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意識像是從深水裡浮上來,房間裡,鬧鐘走動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猛地睜開眼。陽光照在書桌的銀手鍊上,一切就像是今天剛起床時一樣。
是噩夢嗎?但這個夢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我的心臟仍然跳個不停。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R1mfDDOS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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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著拖鞋就直接衝下樓。
推開公寓鐵門的那一刻,陽光依舊刺眼,而她就站在那裡。 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dfTqTanl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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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呀,學弟。」
思燕對我淺淺一笑,一切都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你怎麼了?也太邋遢了吧。」她看著我的拖鞋笑了出來,「快點上去整理整理再出門,但不要太久喔,電影再一個小時就開始了。」
不管這是不是夢,我帶著思燕避開了那個巷口轉角,平安坐上了前往電影院的公車。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懸著的心也鬆了下來。雖然不確定具體的時間,但一定過了夢裡思燕死亡的時間。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xjxA0TA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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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了,我們來到電影院前,距離電影開始還有十分鐘,我們討論著等等要吃的爆米花口味,我想吃鹹的,但她想吃甜的口味,就依她吧,誰讓我喜歡她呢?
「眶噹——」
斷裂聲從頭頂傳來。 我還來不及抬頭,一具老舊的冷氣外機像是一塊從天而降的灰白巨石,在地心引力的加速下,精準地砸在她的頭上。
橫飛的金屬碎片如散彈般四處噴濺, 衝擊將我擊倒在地,碎裂的機殼劃破了我的手臂與臉頰,鮮血順著下巴不斷滴落。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l1exwqz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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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根本感覺不到痛,耳鳴聲蓋過了一切。
我再次跪在血泊之中,手裡仍舊死死抓著那條無法送出的手鍊,在那一刻,我明白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C8jTEBBw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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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夢,我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重新開始了這一天。而死神,根本不在乎地點,只要找到機會,祂就會帶走她的靈魂。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3ihGQsh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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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眩感再次傳來,就像是強制關機的電腦一樣,我的眼前再次化為一片黑暗。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lujBtwW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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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GUabWLH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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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從噩夢中......不對,我又一次回到了今天早上。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DmNDI6e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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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自己打理好,帶上了禮物,再次開始了這一天,雖然不清楚為什麼能夠不斷重來,但這是上天的恩賜,而我會成為思燕的拯救者。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sG1kf2y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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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我裝病不出門。結果她在浴室摔倒,頭部撞擊浴缸邊緣身亡。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5rKbneSq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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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次,我臨時改成帶她去宜蘭一日遊。高速公路上發生連環追撞,我活了下來,而她沒能逃出來。 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LDHrLv7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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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推開公寓的鐵門。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AL0Nd9cX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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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哭泣,也不再急著帶她逃跑。我只是站在樓梯口,就著麼看著她,好像這樣就可以把她永遠留在我的腦海裡。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alvb095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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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換條路吧!我今天……」
話還沒說完,思燕就已經朝著左邊那條小徑邁開了步伐。
我愣了一下,跟了上去。那是一條安靜的小巷,轉角處有一間飄著香氣的露天咖啡廳。我看著思燕走在前面,突然拉了一下裙襬。
那個動作很輕,像是怕長裙掃到路邊的盆栽。但就在她提開裙擺的下一秒,旁邊咖啡座的一位男士正起身穿外套,手肘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杯子。
「哎呀!」
剩下的半杯拿鐵傾倒,褐色的液體順著桌緣潑灑下來,精準地淋在思燕前一秒裙襬的位置上。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t2QJME0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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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抱歉!有沒有濺到妳?」那個男人手忙腳亂地抽起面紙,滿臉愧疚。
「沒關係,沒關係。」思燕停下腳步。她轉過頭,語氣平緩而客氣。
她甚至沒有低頭確認裙襬有沒有被沾濕。
「學姐,妳……剛才知道那杯咖啡會倒下來?」我試探性地問道。
「嗯?怎麼可能,我只是怕勾到旁邊的盆栽而已。」她回過頭看我。
我很想相信她,但或許是多次的輪迴讓我變得有些神經質。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yhnMMrc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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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那抹微弱卻刺眼的猜疑不斷放大,終究讓我決定親手撕開這場溫柔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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