音肯定會引來不少麻煩。」萊雪確認四周安全後,帶領隊伍朝預定的目的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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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的魔物比第一層多非常多,每走出二十公尺就能遇到二隻為一組的骸骨。這些行動緩慢的骸骨幾乎沒有能量,即使是這群年齡才十二、三歲的學生都能輕鬆打敗。遇到有能量的高等骸骨時,萊雪會用棍棒將它打倒在地,再讓其他學生上前補刀賺取貢獻。
「話說回來,這種參與戰鬥才有貢獻的分配方法,假如是非戰鬥的後衛或輔助人員不就很難取得貢獻嗎?」我在一旁看著戰鬥並透過意識連接詢問奈祈菈。
「確實是這樣,所以後衛或輔助人員大多需要透過補刀、或是團隊作用的法術來取得貢獻。另外打敗樓層王會直接給隊伍全員一定量的貢獻,通常有領地的貴族都是用這種方式給子女提升等級,畢竟補刀還是有危險性。」奈祈菈看著遠方的樹林,對於正在發生的戰鬥一點興趣都沒有。
「原來如此,難怪這群學生大多都有等級。」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骸骨粉碎成光點,出手的人是路克跟紅髮男子,他們在隊伍中屬於積極動手的那一派。其他人就比較被動,不過看到敵人數量較多時,還是會出手幫忙。偶而有骸骨竄出地面,這時隊伍會充滿尖叫聲,好在萊雪反應很快,她在聽劍尖叫聲時會立刻回頭排除敵人。
「前面就是樹林,我們就在這邊紮營。這裡的地面乾燥,而且臭味比較淡,距離樹林有一段距離,不用擔心會吸引樹林中的亡靈生物。」清空周圍的骸骨後,萊雪一邊卸下行李一邊說道。
聽到要紮營後,幾名背著布毯的學生將地毯放下,所有人開始動手鋪設地毯、圍出一塊乾淨的區域,接著才坐在上方休息。
「莉莉雅妹妹,我有帶一些零食,妳需要嗎?」露絲坐在奈祈菈身旁詢問道。
「謝謝露絲姊姊,我還不餓。」奈祈菈聽到露絲的提議立刻揮手謝絕。
「露絲,要不要跟我一起多解決幾隻骷髏?這些骷髏遲緩,應付起來不會太難。」路克試著邀請露絲。
「可是莉莉雅該怎麼辦,不能讓她獨自一人留在這裡吧?」露絲摸著奈祈菈的頭髮說道。
「露絲姊姊跟路克哥哥一起去打倒怪物吧,莉莉雅會安靜地留在這邊。」奈祈菈用不成熟的語氣說道。
「放心吧,莉莉雅妹妹比我還懂事,才不會亂來,對吧?」路克很有信心的說道。
「嗯嗯。」奈祈菈用力點頭回應。
「那……好吧,我去跟路克活動一下身體,莉莉雅妹妹要乖乖地流在這裡,不准亂跑。這包餅乾就留給妳,肚子餓就先吃。」露絲把一包餅乾交給奈祈菈,又撫摸她的頭後才跟路克一起離開。
「呵呵呵,真是溫馨的家庭。」我看到三人的互動還有裝成小孩的奈祈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哼,有什麼好笑的。」奈祈菈害羞地說道。
「平時都不承認自己是小孩的人,突然展現小孩子的一面,這樣的反差既可愛又好笑。」
「竟然這樣調侃我,嗚……下、下次記得請我吃好料。」一時間想不出有什麼好要求的奈祈菈如此說道。
「額,這不就跟平常一樣嗎,莉莉雅妹妹。」
「就只有你不准說那個名字!」奈祈菈臉頰發紅並在意識中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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