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非真 - 遊戲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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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歆走出教室時，已不見董宜等人的蹤影。

他繞了幾圈都沒找到人，正要放棄之時就聽見了樓梯間有聲音。

走近一看，方才那幾人正圍在牆邊。

準確來說，是圍在一個人身邊。

「你跟那幾個新轉來的關係很好？」

「你想投靠他們是不是？」

「說話啊，不想說？信不信我拔了你舌頭？」

季歆悄無聲息地靠近，走到幾人身後時，淡然開口。

「信。」

那幾人被嚇得爆了粗口，錯愕地回頭。

只見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們後頭，微垂著眼，神情淡漠。「新來的？怎麼，來幫這小子啊？」

季歆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們。

「你也是啞巴？既然是啞巴，那舌頭就不需要了吧？」

其中一人獰笑著朝他伸出手，快碰到他時，一顆籃球「砰」地一聲迎面砸在那人臉上。

【滴——警告，玩家姜與年違反副本規則第二條，若再進一步動手，系統將強制淘汰該玩家。】

那個紅毛邊下樓梯，一邊對空中抱怨：「喂，你偏心吧？npc跟你兒子一樣所以他們拔舌頭就沒關係？我這是正當防衛，保護同學！」

【抗議，系統沒有這麼醜的兒子。】

「……」系統還跟我聊上了是吧？

姜與年走到季歆旁邊，挑挑眉。

「這是在幹什麼？不是說要友愛同學？拔人家舌頭算友愛？」

方才被砸的那人嘲諷道：「你傻啊？校規說什麼你真聽進去？你是什麼好學生啊？」

「……」

你以為我想嗎？我是怕那個鬼系統強制淘汰弄死我啊！

季歆懶得和那幾人吵，望著他們身後的董宜，說：「過來。」

「他讓你去你就去？你是狗嗎？」

董宜剛邁開的腳又收了回去。

他低下頭，避開了季歆的目光。

「怎麼辦？要把他抓過來嗎？」姜與年在季歆耳邊小聲詢問。

他搖搖頭，轉身離去。

姜與年不明白他在想什麼，抓了抓頭髮，還是隨他一起走。

兩人剛下樓梯，就聽樓上一陣腳步聲，下意識仰頭，一個黑影朝他們飛來。

姜與年迅速拉著季歆後退，那重物就砸在地上。

黏稠的腥紅蔓延開來。

那是一個人。

——董宜。

【滴——偵測到董宜同學已無生命跡象。】

【遊戲失敗。】

【遊戲重啟中。】

【玩家還有四次機會，請好好把握。】

黑再次占滿視線所及範圍，幾秒後散開時，眾玩家又坐回了熟悉的教室。

「都來了嗎？那我們開始上課了。」老師走進教室。

遊戲重啟，一切又從頭來過。

除了剛剛在場的季歆及姜與年，其餘不知情的玩家只能乾瞪著眼朝彼此互看。

憋到了下課時間，立刻就有人問了。

「剛才怎麼了？董宜怎麼沒的？」

姜與年起身，坐在桌上，將大家的目光吸引過去。

「都別急啊，聽我說。我們……我跟最後一排那位哥，放學的時候看到有人……應該是在霸凌董宜，讓董宜過來跟我們走他也不要，然後我們一走，董宜就被推下樓梯摔死在我們面前，遊戲就重來了。」

大伙沉默。

「所以我們不只要帶他出去，還要時刻保護他？」

「直接殺了那些霸凌者啊？」

【滴——偵測到有玩家想違反規則。】

「……那把他們綁起來呢？」

【滴——偵測到有玩家想違反規則。】

「……」那沒招了。

「我們一共多少人啊？分成兩組，一組想辦法讓老師通知他家長，一組保護他啊。」

「對耶，好主意！」

幾人興沖沖地討論起怎麼分組，那個總是面帶笑容的青年又湊到了季歆這兒。

「你不覺得……他們的邏輯好像漏了什麼？」

季歆抬眼，正巧與人群中央的姜與年對上眼。

「被霸凌，正當理由。」

「……」

玩家們醍醐灌頂般地扭頭瞪大眼盯著季歆。

對呀，要是老師知道董宜被霸凌一定會通知家長，家長就會來接他回去！

「你叫季歆？」那人看了看他制服上的名字，笑眼彎彎。

季歆也掃了那人制服一眼，上面繡著「弋潼」兩字。

「我覺得……他們好像需要一個leader，看了一圈下來你是最佳人選。」

「沒興趣。」

季歆一手撐著頭，另一手隨意翻看著桌上的課本，沒有半點打算參與眾人的討論。

「是嗎？那他們損失可大了。」弋潼也沒再勸他，只是笑吟吟地望著討論熱烈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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