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漆黑的岩頂等待麻痺的感覺消去,這種意識清醒但身體沒辦法活動的狀況其實挺嚇人的,不過一小段時間後就有些習慣且無聊。這段時間矮人有試圖和我對話,可惜我不聽懂他們也不懂,最後矮人自己在旁邊聊天而我只好回想剛剛的和泥像的戰鬥以及矮人那神奇的光圈。
『這初學者一下子就碰上泥人偶沒死也是夠信運了。』帶著短刀的矮人看著艾里芬說道。
『嘿,我說莫比你能獨自一人能打敗泥人偶了嗎?』持著雙手斧的矮人也看著艾里芬並好奇的問道。
『額,還不行,只能保住自己不受傷並逃走而已。』莫比思考了一會後回答道。
『哈哈哈,那你還不是一樣。』矮人手上拿著圓形的餅乾邊吃邊校地說著。
『那,那是因為我習慣的武器和攻擊方式對泥人偶很不利。』莫比不服氣地反駁道。
『好啦好啦,他差不多能起身了,等等回村裡弄些東西給他吃吧。』矮人幾口吃完餅乾雙手拍了拍後起身。
『哈,我怎麼覺得只是你想去吃飯而已。』莫比拿起水壺大喝後說道。
『嘿,那當然也是其中一個原因。』矮人笑著說完便朝艾里芬走去。
「可以動了…。」麻痺感在短時間內快速退去,雖然觸覺還沒回復,不過身體已經能稍微活動了。左手臂衣袖不意外的被燒掉了,殘留一些焦黑的布料,手臂上的傷口被一塊灰白色包紮起來。右大腿同樣是被包紮過的,不過那褐色褲管一大片都被血染成暗紅色,實在是非常的搶眼。
我看了看左手後試著站起來,沒有疼痛感也沒有左右出力不對等的狀況,基本上已經恢復到受傷前的狀態了。
「這該怎麼說…奇蹟嗎?」我感嘆地想著,這種傷勢沒躺上一個月就已經非常幸運了,沒經歷過根本不會相信有這種事。
我彎腰時起掉在地上的長劍,檢查並將劍身上的髒汙擦拭乾淨後收回劍鞘中。接著把目光看向兩位矮人,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不知他們有何打算。
『走啦,別在原地發呆了。』扛著雙手斧的矮人回頭向我招手後就走進草叢中。
我沒多想就跟上去,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去哪,但比我一個人在這迷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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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廣大的地下空間中,除了洞窟相連竟然還有許多階梯上下聯通,有天然的岩石平台也有人工開鑿的石階。甚至還看見了幾條溪流,沒想到上方如此乾燥的環境,在下方的地底竟然真的有水源的存在,不過地下植物的生長情形貌似跟是否靠近溪流沒有關聯,看起來長得非常隨意。有時矮人會走進高度較高的草叢中,為了避免跟丟,我儘量不離矮人超過三公尺,兩名矮人偶爾會聊天雖然我聽不懂但這能幫助我找到他們。
大約走了三個太陽角的路程,我們來到一個很乾淨的洞窟中,這裡沒有植物的生長不過前方有個巨大的門和一些建築物。
「前哨站?」我看著奇特的外牆和金屬大門,這個防禦措施會不會太嚴密了。
門的高度看起來比尖耳人的城牆還高一倍,門框加上外牆把洞口完全堵死。
『喂,有人在嗎?我和莫比回來了。』扛著雙手斧的矮人大聲的喊道。
『我看到了,後面那高個子是誰?』很快的,一個男性的聲音從牆中傳來。
『沒甚麼,只是路上順手救的妖精,帶進去不犯法吧。』矮人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沒有要檢查身分就趕快開門吧。』
『沒事了,門衛開門!』男子確認完後命令道。
『嘰—。』金屬門下方有個大概兩公尺高的小門打開了,果然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使用到大門。
「好像哪裡怪怪的。」我看著城牆還有大門然後穿越小門來到另一側,好像忘記了什麼該注意到的事情。
門後的右方有一個巨大的岩石雕像,身上的衣物鎧甲到四肢肌肉甚至五官表情都雕刻的非常仔細,光是外表就大大贏過不久前差點撞死我的手捏泥像。
「這石像該不會能動吧?」石像莊嚴的站立著,雖然它的臉沒有朝向我,不過感覺它的眼睛似乎正緊盯著我。
發現矮人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後趕緊跟上,門後是一條直線通道,和大門那處一樣沒有植物且非常的乾淨,地面用了我不知道的方式處裡過平坦且止滑。三人快速地行走著,很快的就來到通道的尾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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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接到丘回來的消息了。』在一個擺滿器材的庫房中,一名矮人抬頭說道。
『聽說他半個月前不管禁令直接帶著一整個隊伍偷跑出去,真希望他能有一些使命感。』另一名矮人感慨地回道。
這時,一名戴著眼鏡、服裝整齊的短髮矮人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準備離開房間。
『皮尤,你要去哪裡,核心還沒維修完…。』一旁的較年長的矮人皺著眉頭看向工作桌說道。
『差不多到吃飯時間了,還有去看看外面。』皮尤取下眼鏡並推開大門。
『真不懂年輕人。』年長的矮人在心中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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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出口是一個大型的廣場,許多矮人忙碌的行走著。廣場外圍是一層一層階梯狀排列的數十個洞穴,洞穴前方是寬敞的道路還有白色的路樹。我一直好奇地到處看,矮人的穿著、街道上的馬車、路上玩耍的小孩與動物都和記憶中的城市不同。
「路燈…原來是這樣啊。」看見街道上整齊的路燈我才注意到,剛才在通道的怪異感覺是來自於黑夜的視覺。來到矮人的活動區域後,即使沒有照明的位置也能像是有微光點亮讓人看見物體和顏色,這個奇特的現象應該也是矮人的神奇光芒帶來的效果吧。
在矮人的帶領下爬了三層階梯後走一小段路接著左轉進洞穴,洞穴裡是一條直線延伸的街道,左右兩側都有店舖還有淡淡的食物香味。
洞穴中的高度比兩公尺多一點,可能是有考慮到像我一樣的訪客。兩名矮人似乎是有了明確的目的,他們毫不猶豫地快速前進並走進一間餐廳中。目前好像非用餐時段,店內沒有其他的客人。圓形的餐桌,木製矮凳,牆壁裝飾著幾幅畫,雖然是在洞窟中,不過餐廳的地面和牆壁卻仔細地用木材裝潢過。
「木頭在這種地方應該算珍貴的物資吧。」我在心中猜想著。
矮人隨意地找了靠角落的位置把武器靠在牆邊並坐下,服務生很快的就送上茶杯和菜單。
「等等,我也被算進去了?」我看著眼前的杯子和菜單,完全不知道該作什麼反應比較好。我可是付不出錢的,那個…友善的矮人先生可以請我一頓嗎?
兩名矮人非常迅速的點餐,當服務生看像我時,我只好翻著菜單假裝還在猶豫要吃什麼餐點。
這時餐廳門口的門鈴響起,一名留著大把鬍鬚的矮人匆忙地走了過來,他很著急地找拿雙手斧的矮人說話,不過雙手斧的矮人好像不怎麼搭理他。
「似乎是一位大紅人。」我偷瞄了他們幾眼,視線再放回菜單上,沒幾秒門鈴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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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人,希望你在吃飯前先去找長老們,大家都…。』一名矮人站在桌旁不停的懇求著,不過馬上就被打斷。
『安啦安啦,不去又不會怎樣。』丘很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是嗎?』突然有低沉的男聲插入,丘抖動了身體,表情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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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斧的矮人聽到聲音後猛力的站起並看向門口,他突然的動作也嚇到了我,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我轉頭看向身後的門口處,那裏站著一位褐色短髮穿著整齊正裝的矮人,他死死的盯著雙手斧的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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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皮尤先生你好。』餐桌旁的矮人看見救星來了,趕緊打聲招呼。
『誰都知道你會先來吃飯,表情可以不要這麼難看嗎?』皮尤踏入店中,丘慌張的東張西望,似乎想做些什麼。
『死心吧,我帶了整隊人來,你就算破壞街區、鑽進地底我都能把你挖出來。』皮尤信心十足的說道。
『哼,這點小事…不能等我吃完飯再去嗎?』丘狠狠的瞪著皮尤。
『我只給你兩個小時,還有不許喝酒。』皮尤語氣強硬的說道。
『嘖,管真多。』丘用力坐回椅子上抓了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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