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到白天這段時間,我來到無人的郊外練劍,接著嘗試壓縮光芒。可惜,依舊以失敗收尾。對於三十年如一的結果我已經沒有太多的想法或感慨,些微的沮喪很快就消失殆盡。
收起長劍、整理好衣物,我保持著好心情回到城鎮。
「外出的人不少呢。」
我走進城門時,看到不少馬車以及行人離開,其中有一半是遊俠。不知道是響應伯爵的政策,還是打算離開去另一座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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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鑑於上次敲門入室被嫌棄,這次離開時我有帶著鑰匙,不過該敲門的禮儀還是不能少。
「奈祈菈起床囉。」
進入房間後,我關上門才喊話。接著看見奈祈菈坐在床上看著手鏡,不過她沒有在整理儀容,而是舉著手鏡一動也不動。
「別發呆啦,收拾好——妳的頭髮怎麼染色了?」
我走進房間才看見奈祈菈被手鏡擋住的金色頭髮染上幾絲的紅光,彷彿有火焰在燃燒著。
「我也不明白怎麼一回事,上次喝魔藥明明就沒有這種副作用。」奈祈菈不解地說道。
「是變好看了呢。」
「謝、謝謝,不過被認識的人看見可能有點麻煩。」
「假裝是測試適性的藥劑的副作用就行啦,只是髮色改變而已,沒什麼大不了。魔藥的藥效有如妳的預期嗎?」
「魔藥效果太好,還讓我多升一等呢。」奈祈菈放下手鏡,露出得意且可愛的笑容。
「既然沒問題就早點出發吧。這個背包給妳,妳的行李箱太大不方便攜帶,換這個比較好。」我拿出一個樣式較為可愛的雙肩背包,同樣是十倍容量背包,原本這個是要拿來去交易的商品,布料和皮革都比自己用的還要優質許多。
「那、該不會也是國寶等級的背包吧?」奈祈菈看著背包驚訝地說道。
「不要說甚麼國寶等級,相同的物品有二個還能算是國寶嗎?好好珍惜,這東西可不好做。」我將背包放在奈祈菈身前。
「太棒了!謝謝你,艾里芬。」奈祈菈抱著跟身體一樣大的背包激動地說道。
被這麼熱情的感謝還是頭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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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祈菈的行李箱原本有一半以上的空間都放著材料,不過昨日魔藥製作完就沒留下多少東西,主要行李就只剩三套衣物,把它們裝進背包用不著多少時間。至於空的行李箱該怎麼辦,奈祈菈是打算送回伯爵宅邸,因為這個不起眼但聽說很昂貴的箱子本來是伯爵夫人借她使用,所以有必要物歸原主。我個人是沒意見,反正伯爵宅邸就在這座城市,而且距離不遠,就尊重奈祈菈的打算。
下樓將房間退租,接著騎上魔像馬到伯爵宅邸。奈祈菈把行李箱交給熟識的傭人後,順便打聽了一下消息。知道伯爵夫人一大早便離開宅邸去迎接丈夫後,奈祈菈向傭人致謝便回到馬上。離去時,傭人目送我們離開,不過她表情憂慮,似乎在思考什麼事情。
離開佩斯托前,奈祈菈買了三明治作為早餐,接著就是一路向北狂奔,朝第二首都「哈卡薩」前進。
倚仗著魔像馬,我們只用四天就抵達目的地。旅途非常順利,途中經過、停留的幾個城鎮沒有碰上任何麻煩,路上的行人與商隊也很友善,唯有奈祈菈對自己必須假裝成矮人這件事感到悶悶不樂。
「哦,要塞堡壘,那就是哈卡薩了吧。」我瞇起眼睛看清楚遠方的建築。
「跟我印象中的大小有點差距耶。」奈祈菈看一眼地圖再看向遠方的堡壘。
「妳的印象可是二百年後啊,那時的人口都不知道是現在的幾倍囉。」
來到哈卡薩的城門前,看見上百輛的馬車列隊在道路右側排隊等待入城。這些馬車上面掛著三種顏色、樣式不同的旗幟,三個團隊,有商會、有遊俠、也有貴族。
我看一般的民眾從左側可以隨意進出,便繞過車隊直接進城,不過旋即被駐守的士兵伸手攔下。
「喂,你們是哪來的?」攔截的士兵不客氣的詢問。
「鄉下,怎麼了嗎?」我隨興的回答道。
「帽子脫下來,城內不可穿戴斗篷和遮蔽面容的裝扮。」
聽到士兵嚴厲的指責,我和奈祈菈隨即脫下斗篷帽。此時的奈祈菈沒有戴上面具,我們二人的面貌都被士兵看得清清楚楚。
「這樣行嗎?」
士兵沒有理會我的詢問,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騎士上司。騎士看著手中應該是通緝單的文件,翻閱十多秒後對士兵點頭、示意沒問題。
「進去吧,下次別再穿斗篷了。」士兵放行並對我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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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看?這裡最近刺乎有發生過大事,不能穿斗篷戴面具。」順利進城後,我詢問奈祈菈的想法。讓奈祈菈遮掩面容主要是為了避免一些無聊的麻煩,畢竟她實在太年輕,獨自在街上亂竄很容易被不長眼的罪犯盯上。
「說不定是有黑魔法師搗蛋呢。不過哈卡薩是教會的總部,士兵與遊俠的數目可不能拿其它的城市來比較,安全度甚至比王都還要高。如果這樣還能碰上意外,那就只能認了吧。」奈祈菈認真的說道。
確實,除了遊俠數量非常多,路上還能見到騎士巡邏,被稱為最安全的城市卻是不為過。既然如此,我繼續糾結安全性就沒多大的意義了,況且奈祈菈不是單純、柔弱的女孩。
「說的也是,我還差點把妳當成一般的小女孩了。難得回來故鄉,妳要先自己行動,還是要跟著我跑?」我改變態度並詢問奈祈菈接下來的打算。
「我是有幾個想去看一眼的地點,不過還是跟著你行動會比較好,畢竟吃飯和購物還是得靠你才行。」奈祈菈後仰看著我並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
「我還以為是什麼理由,那不就是單純的沒錢嘛……算了,妳還是跟著我走吧,就怕妳一人會惹上什麼麻煩。所以妳想去的地點有哪些?等等吃完午餐就順路過去瞧瞧。」我戳了戳奈祈菈的臉頰。
「教會、學校、還有公爵的宅邸,對了,這時間遊俠公會應該是成立了,所以遊俠公會也算一個。」奈祈菈思考的同時伸出手指記數。
「妳還記得那些地點大致上的方位嗎?下午的時間不多,先只能先挑近一點的。」
「嗯……那就只能先去公爵宅邸了。教會跟學校分別在要塞的南北兩邊,至於遊俠公會我是完全不清楚地點在哪,畢竟現在還沒有外城區。」
看來還是得找個地方問路,不然依照奈祈菈二百年後的記憶去尋找,怕是會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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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路的地點自然是用餐場所,一間裝潢還不錯的餐廳,餐點以簡餐和甜點為主。趁奈祈菈愉快地享用甜點時,我找了服務生,給他一筆小費並打聽城市的狀況和想去參觀的地點的位置。運氣很不錯,這名服務生以前是租用馬車的駕駛兼導覽員,負責服務一些大型商會的客人,那些常去的知名地點他都非常清楚。
這之後,我們先到旅店訂房,再沿途問路找到羅多那西公爵的宅邸。
羅多那西家族此時還不是大公爵,在哈卡薩只有一間還不錯的別墅,家族則是居住在城外的城堡。在奈祈菈的記憶裡,這間別墅未來會改建成五樓高的會館,成為她熟悉的家。只可惜奈祈菈無法在這棟別墅找到能與記憶中重疊的事物,她在建築外看幾眼,確認門前名牌上的姓氏後便打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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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還算是羅多納西家族的成員嗎?」奈祈菈低聲地自言自語,心裡有些迷惘。
假如有一天活到二百歲,那時候說不定會有新的奈祈菈誕生,而新的她與現在的自己又會是怎樣的關係呢?奈祈菈一時間想不明白,只好先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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