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聽說那位十大惡人墨月這次登上弒仙榜第八位了,真是可怕。」
「別鬧了,那人不是聽說才真氣境後期,怎麼可能過沒幾天就殺掉仙人。」
「我從小道消息聽說,墨月他身上有二條龍脈,二條!而且當時在日月門可是一群真氣境圍著打都拿他沒辦法。」
「二條龍脈?那丹藥不是只吃一顆就能成仙了,還吃第二顆?這麼浪費害我好羨慕啊。」
「嘩,這會不會太誇張了,他該不早就是仙人了吧?」
「哦?可是我所知道的內幕是當時墨月被擊退耶,假如一群真氣境都贏不了他,那時候他何必撤退呢?」
「聽說是一位實力差不多的隱世強者出現才讓負傷的墨月知難而退。」
「你又是聽誰說的,我可靠的消息來源說他是挑戰太多內氣境,戰到力竭才撤退耶?」
「欸,你們覺得三天前星峰劍掌門在比武邀約罕見出手是不是為了要安定民心,不然之前被指名似乎都是直接拒絕耶。」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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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隔壁桌的討論這幾天的熱門話題,同時把晚餐塞入口中。自比武邀約結束當日,洛燕城突然宣布墨月為弒仙榜其中一員後,整座城、或者說整個北國都掀起滔天巨浪,只要有武人的地方就離不開這個話題。弒仙榜名單上原七位都是擊殺過仙人、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這次會把墨月列入其中確實是特例。我認為可能是害怕他繼續成長,要搶在他突破前,先一步殺掉他才把他列入弒仙榜這個特別關照名單中,現在墨月是懸賞三百五十萬兩黃金的超級通緝犯了。
「最近不管是誰,話題都離不開墨月、日月門、還有星峰劍掌門。」劉宇和有感而發的說道。
「總感覺你很出名耶,隱世強者。」祿祁鼓著臉頰調侃道。
聽到這句話,差點害我噎到。
「咳,葉當家已經造成我的麻煩了,別再給我亂冠上奇怪的稱號。」我用只有我們三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地說。自從葉當家與我交易完就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他的親屬都不曉得這人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他有一筆很重要交易。幸好洛燕城夠大人夠多,而且我又不是什麼名人,所以走在街上幾乎沒有人認出我來。三大熱門話題,比武邀約、墨月懸賞、葉當家失蹤,三件事有二件跟我有關。若不是明天就要離開洛燕,必須出門採購物資,現在可能已經找地方躲起來避風頭了。
「不過葉當家為何要躲起來?只拿著一塊礦石又能做什麼。」劉宇和捲著麵條說道。
「誰知道,這是葉家要去煩惱的事情。」祿祁插起一塊肉塞進嘴裡。
「反正明天這些事情都跟我們沒關係了……祿祁妳確定不用寄信回去日月門嗎?走這一趟可是要好花幾個月的時間。」我把餐盤內的食物吃光,拿起熱茶邊吹氣邊詢問。
「不需要啦,畢竟門派都發佈墨月的追殺令,寄信回去他們搞不好還以為我到處去玩耍呢。」
「追殺令……不過墨月都搞出這麼大的事件,現在肯定是躲到安全的地方休養了。」劉宇和無奈地說道。
「說不定他下次出現就是假仙境界了,不過那是門派掌門們需要煩惱的事情。」我隨意說著風涼話。當初為了救人而放走墨月的選擇,我現在依然不覺得後悔。而且這世界可是有七階以上的仙人,假如那群人真的打算追殺墨月時,我完全不覺得他能夠逃掉。
「哪有那麼多煩惱,努力變強才是重點。」
「祿祁小姐的想法總是很正向呢。」
「說到變強,內氣境界的鍛體功法你們會想嘗試嗎?」我嘗試換個話題並詢問二人的想法。今天才把所有的藥材湊齊,如果他們有意願,我還能趁機試試鍊金術處理藥材的效果。畢竟這一層次的鍛體功法很有可能已經對我失效,需要有其他人幫忙我才能知道藥劑與一般藥方的效果差距。
「咦?那不是非常花錢嗎?」劉宇和聽到鍛體功法時感到疑惑。
「要!當然要!額,抱歉……。」祿祁立刻吞下口中的食物大聲喊道,接著發覺自己太大聲後尷尬的道歉。
「確實很花錢。鍛體功法練到完美最少需要八年,這段期間消耗的藥草總價大約在八至十萬兩黃金。但如果只簡短的練習幾個月、半年觀察鍛體的成效,那花幾千兩黃金就很足夠了。」我向二人提議,同時把洛燕購買藥材的實際價格說出來。
「八萬……看來真的只能稍微嘗試一下。」祿祁被有些高的金額嚇到。
「先生自己嘗試就足夠了吧?為何要找上我們。」
「因為我已經練過鍛體功法了,重練一次不會有效果,所以需要你們幫忙。藥材和功法我可以提供,唯一的問題就是會占用修練時間。還有修練條件是內氣境界後期,劉宇和你需要先提升實力才行。」
「若是免費的,也沒什麼理由好拒絕了吧?」
「唉,原來還有修練條件,看來我是沒甚麼緣分了。」劉宇和失落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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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一大早要出發,我們晚餐吃飽很早就回到旅店休息。
我快速檢查與整理這次外出會用上的地圖、指南針、糧食和衣物,旅行保守估計要一個半月到二個月。為了節省時間,我準備許多乾糧以減少打獵的次數,生鮮的蔬菜和水果也用魔法保存不少。藥物和飲用水雖然有魔法能夠替代和生產,不過保險起見都有一定數量存放在戒指裡。最後是沒什麼機會使用的工具以及繩索,確認沒有老化和生鏽就被我放回戒指的角落。
這次前往豐洲有二個重點,第一是去靈域,第二是收集鍛體門派的訊息以及天財地寶,最後有機會、有時間才可能會去尋找天羅門的遺跡。
豐洲是一個比洛燕大但開發程度比較低的地區,除了一條古代戰爭需要的道路之外,其餘都維持原有的自然環境。最大的特色是擁有十五個靈域,其中七個有產出天財地寶的紀錄。加上靈域佔豐洲過半的面積,藉由靈域的高濃度靈氣種植高價藥草是當地的門派特色,是一個很好發展鍛體和丹藥的地方。而且我和劉宇和來到洛燕卻還沒去過靈域,所以決定把「去靈域一趟兼尋寶」的優限度放到最前面,這項提議另外二人都是舉手贊成。收集鍛體門派的資訊是因為至目前為止得知的二個有名的鍛體門派「金纏門」與「天羅門」都在豐洲,而且剛好二者都已經滅亡,我想先去現存的其他鍛體門派看一看。除此之外,我很在意天羅門弟子的後人所說的內容——天羅門是遭人毀滅這段話,必須先打聽清楚仇家是誰、還有滅門的原因才不會不小心惹上麻煩。蒐集完所有情報、找到天羅門座落於何處,最後還有剩餘的時間才會前往。來到這個世界將近有一個半月,運氣不好說不定抵達豐洲不久就會離開,所以我選擇把比較容易達成的事情安排到前面。
「說不定前往豐洲的路上就不小心闖進靈域呢。」我拿起從商會購買的地圖半開玩笑地自言自語。
洛燕和豐洲之間的荒野幾乎沒有相關紀錄,只知道那裡很少人進去探險,大部分的人進入二、三天就會選擇回到文明社會。當然也有少數勇敢深入荒野數年的人,據說有發現一處靈域,但裡面的生物太過危險,他只敢在外圍徘徊,更有傳言說那些不喜歡人群的假仙會選擇住在這種未知的荒野裡的靈域。
「接下來,該把剩下的事情處裡完。」我把地圖放入背包中,接著清空桌面,拿出藥材、和鍊金術需要的器材。
鍊金術製作藥水需要一個能夠調配原料的魔法鍋爐,各種流派有各自喜歡的大小,我所學的是使用口徑三十公分的魔法鍋爐,這種大小一次最多只能做五份藥水,不過對於非商業用途已經很足夠了。魔法鍋爐本身有加熱以及隔熱的效果,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在鍋爐下方墊一塊隔熱的石板。
這次要把新入手的藥材處理成萃取液,由於材料本身沒有攜帶特殊能量,所以步驟非常的簡單。
首先加入鍊金溶液到鍋爐中,因為沒有特殊需求,所以用聚水術生成的水就行。接下來把藥材研磨成粉末,通常會使用研缽,但是我有更好的方法——魔法「研磨」,折疊的藥材在手中化為粉末撒入鍋爐。啟動鍋爐加熱,將水和藥材熬煮成萃取液,因為鍋爐小、藥材又不帶能量的關係,這個步驟非常快,只花幾分鐘就能結束。熬煮的過程,我用光芒凝聚成攪拌棒不停地攪拌,同時注入光芒到萃取夜中,藉由能量幫助藥材的藥效和元素融入萃取液。最後透過魔法「液體操控」加上魔法「分離」,排除萃取液裡無用的雜質並裝入準備好的容器中。因為這是用五份藥材製作的萃取液,容器大概有小馬克杯的大小才裝得下。
「變熟練了呢。」我拿起透明的容器輕微搖晃,觀察萃取液的品質是否正常。
假如有藥材帶有能量,若是拿去研磨,其攜帶的能量會快速流失。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藥材必須直接丟進鍋爐熬煮,同時搭配高濃度的烈酒、或特製的溶液作為鍊金溶液,如此做才能將能量保留在萃取液。然後裝有萃取液的容器還必須加上防止能量散失的魔法以延長保存期限。
「這樣一來,鍛體功法需要的十四種藥材的萃取液都有了。最後,就是成功製作成藥水。」
我把魔法鍋爐清理乾淨後,將十四種萃取液快速倒入。加熱、攪拌,同時注入光芒維持萃取液裡的能量穩定。鍛體功法的藥方本來就是湯藥而非丹藥,所以只要均勻混和液體就算完成,不過這湯藥以鍊金術觀點來看,它包含了太多不必要的元素。
元素是世間萬物都擁有的隱性能量,與光芒、魔力、鬥氣這種顯性能量不同的地方在於元素不容察覺、利用,也很難自然消散。鍊金術則是透過組和材料的元素,藉此創造出各式各樣的藥水和魔法道具的技術。使用三階魔法「元素視覺」能看出鍋爐中湯藥包含大量且種類繁多的元素,其中最主要的元素是混沌元素,這種元素大量存在且沒有利用價值。當元素沒有轉化成魔法效果,反而在體類累積過高的濃度時,會引起服藥者身體不適,嚴重時甚至會造成元素中毒。
「元素排除」我對魔法鍋爐使用魔法,將湯藥裡過多的元素藉著鍋爐消散,減少元素至不會引發問題的濃度。這個魔法只能在製作藥水的過程使用,而且它會把鍋爐裡所有元素都進行排除,沒辦法針對性的篩選元素。更進階的魔法是「元素破壞」,可以直接針對物品上的元素進行清除,是製作一次性消耗的魔法道具常用魔法。假如是新手鍊金術士不會魔法,可以加入植物油進行攪拌,讓油脂吃掉部分的元素再油水分離,留下元素濃度正常的藥水。
停止攪拌後,我迅速將湯藥裡的光芒排除和收回,接著使用液體操控把湯藥裝入容器中,如此就完成第一罐用鍛體藥方調配的藥劑。
「難度應該在二階藥水的程度吧?比三天前試做的輕傷藥水還要費力一點。」
我確認藥水正常後繼續製作,把萃取液消耗乾淨。最終得到三瓶藥劑,實際效果如何得等祿祁使用才能知道。把原本裝有萃取液的容器清洗乾淨,我收起所有器具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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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我檢查藥劑的狀況,確認沒有劣化後,我簡單整理環境,下樓到門口與同行夥伴會合。
「你們昨晚有好好休息嗎?」我歸還鑰匙時詢問道。
「屋然哦。」祿祁咬著包子說道,我猜那個發音是當然有吧。
「一想到又得長途旅行,我恨不得昨日睡上一整天啊。」劉宇和露出遺憾的表情。
這時我發現劉宇和的大背包似乎變得更大更重,裡面塞滿東西的樣子……該不會都是藥材吧?比武邀約之前買了不少,該不會沒用完的全都帶在身上?
「劉宇和你那背包貌似更大了。」
「之前買的藥材來不及用完,只好帶去下一個地方了。」劉宇和認真地說道。
……看來路上我得請他把藥材交出來,不然那個背包大小提起來卡手卡腳很不方便。
退房手續完成後,前往大門的路上順便買個早餐,挑了人數較少的店家仍有八人在排隊,不得不稱讚這世界的居民真的很習慣早起,還有那些跟蹤犯也是。
「他們還沒打算放棄嗎?」我利用等早餐的短暫時間計算跟蹤的人數——總共三十七人,比昨天又多了八人。他們是太無聊沒事做,還是把我當成墨月那種人頭有高額賞金的通緝犯?
邊走邊吃來到洛燕西側主要入口,就在我即將踏出洛燕時,身後傳來一聲響徹社區的大吼。
「不許放行!」
站在入口兩側的六名衛兵收到指示迅速站成一列並將手上的長槍對向內側的民眾,連準備進城的馬車都不理會,強行擋住道路。
「搞什麼!」車夫趕緊拉扯韁繩煞住馬車,同時怒吼。幾位被槍尖對上的民眾驚慌地尖叫和吶喊混著馬匹的嘶鳴聲,有的人抱頭蹲下,有的人開始竄逃。
「你們蹲在路上很危險,還有你,剛剛差一點就要被馬車輾過去了。」我冷靜地看了差點被馬車撞上的守衛,他的雙手因為緊張而顫抖,槍尖晃得很厲害。
恐慌的行人聽到我說的話後,手腳並用地爬出街道的範圍。這時周圍的行人、道路兩側的住戶開始好奇的圍觀。
「你們已經想好——」祿祁本來還想勸退六名守衛,但後方高調的聲音把她的話蓋過去。
「陷害葉當家的兇手,勸你們還是趕緊放棄抵抗。」一名面容憔悴的老者邊靠近邊大聲喊話。原先就在跟蹤的武人們開始從角落走出。
「人再笨,也是要有個限度。」我搖頭嘆氣,同時用九蓮劍舞的花瓣斬斷守衛們的長槍。
守衛們看見手中的長槍斷裂後,開始全身發抖,有人甚至體液不受控地撒出來。他們估計一輩子都沒想過有人敢在大城市中動手,死亡的距離如此接近。
「走吧。」我向劉宇和與祿祁說道並率先穿過守衛。
「所有人聽好,把那三人帶過來,一人五十萬——」
「我出三百萬!最先把那老人的人頭帶過來就有三百萬!」我頭都不回地大吼,音量依舊壓過老者話語。
「你、你這罪犯!全洛燕的敵——」
「閉嘴!你這廢物!竟然認為身邊數十位武人的價值連一百五十萬都不如!人命豈能用金錢衡量?」我再次把老者的話堵回去,腳步依然堅定地向前進。劉宇和語祿祁沉默地跟在身旁。
「你們圍在這做什麼,等著被自家掌門嚴懲?還不快把犯人帶過來,那人就只是、只是嘴上厲害而已!」老者眼看目標越走越遠,他咬牙切齒的向周圍的武人大吼。
這時周圍的武人已不想搭理那位怒吼的掌門老者,他們有真氣境界的實力,年齡都不小,社會歷練肯定不會少。在二人對吼之下,他們識破掌門的語言陷阱,內心開始動搖,甚至有些人正考慮要不要偷襲眼前這位看起來弱小許多的掌門。
「你們這幫廢物!」老者臉色發紅的怒吼,周圍都不是他的弟子,即使不聽命令也拿他們沒辦法。所以他只好自己衝向目標,作為開戰的第一人,同時發洩怒火。
「去死吧!」老者跳起,身上散發紅色的氣,全力運功打算一口氣打垮對方。
「嗯,你去死吧。」
在老者的視線中,目標轉身的速度竟然快到模糊。接著他什麼都還來不及做,就發現身體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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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對方踏入十公尺的範圍內時,立刻爆發光芒進行反擊。流暢到異常的拔劍、纏繞、變化、爆發,一道斬擊在眨眼間完成。那老者的身體在空中分裂,地面被砍出一道延伸至城門的斬痕,正好在兩位守衛之間,沒有傷及無辜,不過爆發的光芒仍有無法控制的壓迫感擴散,守衛抵抗不住壓力便口吐白沫地倒下。
「走了。」我把長劍收回劍鞘,伸出手推了感受到磅礡氣勢而驚呆地劉宇和與祿祁一把。
我只需要證明自己並非能隨意揉捏的對象,至於現在城裡圍觀的人們心裡是何種想法,已經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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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眼中,只見掌門老者撲向對方,接著他們感受到了死亡——足以看見自己死亡模樣的恐怖氣息。當所有人回神時,眼前的地面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三十多公尺的裂痕,那掌門老者已經一分為二的倒在血泊中。他們無力地望著離去的三人身影,暗自慶幸沒有受到鼓動隨意上前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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