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過程,聽見周遭的細微聲音突然改變,睜開眼睛看見藍天和茂密、泛黃的枝葉。
「又是森林,而且魔獸還真多。」透過感知發現附近有不少帶有能量的生物存在,而且都很弱小。
我在「羽化」狀態下使用光芒爆發全力跳躍、一口氣穿過樹冠到上空,接著用光芒變化出翅膀,利用緩慢降落的這段時間觀察周邊環境。
「周圍被丘陵包圍……喔!竟然有建築物,真幸運。」
在遠方兩座丘陵中間有灰色的建築群,看起來像是小型聚落。
我一落地就朝建築的方向慢跑,羽化的效果加上吃藥鍛練過的身體,不用光芒就可以跑出不錯的速度。
奔跑的同時用感知確認魔獸的位置再從一旁穿越,減少正面碰撞的機率。
沒多久,我發現有二名男子在森林中行走,他們身穿厚實的皮革護甲、手持短弓、腰間掛著砍刀,左右張望、似乎是在尋找獵物。我先藏在樹後,把顯眼的寒霜龍牙收進戒指中,留下普通的長劍,並且穿上斗篷遮住臉後才與那二人接觸。
「你們是這裡的居民嗎?能告訴我最近的城鎮要往哪邊走嗎?」我在接近前就先出聲讓對方注意到,避免對方產生敵意。
他們聽見聲音後嚇了一跳,手中短弓立刻對準我。接著二人透過眼神交流幾秒後,才放下短弓。
「你是從哪裡來的?」留著山羊鬍的男子詢問道。
「一個偏僻的村莊,位置我不能說。」我說出早就準備好的台詞糊弄他們。
「從這裡往西南方走會看到一條小溪,越過小溪再往前走就會看到道路,順著道路走下去就是城鎮了。」另一名男子伸手拍一下山羊鬍男子的肩膀後說道,並用手指出方向。
「真是幫大忙了,謝謝。」
我爽快地離去,不理會那二人低聲交談。他們指出的方位與建築的位置不同,所以我打算先去建築那邊查看,畢竟對方很有可能會給假情報。
幾分鐘後我看到一片灰白色的圍牆,圍牆外圍大約三十公尺都是空地。牆後有哨塔,不過上面沒有人,戒備看起來很鬆懈。
繞這片區域一圈,我找到圍牆上緊閉的木製大門以及唯一一條進入森林的小徑。不管怎麼看,這條小徑就是通往森林之外的道路,就別去打擾圍牆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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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小徑前進,不時能聽到奇特的動物叫聲,忽遠忽近、讓人有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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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啦嘎啦——。」「那是……馬車?」聽見不自然的聲音逐漸靠近,我很快就發現它的來源是前方逐漸靠近的馬車。
為了不被發現,我馬上收起光芒、鑽進森林並躲藏在樹幹後方,隔著十幾公尺的距離觀察他們。
一匹一匹馬從我眼前經過,馬上的騎手除三人穿著金屬鱗甲,大部分都穿和森林中那二人相同樣式的皮甲,重點是每個人身上都有武器。還有幾位坐在馬拉的貨車上,他們穿著簡單的衣物,似乎只是普通的隨行人員……也有可能是被綁架的無辜百姓。
這群人完全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有說有笑的前進。偷聽談話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就幾種酒的名稱而已。
不管如何,至少能夠確定這條小徑有通向其他地方,繼續前進應該能碰到城鎮和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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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半個小時離開森林,眼前是灌木叢生的平原,遠方有許多方格狀的田野和十幾棟房子。
零星幾人正在田裡工作,我接近其中一位,看見他賣力地用水桶和勺子替作物澆水,我還是決定別打擾對方。
進入村落就能看出這裡其實不富有,路上鮮少人在活動,甚至連最有活力的小孩都沒見到。村落中央有分岔路口,從兩條路看出去都連接到相同規模的村落,能推測應該有不少村落分布在這平原上。
「抱歉,請問你知道去下一個城鎮要走哪一條路嗎?」我在岔路詢問坐在矮凳上看書的翹腳大叔。
「三兩銀子,否則免談。」翹腳大叔斜眼瞧我一眼,伸出手說道。
「銀?這東西你接受嗎?」我假裝在懷裡摸索,從戒指裡取出不知哪個世界用剩的金幣,扔到對方手中。
「嘿,算你有本事。從這裡向南前進,路過三個村落再往前就是清溪鎮。」翹腳大叔翻了翻手中的金幣,便高興地說道。
「還有一件事,剛才看到有幾輛馬車進入森林,你知道他們是要去哪裡嗎?」
「那是九漆營的人,管理這附近所有的村落,而且不是普通的勢力,別亂招惹他們。」翹腳大叔撇嘴說道。
「吼?那還真是多謝你的提醒。」我把另一枚金幣丟到大叔的書本上,接著往清溪鎮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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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穿過兩個村落後,來到規模較大村莊,這裡比前幾個村落大上好幾倍,也比較有活力。
「甜瓜一顆四十銅錢,這是多貴啊?」我看著木牌上文字思考。
不少人在家門口鋪草蓆擺地攤,他們販售的蔬菜和水果,並且接受以物易物。
我還發現這裡有不少九漆營的人在巡邏或盤查,而且這裡的居民很畏懼那群人,路上看見會直接退到一旁。
就在我即將離開村落時,一旁的攤位突然爆發口角,一位禿頭男子質問站在推車旁的商人,推車上還有一面寫著賣藥兩個大字的旗子。
「你這賣藥人為何出售假藥?我家小孩吃了治病丸三天都沒有任何效果!」
「怎麼可能是假藥!別亂胡說八道,我都在這裡賣三個月了,藥品是真是假大家都知道!」
「吵什麼!這裡可不許你們胡鬧。」
很快的,九漆營的人將起爭執的二人連同賣藥的推車一並帶走,緊接著別的商人補上賣藥人的空位開始擺攤。
離開村落前經過簡陋的大門,門上的木牌寫著「林溪村」,這條路上已經能開始看到行人。
「去清溪鎮,三刻內就能到。」門外有幾輛載客的馬車,車夫努力地叫客。
不過,我是不可能去坐馬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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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清溪鎮時,天色已經轉暗,隨時可能會下雨。
「那穿斗篷的,把帽子拿下來。」正要進入大門時,一旁的守衛將我攔下。
「有什麼事情?」我脫下帽子後詢問。
「嗯,沒事,你可以進去了。」守衛仔細的看了我的臉後,擺了擺手並說道。
「想問一件事,能告訴我當鋪在哪裡?」
「在忙,別來煩我……!」
我拿出金幣在守衛眼前晃了晃,對方的眼神瞬間改變,金錢的力量不論在哪都很管用。
「拿去。」
守衛一接到金幣,刷一下地收進懷裡,深怕被其他人撞見,只是他臉上那高興到有點扭曲的笑容不管誰看見都覺得可疑。
「哎呀,大爺,這事情問我就對了。清溪鎮這裡沒有合格的當鋪,只有便宜收售雜物的百貨鋪。最近的當鋪在東南方的大城鎮『北溪』,包一天的馬車就能抵達。」
「一天……城鎮中有名聲好的旅店嗎?還有我想找一個能打聽情報的好地方。」
「小鎮東方有間飛雀旅店,是鎮裡最高檔的,不過大爺可能會覺得還不夠高級。說到打聽情報的地方,飛雀旅店隔壁的方圓酒館就是首選,那邊可以碰到不少愛飲酒的武人,口風也比較鬆。」守衛快速的說出情報。
旅店和酒館連在一起,那還挺方便的,就不知道對方收不收金幣。還有守衛口中的武人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是這世界的特殊職業嗎?
「多謝了,這枚金幣就獎勵你,還包含你同事的酒錢。」我再給守衛一枚金幣,同時提醒他一起值班的同事有看見懷裡那枚金幣。
「額,多謝大爺,多謝大爺。」守衛的笑容一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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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雀旅店確實是不錯的地方,整棟建築一共有六層,而且聽說四樓以上的房間都設有熱水浴池,所以我選擇四樓的房間,價格二枚金幣有找。房間內的家具和擺飾都是蠻常見的類型,浴池則是一個木製的方形浴缸,熱水的出水孔上還掛著有警語的木牌。
離開旅店,我在小鎮中隨便閒逛,雖然天色灰暗,但時間才下午三點。
小鎮中的商店幾乎是生活取向,沿途問路找到三間鐵匠鋪也很普通,他們只賣菜刀不賣長劍。經過打聽才知道,只有門派駐紮的城市才會販賣武器,而離小鎮最近的門派是天劍門,就在北溪鎮。
比較有趣的是有一間名為心合拳院的武館,那邊在教人練習一種簡單的拳術。教師是名一階實力的男子,六名學生全是小孩,年齡從外表判斷應該都在八歲左右,非常年輕。我沒有上前詢問,而是在一旁觀察段時間。
聽見第一聲雷鳴不久,天上開始下起大雨。
「唉,怎麼又是閃電。」因為不久之前才與七階魔獸打過一場,所以小小的抱怨一下。
身上的斗篷有防水效果,沒有躲雨的必要,但其他路人就沒這麼好運。街道上的行人一哄而散,只剩二、三人在雨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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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鎮逛完一輪回到方圓酒館,似乎是下雨的關係,裡面已經聚集大量客人,非常熱鬧。
我在屋簷下方脫去雨衣,同時使用脫水讓雨衣完全乾燥,隨意折疊後抱在腋下。由於門口有人正盯著我,可不能在他面前把雨衣收進戒指中,經驗告訴我那會造成一夜間傳遍全國的大轟動。
「客人,雨具請放架子上,我會幫你暫時保管。」當我要踏進店門口時,一旁的服務生將我攔下。
「這是乾的,不會滴水。」
我抓起斗篷在他面前晃動,對方的表情從懷疑變成驚訝,眼睛瞪得非常大,畢竟我剛從雨中走出來,斗篷卻是乾的。
「能進去了?」
「可以、可以,當然沒問題。」服務生馬上改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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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的酒客有一半是突破者,大部分是身體健壯的男性,最強的那位有著三階實力。他們把罈子裡的酒倒到碟子上再一口飲盡,動作非常豪邁。
「這些人就是所謂的武人嗎?」我走向櫃臺的同時,觀察他們的服裝和配戴的武器。當然,不是只有我在觀察他人,從我一踏進店裡就有不少視線投射到我身上。
我繞開服務生走到櫃臺,對應該是老闆的大塊頭說:「這裡的酒怎麼賣?」
「便宜的酒用罈計價,上等的用杯來算,價格牆上有、自己看。還有,本店不接受賒帳。」
「我用這個付,接受嗎?」我把一枚金幣放到櫃臺上。
對方接過金幣後,翻轉查看,接著塞進嘴裡用力咬,再從櫃臺下方取出秤計算重量。
「黃金半兩,你接受這個價格就沒問題。」
「好,給我二罈店裡的招牌酒。」
「這是本店的招牌『溪泉』,小心拿。」老闆俐落地從酒架上取酒並交到我手上。
我抱著酒走到位在角落的方桌,那邊有三人且都是突破者。不去找那名三階的理由是他那桌坐滿八人,在摸索情報的期間一口氣接觸太多人很容易有話語上的破綻。
「不介意多一人聊天嗎?」我向三人詢問。
「嘿,只要有酒,大家都是朋友。」臉部有些消瘦的男子面帶笑容看著我手中的酒。
「多一人就有更多的話題,不冷場才好啊。」留著落腮鬍的男子邊說邊把琥珀色的酒倒入酒碟中,另一名男子點頭附和。
「那我就不客氣啦,這些酒你們盡量喝。啊!服務生,可以幫我送酒碟過來嗎?」我把兩罈酒放到桌上才意識到,自己沒拿酒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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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的內容太過混亂和瑣碎就不細說,畢竟有兩人在瘋狂的飲酒,另一人在談話結束時也有些酒醉。至於我已經對普通的酒不會有任何感覺,原本只要抑制光芒就能像一般人宿醉,現在身體強化過後,就算抑制光芒還是很難喝醉,也許喝光這間酒館全部的庫存都不會宿醉。順便一提,在某些世界認為酒是一種毒藥,才會觸發體能的能量進行抵抗。不過就因為是毒藥,所以有人用製毒術對酒的效果進行強化,製作出非常暢銷的魔法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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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著碟子裡的酒並把獲得的情報做總結。
武人是泛指學習過武藝之人,不管是自學或是師承他人都可以被稱為武人。
武藝是這世界的人使用能量的基礎,有著上中下等的分類,例如六合拳院這類的武館教的武藝都被分類為下等,中等、上等是由大城鎮裡的門派進行傳授。武藝分類是依據學習此武藝能抵達的最高境界來判斷,下等對應到內氣、中等是真氣、上等是假仙。據說再往上還有仙人所使用的仙術,但似乎數千年就沒有人見過仙術的蹤影。
此外還得到兩個額外情報:
第一個情報是關於九漆營,他們是一個標準的強盜集團,掌控整個林溪村與周邊地區、到處襲擊村莊,是這地區非常令人頭痛和厭惡的犯罪組織。
由於九漆營的頭領實力有真氣境界並地方官員有勾結,加上營地位置偏僻,連北溪裡的門派也辦法辦法處理這群強盜。
第二個情報是近期不少城市開始陸續舉辦比武大會,吸引不少旅客和武人前往。城裡商店、商會皆使盡渾身解數想趁機拉抬人氣並大賺一筆,還有這段時間會有不少好東西出現在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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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好嗎?」我把空酒碟放到桌上。
「還、還行,死不了……沒想到你的酒量這麼驚人。」落腮鬍男子趴在桌上虛弱的說道。
我可以保證,你已經醉到連自己喝多少酒都不清楚了,那可是整整三壺啊。
「我待會有事情要辦,先離開了,再會。」我向三人告別,走去櫃臺把那一整桌的酒錢結清。
回到旅店房間,我泡進浴池中,一邊休息一邊看著魔導書學習新知識,書本附上防水魔法就算泡進水裡也不會有事。
老實說,林溪村和九漆營的事情我很想插手,不過滅掉九漆營之後還會浮現許多的問題。像是九漆營搶奪的財物要怎麼送回被害人手上,還有村落要怎麼提防有下個組織踩在他們頭上,畢竟九漆營與官員有勾結,很有可能會有人去替補那個位置,所以就算把整著營打成廢墟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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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上七點,我幫魔石手錶充能後,來到旅店一樓的時鐘前調整時間。這個世界的一天也是二十四小時,手錶剛好能派上用場。
上的街道能聞到非常好的食物香氣,順手買了燒餅油條當早餐,邊走邊吃到小鎮的南門。
「林溪村那裡聽說九漆營的小弟開始大動作要查出是誰下手。」
「最近江湖不太平靜啊,林溪村大概暫時不能去了。」
「你們在說什麼?林溪村怎麼了嗎?」我聽到車夫們的閒聊便湊上去詢問。
「客人還不知道嗎?九漆營半夜被搶了,聽說最重要的武器和珠寶都被拿走。」
嗯?強盜被搶?這是甚麼神奇的事情?
「九漆營現在已經開始在控制進入林溪村的人員,現在馬車也不能開進去了。」
「那九漆營的首領呢?他不是有真氣境界的實力?」我還蠻驚訝突然出現這種奇怪的事情。正常來說首領戰敗後,整個勢力應該會被拔除,不太可能還有力氣去封鎖訊息,也就是說九漆營只是單純被搶。
「不知道,現在林溪村封閉了,不過有小道消息據稱當時只有一人闖進去九漆營,估計是某位武林高手吧。」
單獨一人就敢衝進去,那實力是真的不錯。不過只有一人又要怎麼搶?難道他也有旅行袋之類的物品可以搬運一大堆東西?也須可以去市集找看看功能相似的物品,有額外儲存空間的道具永遠不嫌少。
「原來如此,話說坐這馬車過去北溪需要多少時間?」
「客人,四個時辰就能抵達,包括中途休息和吃飯的時間。」
四個時辰,也就是八個小時,如果我用跑的過去大概在中午之前就能抵達了。
「多謝你的情報,這些就收下吧。」我把幾塊昨天酒錢找的銀子塞給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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