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伴青淺天 - Chapters 02.鳥兒望向天空的瞬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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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衝刺班下課已將近八點，與大家告別後，夏淺妤獨自一人站在校門旁等候家人接送。

夏淺妤握著那張建議她不要猶豫不決，趕緊抓住眼前機會的塔羅牌陷入沉思。

「淺妤。」

一聲輕喚使夏淺妤回眸，她看清對方面容後連忙收起塔羅牌，一臉錯愕地望向朝她走來的他。「陸老師，你怎麼還在？」她的語氣中布滿了不可置信。

「留下來整理一些急用的資料。」陸琰解釋。「妳們現在才下課？」看到夏淺妤站在校門，陸琰立即得知她在等家長接送。畢竟若是以其他交通方式，不會站在這裡。

「對啊。」夏淺妤無處安放的小手抓上書包背帶。

「這麼晚。」陸琰擰眉，暗暗下定決心陪夏淺妤一起等。這裡的路燈很少，十分昏暗，他不放心。

「老師還沒有要回去嗎？」瞧見陸琰站在自己的身旁，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夏淺妤好奇地問道。

「晚點，不急。」

話題嘎然而止，夏淺妤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從何下手。

兩人安靜了一段時間。

忽然夏淺妤想起那張塔羅牌，決定豁出去。她緩緩啟唇，「陸老師雖然是幫學生處理升學相關的，但此外，你有什麼擅長的科目嗎？」夏淺妤努力嘗試開啟話題，也讓氣氛不要這麼尷尬。

陸琰輕笑，好聽的嗓音在夏淺妤耳中迴盪。「我比較擅長數理，在外面也會接數學家教。」

「是嗎？」夏淺妤有些意外，「其實我雖然各科都不錯，但數學我需要花比其他科還多的時間去理解。」昏暗的燈光使他們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夏淺妤藉此壯膽。「你知道我們班的阮綿綿嗎？」

「知道。」陸琰莞爾，「她的名字很可愛，我很快就記住了。」

「真的？」夏淺妤沒想到陸琰竟然很快就記住阮綿綿。她扯扯嘴角，心裡很不是滋味。

「嗯，還有你們班的果㭻，名字也很特別。妳有發現嗎？阮綿綿和果㭻的名字結合，諧音是軟糖。」

「你一講我才注意到，也太有趣。」夏淺妤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如果串在一起，還可以變成軟綿綿的糖果欸。」

氣氛因被夏淺妤的笑聲感染而歡樂起來，陸琰也忍不住笑出聲。

止住笑意後，陸琰問道：「所以妳剛剛為什麼問我是否知道阮綿綿？」

夏淺妤抿唇，猶豫了一下後緩緩開口，「其實我很羨慕阮綿綿在數學這方面的能力，她邏輯很好，有些困難的題目都能很快轉過來，我沒辦法。」

或許是氣氛使然，又或許是眼前的人給她一種安心的感覺，她才會吐露出自己的心聲。

陸琰正想伸手撫摸夏淺妤的頭安慰她，就有一輛摩托車停在夏淺妤面前。

夏淺妤為尚未結束的話題而感到失落與空虛，卻又無可奈何。

「我爸來了。」夏淺妤走到夏父身旁。

夏父覷了眼陸琰，眸中滿是疑惑，「淺妤，這位是？」

夏淺妤這時才發覺忘記介紹了，「爸，這是我們學校老師。」

「啊，原來是老師。」夏父點頭打招呼，「老師怎麼這麼晚還在？」

陸琰微笑的弧度恰到好處，「有點事留在學校，剛下班時遇到淺妤，就順便和她聊了下課業上的問題。」

「原來如此啊，辛苦了。」夏父和藹地笑，「以後我們淺妤還要麻煩你多多照顧。」

「應該的。」

道別後，夏淺妤跨上夏父的後座，車在陸琰的目光下駛離。

夏淺妤回頭望向陸琰的眼神滿是意猶未盡，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至少總算踏出第一步了，一切應該都會有好的發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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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妤又在學校巧遇了陸琰。夏淺妤不禁疑惑為何兩人巧遇的次數如此頻繁。

「老師。」夏淺妤嫣然一笑。

上次的談話或多或少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陸琰攔住正要與他擦肩而過的夏淺妤，「淺妤，妳可以幫我一個忙嗎？」陸琰的眸中盡是請求的意味。

「好啊，什麼忙？」夏淺妤眨眨眼，眼裡彷彿有星星。

「跟我來。」陸琰把夏淺妤帶往辦公室的方向。

這次陸琰配合夏淺妤的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短暫的沉默後，陸琰緩緩開口，「我覺得妳不用去羨慕其他人，每個人都有擅長與不擅長的地方，她雖然擁有妳沒有的，但妳有的她也沒有。人不該執著於自己沒有擁有的事物，而是要學習看見自己所擁有的。」語畢，陸琰思考自己的這段話是否會太過唐突。

「謝謝。」夏淺妤微笑，心中一道暖意流過，「我知道了。」

這段話看似沒頭沒尾，夏淺妤卻非常明白陸琰是在回覆她上次的話。

陸琰在冥冥之中給予了她力量，使她振作。

陸琰回以她一抹好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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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辦公室，陸琰遞給夏淺妤幾張資料，指名送到五班。

五班，是溫汐染的班級。

思及此，夏淺妤的眼睛看起來光彩照人，甚至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輕快的節奏。

此狀被陸琰收進眼底，他斂眸，思考究竟是何方神聖能令夏淺妤如此歡喜。

夏淺妤前腳剛離開辦公室，陸琰便來回踱步，他試圖做其他事來緩解心中的煩躁，但心裡彷彿蒙上了一層霧，怎麼也無法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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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染。」夏淺妤來到五班門口，喚正坐在位子上的溫汐染。

溫汐染似乎察覺到有人在叫她，不確定地四處環顧，深怕是自己幻聽。直至看見夏淺妤的身影，溫汐染才露出放心的笑容，踏著愉悅的步伐朝她走去。「淺淺，妳怎麼會來？」

溫汐染和夏淺妤是國中同學，感情十分要好，要不是不同班級，否則在校園會見到她們黏在一起的身影吧。

此外，溫汐染也是夏淺妤和阮綿綿的共同朋友。

「陸老師拜託我把這些資料送到你們班，就順便來找妳了。」夏淺妤內心喜悅，臉上帶著動容的微笑，「怎麼樣最近還好嗎？話說這次妳又是校排一，真的好厲害啊。」

「還可以。」溫汐染莞爾，「妳也很厲害啊。」

「沒有妳厲害。」夏淺妤的心情和吃蜂蜜一樣甜。

兩人又小聊了一下，沉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中，忘了時間。

最終陸琰在打鐘前幾分踏出辦公室，此刻他的步伐失了平時的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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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上課鐘聲響起，夏淺妤才依依不捨得離開。

夏淺妤轉身的瞬間，撞上一個人的胸膛。

「啊，對不起。」夏淺妤微微擰眉，下意識撫上被撞痛的地方。

「妳還好吧？」對方是個五班的男同學，歪頭想查看夏淺妤的狀況。

「沒事。」夏淺妤笑得靦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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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上五班所在樓層的階梯，陸琰直直撞見夏淺妤和一個男生的距離極近，男生歪頭望著夏淺妤，而她看向他的笑容靦腆。

五班的其他同學趴在窗台上曖昧的看向他們兩個。

陸琰眼神一暗，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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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男同學掠過夏淺妤，徑直走進五班教室。

呆愣在原地的夏淺妤，直至憶起現在是上課時間，才懊惱地小跑步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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