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點線 - 第六十一章-臨陣磨槍

二十二區有一半是繁華城市一半是高山荒野，魔法院在山腳下圈了一塊地，弄了一個實驗場。

由於最近魔法院正全力投入血族的問題上，實驗場幾乎沒人使用，安娜便利用大魔法師的職權一口氣包下實驗場半個月的使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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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強森，你知道史詩強者跟你的差異在哪裡嗎？」我站在實驗場空曠的廢土上向比爾強森詢問。

「不曉得。」

「……真是爽快的回答。答案是能量的壓縮與控制，史詩強者有數倍於你的能量，又有精妙絕倫的能量控制力，這才有實力上的絕對碾壓。其中的關鍵在於精神力，只要將精神力融入能量中就能自由掌控能量。」

「等等，別長篇大論，舉個實際的例子吧。」比爾強森伸手阻止我繼續說下去。

「好，我就舉最簡單的例子。」

我伸出手指，將光芒匯聚在指尖形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

「如果我將融入其中的精神力抽走的話……。」

隨著我將光球中的精神力抽取出來，壓縮過的光芒變得很不穩定，光球迅速膨脹，並且開始有些許光芒脫離掌控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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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就是這個精神力阻撓讓我感覺不到光球能量。」比爾強森仔細觀察放大的光球後說道。

「這說法也是沒錯，如果沒有精神力，是連我放出來的能量都無法察覺。這十五天我會教你基本的精神力控制，不過是速成的方式，利用這塊精神力增幅石輔助你學習。」我解說完便收起光芒，接著將精神力增幅石丟給比爾強森。

「增幅？我不覺得我有精神力這種東西，沒有的東西是要怎麼增幅？」比爾強森接住增幅石後挑眉詢問。

「說是增幅，其實是吸收石頭裡的精神能量再加以控制，跟使用者的精神力強弱沒有關連。順帶一提，只要是有意識、有靈魂的生物就會有精神力，差別在強弱多寡而已。」

「接下來就開始練習，第一階段是要你能控制這個虛無飄渺的精神力。吸收一塊增幅石中所有的精神力並試著維持十二小時，只要撐過十二小時後還保留超過一半的精神力就算是過關。」

「現在開始吧。」

我沒有打算解釋太多，如果比爾強森對精神力有興趣，可以自己去找相關書籍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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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教學只用二個小時就結束了，一個精神力增幅石只夠支撐比爾強森一個小時的訓練，當比爾強森使用二顆增幅石後我便讓他去休息。

「訓練時間這麼短，足夠嗎？」安娜在訓練結束後帶著蕾娜上前詢問。

「這不是訓練時長的問題，而是短時間內吸收過多外來的精神力會導致精神渙散。比爾強森當前的精神力強度最多就只能使用二顆增幅石，再多會造成反效果。」我看著遠方正在揮拳的比爾強森並說道。

「我的疑問都有吧，臨陣磨槍半個月，真的能追上史詩強者？」安娜聳肩說道。

「本來就沒有要追上的意思。給比爾強森學精神力的使用方式是為了讓我替他準備的手段更穩定而已，即便他沒學成，到時候舉拳硬上也不是不行。」我搖頭說出自己的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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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我們回到市區隨便找了一間飯店住下，雖然魔法試驗場其實有準備不少空房間供人居住、甚至有會客室的高級沙發可以休息，但試驗場附近完全沒有任何商店或是餐廳，想吃飯還是得回到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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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收到下一次魔法院開會的通知，看來十區內的淨化過程很順利。」安娜握著通訊器向蕾娜和我說道。

「姐姐不是休假七天嗎？不需要回去開會吧。」蕾娜坐在床鋪上說道。

「緊急事態下，多少還是要表現出積極性，順便聽一下前來支援的二位大人的看法和計劃。我快去快回，蕾娜妳這幾天就……先留在這裡吧，我會向執法院說明妳的近況。」安娜揮手道別後離開房間。

「嗯，再見。」蕾娜點頭說道。

房門被輕輕闔上，現場少了安娜頓時變得非常安靜。

「……蕾娜。」

「啊，是！」蕾娜緊張地將前傾向的身體坐正。

我看著蕾娜因為緊張而僵硬的笑容，心中充滿無奈與遺憾。

「上次妳在據點說的話我已經考慮的差不多，不過最終結果的決定需要妳先老實回答一個問題。」我看著蕾娜靈動的雙眼說道。

「好！」蕾娜用力點頭同意。

「聽安娜說妳具有察覺到惡意的特殊能力，我與妳第一次見面時可是有短暫交手，那時候的我也沒有惡意嗎？」我拋出心底的疑惑。

「那時候說是惡意，不如說是敵意、輕微的敵意。我的能力能分辨出二者的差異，前者像是肌膚接觸到爛泥，後者像是觸碰到刀尖。」

「那我現在給妳的感覺又是什麼？」

「像是被羽毛掃過，很輕柔、很……舒服。」蕾娜說明到一半忽然臉紅並轉頭。

「這感覺又代表什麼？」我好奇地詢問。

「我、我不清楚，姐姐說這是愛意，但我認為可能是重視或關愛吧。」

哦？蕾娜的能力還能把感覺分得這麼仔細，我的精神力都還沒這麼方便好用。

我思考數秒後，決定說出結論。

「蕾娜，我停留在這世界的時間所剩不多，具體時間有多少我不清楚，有可能指導完比爾強森就消失不見。妳投入越多想法與感情在我身上，到時候只會讓妳更加傷心與難過。我……不希望有人因我而難過。」我閉上雙眼說道。

「嗯嗯，不會呦。」蕾娜想都不想，立刻搖頭反駁。

「你讓我知道了不一樣的不夜城，在你身邊沒有猜忌與爭權的黑暗，我很享受與你相處的一分一秒。」

「蕾娜妳……。」

「所以我喜歡你，想與你繼續創造回憶！哪怕時間所剩不多也沒關係！」

『畢竟，你可能是我唯一擺脫……的機會。』

最後一句話蕾娜藏在心底，她不願以自身過往作為枷鎖去束縛自己喜愛的人。

我見到蕾娜的臉龐有淚珠劃過，走上前將她抱進懷裡。

我不是一個無情的人，只是因為自身的特殊因素而被迫放棄感情。

蕾娜的告白確實觸動了我已經冷卻的心，我也沒有什麼理由好逃避。

「我不是個懂愛情的人……如果妳願意抓緊這短暫的幸福，我會陪伴在妳身邊。」我在蕾娜耳邊小聲說道。

「謝謝。」

我們雙手緊緊抱住彼此，感受著對方心跳與溫暖還有那一絲的愛意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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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蕾娜幾乎是無時無刻都待在我身旁，除了請教鍛鍊與實力的問題，還有聽我說過往的精采故事。

指導比爾強森時，蕾娜也會在一旁聽課，不過我手上沒有多餘的精神力增幅石給蕾娜練習，只能教她冥想之類的基礎鍛鍊精神力的方法。

三天過去，比爾強森進步得很快，或者說是適應得很快。

他已經能將吸收的精神力留住四個小時，基本算是有掌握到訣竅了。

不得不說，他這天份比我要好非常多，因此我決定讓訓練更大膽一點。

「用精神力攻防？」比爾強森皺起眉頭說道。

「沒錯，控制你體內的精神力變成武器和盾牌進行基本的進攻和防禦練習，你對精神力的掌控越強，變化出的物品效果會越好。我建議你將精神力分成十份，再變成短劍之類的兵器，這樣對你的負擔也比較少。像這樣……。」

我雙手擊掌拍出聲響，接著兩手分離時，出現一排共十顆透明的圓球，這些圓球在我的控制之下迅速變成鋒利的匕首。

「你試著模仿看看。」

比爾強森用了數秒的時間搓出一顆透明的圓球，然後像是在捏陶土一般地勉強地擠出短劍地造型。

「不太好搞。」比爾強森看著手裡的短劍說出感想。

「熟練就會覺得簡單，現在你試著用你手中的武器來擊破我的盾牌吧。」我將十把匕首相融做出一面圓盾並向比爾強森招手。

比爾強森提起短劍刺向圓盾，霎時他看見手中的短劍變形、消融，並且在圓盾上留下一個小洞。

「這就是精神力的攻防，它不會像是平常戰鬥的劍盾碰撞一樣會有物理上的碰撞與反彈，而是依照控制力和強度來對雙方的精神力進行抵銷。我會用與增幅石相同的精神力強度來與你進行對等的攻防，所以你只要把重點放在控制上。若是你能在三次攻擊內破壞圓盾就算你合格。」我向比爾強森提出新的課題。

「我有個疑問，我並沒有要使用精神力戰鬥的打算，學這個有意義嗎？」

「當然有。你雖然不會用到精神力攻擊，但是絕對要學會精神力的防禦，否則那名血族光靠精神力就能在短時間內靠精神力支配你身體的動作。那種困境下你還有機會扁他一拳嗎？」我笑著反問道。

「看來精神力是我巨大的弱點啊。」比爾強森握緊拳頭，有點不甘心地說道。

「明白了就繼續練習吧。你的學習速度很不錯，多練習幾次肯定能達到要求。」我拍手並要求比爾強森反覆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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