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奈祈菈在女神系統的資訊窗上的名字是莉莉雅,上面的名字應該沒辦法騙人,因為連我這樣的外來者使用女神系統都是直接顯示真名。加上她第一次使用女神系統就保有奇術士這個進階職業和相關魔法,看似是系統錯誤,但實際上可能是從前世繼承下來的資料,還有奈祈菈豐富到不像十歲女孩的經驗和知識,這些令人在意的疑點都有辦法合理化。不過我對這樣的說法仍採取保留,因為我知道有幾種儀式魔法可以抽取記憶去注入到自己或另一人身上,這種恐怖的做法也能模仿出奈祈菈的狀況。即使有女神系統作為旁證,依舊不能果斷相信,畢竟我對女神系統的瞭解太少。
「……原來如此,這樣有許多事情都能合理解釋。不過天大的秘密應該要謹慎隱藏,為何妳會想要現在告訴我?」我謹慎且好奇地詢問。
「其實我一直苦惱這件事情要不要說出口,然而從死去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年,我一直找不到機會,而且沒有辦法說服別人。」奈祈菈窩在棉被裡,情緒平淡的說出心裡話。
「確實,一位小女孩說的話,正常的大人都只會當作玩笑。等等,只有四年,妳不是今年十歲?」我注意到時間和年齡之間存在矛盾。
「當我死亡之後再次有意識時,已經是剛過六歲生日的莉莉雅,六歲以前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奈祈菈解釋道。
「死而復生……感覺不像,不過妳還沒解釋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我暫時不去思考奈祈菈復生的原因,
「那是因為我——奈祈菈死亡的時間是距今二百年後的未來,我想做一些事情,想要嘗試改變。……當初在遇到你之前,我只打算未來有實力後,嘗試組一個遊俠隊伍,走一步算一步。不過艾里芬你出現時,我認為自己看到一線希望,一個六十九等在此世最為巔峰的人物去推動魔法改革,之後重組遊俠和教會,這樣的未來肯定有機會面對二百年後的災難。」奈祈菈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是聽她描述不一樣的未來,能分辨出她的心情其實是很高興。
「這確實是不錯的願景,但未來的事我幫不上忙。」
「咦?為什麼!」奈祈菈驚訝且不服氣地詢問道。
「因為我在過沒多久就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很坦白地說出原因。
奈祈菈的愣住半分鐘後再次開口說:「……剛剛那些話你就當作我沒講過吧,我要睡了。」
「哈哈哈,妳的反應相較之下正常許多,大概以為是在開玩笑吧?不過我的情況就像是妳的死亡轉生,說出去也沒幾個人會相信。」相較於奈祈菈的沉悶,我的語氣非常輕鬆,畢竟已經長時間過著如此的日子,該習慣的事情早已習慣。
「回到奈祈菈妳的計畫。雖然我的時間有限,如果只是提供建議或者短期的事情還是能夠幫忙,但最終二百年後的災難還是得靠妳自己去面對。」我誠實說道。
「這、這樣啊。」奈祈菈有氣無力且沮喪地說道。
我即使沒看見奈祈菈的表情,也能明白她現在的心情有多混亂和複雜。一個人從絕望中看見希望,卻發現希望是虛幻的假象,多少人因此精神崩潰、放聲大哭、甚至墮入黑暗、做出背叛的行為。我在參軍的十年期間就見過非常多次,之後被捲入各個世界的紛爭中,看見的次數只有多沒有少。奈祈菈只有情緒消沉已經值得讚賞,但實質上可能只是她早已接受二百年無可改變的局面。
「我是覺得不需要這麼悲觀啦,時間還有二百年,一切尚未成定數,還足以做出非常多改變。更何況你已經不是在未來死亡的奈祈菈,而是在十歲就成為遊俠的莉莉雅,妳來自未來,回首過去肯定能發現下一步該怎麼走。」
我鼓勵完奈祈菈,便不在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等待。經歷過一次死亡的陰影,從貴族變成貧民,脫離了身分背景,失去亮麗的光環和眾多追隨者,奈祈菈至今仍然在親人不知情的狀況下努力。所以我相信身後的女孩,她的內心足夠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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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芬,我能相信你嗎?」不知過了多久,奈祈菈才緩緩地說出這句話。
「當然可以,一如既往那樣。」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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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我再次窩在旅店大廳看免費報紙。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我一邊憋笑一邊閱讀著。
報紙上的第一大版標題是「號外!佩斯托唯一的迷宮遭到不明人士攻略!」裡面紀錄上個月進入迷宮的各個遊俠隊伍的說詞與猜測,接著是一些評論家說明失去迷宮對於佩斯托的損失和影響,最後則是教會代表和伯爵的聯合聲明,嚴厲譴責擅自完成迷宮這樣的行為。
第二版的標題則是「突現黑魔法師和未知的攻略(偷竊)者,佩斯托急需抗衡的勢力!」這邊是某人撰寫的專欄,主要以教會和伯爵方的觀點撰寫,並將黑魔法師和未知的攻略者定調成反教會團體的一員。也是這部分讓我看到想大笑,因為內容大部分是沒根據的空想。
最後第三版的標題是「佩斯托將募集工作者搜尋新迷宮的位置。」這裡是單純伯爵方的聲明以及招募資訊,用意應該是不希望定居在佩斯托遊俠因為少了迷宮而出走、流失,工作和獎金最少能拉住一些人。
有趣的是,報紙上有寫說黑魔法師進入迷宮,但整份報紙都沒有將黑魔法師與攻略迷宮的不明人士連結在一起。理由有二個,一是滾石探險隊在迷宮裡有受到不明人士的幫助,這與殘忍的黑魔法師形象不符。二是沒有人相信光黑魔法師一人就能攻略迷宮,畢竟那可是要高級遊俠隊伍才能完成的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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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該去下一個城市了。」我把報紙放回原位後,一邊上樓一邊思考。
在佩斯托待一個月已經將整座城市能吃能玩能逛的地方都走過一輪,雖然我的身分至今沒有暴露,但是繼續停留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和幫助。如果可以,我還是想去大城市找天財地寶或是相關的情報,看看能不能減輕平日搜索的負擔。
我來到房間前敲門二下,奈祈菈很快就將房門打開。
「你有鑰匙就自己進來啊。」奈祈菈開門後,馬上就竄回房間中。
「鑰匙我一直都放在桌上呢,在忙什麼?」我進入房間後看見奈祈菈把攜帶的材料全部從行李箱取出並放在地板與桌面上。
「拜託,哪有人不帶鑰匙就出門的。我正打算處理一直攜帶的材料,準備著手煉製魔藥。」奈祈菈吐槽後回答道。
「魔藥,那是做什麼用的?」
「簡單來說就是幫助鍛鍊用的魔藥,二十等之後服用可以縮短升上三十等的時間。」
「原來那些材料的用途是做魔藥啊,既然是這麼正經的東西,為什麼當初不敢直接告訴我?。」
「畢竟魔藥是為未來才有的魔法技術,如果消息傳出去,一定會造成軒然大波。當初我對你沒什麼信心,不保密怎麼可以。」
「說的也是,當初的妳可是滿口變態大叔。」
「好啦,善良大叔,你要不要過來幫我一下,不然一個人搞可是要忙到下午。」奈祈菈尷尬地撇過頭說道。
「那有什麼問題,就讓我善良大叔來幫妳這小小法師的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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