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卡薩的夜晚與其他城鎮相差無幾,雖然已經有路燈,但似乎因為維護成本高,所以只安裝在重要的建築物周邊。街道上還是很昏暗,大部分都的居民仍然習慣早睡。
晚上我依照之前約定繼續教奈祈菈法術,同時我給她出一道測驗——利用精煉過的魔力驅動簡易召喚魔法並成功召喚出歐奇。主要是為了驗收奈祈菈能量精煉的技術,另外想確認簡易召喚是否能正常使用。若是成功,奈祈菈將在三階之下罕逢敵手,並且能夠獨自應付二十多層的迷宮。奈祈菈聽完我的解釋便取出能量精石開始嘗試,可惜它雖然有使用四階法術的經驗,但現在的能量控制力已不如從前,即使把累積的精煉魔力花完仍無法成功。個人預測,如果奈祈菈每天三餐練習精煉能量和法術,最快也要七天的時間才能恢復到免強使用三階法術的程度,至於召喚法術能不能成功就先不管了,畢竟那不是我能掌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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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和奈祈菈先拜訪她曾經的學校,可惜學校在魔法革命之前是純粹的貴族學校,沒有侯爵以上的貴族邀請甚至連入內參觀都沒辦法。不過奈祈菈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她不沮喪,只是看幾眼後便提議到附近的商圈晃一晃,搶在守衛趕人之前先行離開。之後我們在城北區吃喝玩樂整個白天,體驗當地的飲食和休閒娛樂。夜晚,奈祈菈認真投入精煉能量的練習,不知受到何種刺激而變的異常認知。這一練就是十天,除了吃飯,奈祈菈整日窩在房間。見她如此努力,我也減少外出的時間輔助她修練,並在休息時告訴她一些練習精練的技巧和重點。
努力會有收穫,但是不一定會成功。
十日之後,奈祈菈的精鍊速度大幅提升,召喚魔法的描繪也趨近完美,但集中力與控制力不足,法術啟動後總是失敗。
奈祈菈沒有氣餒,但是有些疲憊,晚餐過後她將能量精煉完存入能量精石便倒頭就睡。
「早、早安,天還沒亮啊。」
「早安,現在是四點二十分,再過三十分鐘就能看見日出。」
「日出……真的會有人想看那種東西嗎?」奈祈菈伸懶腰並問道。
「有喔,一般人都是爬上世界高峰,在值得紀念的日子看最美的第一道曙光。」我很認真的接續廢話問候。
「那你有去看日出嗎?」
「很多次呢。像是在夜晚混戰中廝殺到天亮,看見曙光時才意識到周遭是一片屍山血海。又或者是在高山上採藥草,見到日出的同時,天邊飛來一頭巨龍。」
「你的回憶還真是糟糕。」奈祈菈吐槽道。
「回憶總有好有壞嘛,不過偶而也是有安靜欣賞曙光的時候,像修練疲倦時,看著太陽緩緩升起、放鬆心情。不過這又跟一般人欣賞的日出意義不太相同。」
「……所以我也該出門看看日出囉?」
「哈哈哈,妳還不到那個時候啦。今天出門散散心吧,去看看遊俠公會,逛一下市集,再順道去教會晃晃。」我向奈祈菈提議。
「呼啊……我還有點累,不想出門。」奈祈菈縮回棉被並說道。
「那等妳心情好了再跟我說一聲。」
都相處了一個月,我多少能分出來奈祈菈是真的累還是心情不好、假裝疲憊。
奈祈菈賴床將近二個小時,似乎是悶壞了。她跳下床,進浴室舒服地泡個澡,換上外出服、背上背包後向我宣告要出門。
「我想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
「好喔,注意安全,有什麼狀況就用玉牌聯絡我。對了,妳需要一些零用錢嗎?」
「不、不用,我沒打算買東西,最晚下午就會回來了。」
「那鑰匙妳隨身攜帶吧,下午我可能會外出。」我將桌上的鑰匙拋給奈祈菈。
「那我走了。」奈祈菈俐落的單手接住鑰匙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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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祈菈雖然是隨意閒晃、散步散心,不過有意朝迷宮的方向前進,因為迷宮周邊是這座都市最繁榮的地區,同時她有點在意這個最古老的大型迷宮。
「這裡還是一樣熱鬧呀,不過遊俠的數量有點少,魔法改革的影響還是不能忽視。」奈祈菈用新學的感知偷偷地觀察路上的行人。
奈祈菈接近迷宮時,發現迷宮外圍聚集了一大群人和守衛,其中甚至有不少胸口掛著勳章的高階騎士,他們把迷宮周邊堵的水洩不通,這樣的陣仗可能是有高階遊俠或是甚麼大貴族打算進去迷宮吧。看見人群聚集,奈祈菈自然不打算過去湊熱鬧,索性在周遭的商圈觀看、尋找感興趣的商品,順便等待聚集的人群消散。從服裝到家庭擺設、從素材到魔法藥劑,迷宮周邊的商店確實五花八門,奈祈菈雖然眼光不低但依舊看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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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妳不是莉莉雅妹妹嗎?怎麼會在這裡?」
正望著玻璃櫥窗展示品的奈祈菈聽見熟悉的聲音像受到驚嚇的小動物不自主地抖了一下。
「嗯?嗯嗯?為什麼露絲會在這裡?」奈祈菈沒有轉頭看向聲音來源,只敢用感知偷偷觀察對方,作夢都沒想到自己會在哈卡薩碰到認識的人。那人是羅達摩爾侯爵的三女,同時是馬爾契伯爵之子路克的婚約者,七個月前與路克一起就讀盎洛瑟的貴族學校。此時明明還未到學校放假的時期,露絲不應該出現在近一個月車程遠的哈卡薩才對,而且她沒理由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露絲小姐,這位平民女孩是妳的熟人嗎?」站在三名女性後方的男子穿著學校制服、腰間配劍,談吐間透露出貴族的高傲。
「什麼平民女孩,真沒禮貌。」在前方的紅髮女子用手肘頂了男子一下。
「抱、抱歉,老毛病又犯了。」男子意識到自己失禮便趕緊道歉,畢竟站在這裡的三位女性可都不好惹,而且身後還有二名傭人,這話如果被傳出去就不妙了。
「不好意思,我去確認一下。」露絲跑過三間店鋪的距離來到奈祈菈身旁,膝蓋微蹲讓自己與奈祈菈等高。
「莉——莉——雅——果然是妳,為什麼不理我。」露絲確認對方是奈祈菈沒錯,便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呀!放、放開我,妳認錯人了。」奈祈菈發出慘叫聲。
「哪有認錯人,連聲音都一模一樣,我可不像妳的路克哥哥那樣單純好騙。話說莉莉雅妳突然寄信給妳母親說要出門,害她前一陣子很擔心妳的安全。」露絲捧著奈祈菈的臉頰說道。
「哈哈哈……因為碰上了一些事情。」奈祈菈試圖唬弄過去,同時開始思考要編造怎樣的理由才能安全過關。
「不過妳怎麼獨自一人在閒晃,就算這裡治安很好也不可以落單,妳先跟著我走吧。」露絲牽起奈祈菈的手打算直接把她帶走。
「嗚,這某種意義算是被綁架吧。還是找機會先連絡一下艾里芬,不靠他出面我大概是走不了了。」奈祈菈沒有反抗,任自己被帶到那群貴族中。
「仔細一看,這位妹妹長的挺可愛的呢。」
「露絲,她跟妳是什麼關係呀?」
「她是我的玩伴,原本應該住在南方的老家,不知怎麼突然北上。來,莉莉雅跟大家打聲招呼。」露絲簡潔的介紹奈祈菈與自己的關係。
「妳們好,我是莉莉雅。」奈祈菈行了一個標準的對貴族禮。
「好有禮貌,真的不是貴族家的女孩嗎?」紅髮女子有點驚訝的說道。
「哼哼,彌彌卡練習了半年的動作都沒有這麼標準呢。」身高較矮小的白髮女子掩嘴笑道。
「喂!妳什麼意思啊。」
「那個,各位小姐,快到集合的時間了,今天可不能遲到啊。」男子看著懷錶並提醒道。
在場幾人注意到時間後停止嬉鬧,由男子帶頭前往集合地點,奈祈菈和露絲走在後方。
「這個方向應該是去迷宮吧?該不會她們今天要進入迷宮實習?難怪那邊聚集了一大堆守衛跟騎士,是為了保護這群嬌貴的學生啊。」奈祈菈根據一些線索進行推測,同時趁露絲不注意偷偷把能量注入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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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大白天竟然能碰到緊急狀況。」我看著手中的玉牌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我很清楚奈祈菈謹慎的個性,應該不會是自己去招惹麻煩,只會是麻煩找上門。不過光天化日之下還真有人敢直接襲擊少女,會不會膽子太大了點,根本是看不起這座城市的守衛、教會、以及遊俠。
「早點解決麻煩吧,希望不會驚動這座城市。」我收起玉牌,給自己加上幾個輔助魔法,同時隱藏身形,接著奪窗而出朝玉牌告知的位置高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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