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咪娜獲得情報,龍狄不惜與阿布拉漢姆搏鬥以爭取時間。然而與此同時,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突然打開了地牢大門,揭開帽子後,發現此人正是一直企圖殺掉睿奇的卡朗。出乎意料地,卡朗這次前來竟是為了營救他們,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睿奇等人只好暫時與卡朗聯手。拿上裝備後,他們跟隨卡朗下到奧蘭斯城第二層的宴會廳。在秀一煙霧彈的掩護下,他們直接衝進去救人,卻被一名叫克勞瑞絲的女人阻止。就在關鍵時刻,克勞瑞絲向睿奇和尤娜發動攻擊,睿奇只能緊緊抱住尤娜,感到萬分無力。
睿奇聽到身後傳來劈哩啪啦、刀子撞擊木頭的聲音,連忙抬頭一看,他的木偶人終於來了。木偶人們將睿奇與尤娜包圍起來,幫他們擋住了攻擊。奇怪的是,靈之軍團剛才召喚時明明失敗了,為什麼現在會突然出現?不過不管原因為何,這次召喚確實救了睿奇與尤娜一命。
尤娜問道:「睿奇,你們是不是被軟禁了?」
睿奇回答:「不是軟禁是囚禁,他們沒有對妳們怎樣吧?」
「人偶王對我們很好,每天都按照貴賓標準招待我們和卡爾,而且他還經常詢問手下你們為何不來用餐。我還以為你們是不願意來呢,完全想不到你們竟然被囚禁了。」
這時克勞瑞絲的攻擊停止了,在靈之軍團的保護下,睿奇和尤娜緩緩站起。
克勞瑞絲驚訝地問道:「你這是什麼召喚術?為什麼不用釋法就可以召喚人偶?你剛才的釋法明明無效,怎麼會突然又出現呢?」
睿奇心想,連對方都不清楚,他更不知道。更神奇的是,召喚來的人偶竟然隨即化為灰燼,慢慢散落在地消失了,就連睿奇自己也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一直坐在餐桌上用餐的阿薩爾突然鼓起掌來:「真是一場精彩的戰鬥。克勞瑞絲,妳退下吧,他們都是我的貴賓。」
克勞瑞絲恭敬地向阿薩爾行禮說:「是的先生,我知道了。」
「你居然已經可以隨心所欲地召喚式神人偶來短暫戰鬥了,我之前沒想到你還是個可造之材。」阿薩爾對著睿奇誇獎道。
睿奇質疑地問:「你到底要做什麼?怎麼才能放我們離開?」
阿薩爾不解地問:「你在說什麼?你們不是說不來這裡用餐嗎,為何還要來這裡搗亂?」
睿奇憤怒地回答:「你不要裝傻了!一直把我們像囚犯一樣關在地牢裡,每天還要去幫你清潔城牆,這就是你對貴賓的禮儀嗎?」
「是嗎?會有這樣的事?」阿薩爾對身後的士兵揮揮手說:「你們把阿布拉漢姆給我帶過來。」
辛迪感到十分驚訝:「怎麼會?阿薩爾對我們都很好,真的是像上賓一樣對待的。對吧,尤娜?」
身邊的尤娜亦對睿奇點了點頭:「的確,阿薩爾對我們非常好。」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待遇會如此截然不同?這一切人偶王真的不知情,還是這是一種策略?但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就算他再怎麼拉攏尤娜,尤娜也不太可能與他合作。
過了一會,阿布拉漢姆被士兵帶了過來,跪在餐桌旁邊。
克勞瑞絲上前詢問道:「阿布拉漢姆,你是如何招待阿薩爾大人的貴賓的?」
跪在地上的阿布拉漢姆連頭都不敢抬,顫聲說:「沒錯,我是因為和他們有過節,所以沒有按照阿薩爾大人的吩咐招待他們,我知道錯了。」
克勞瑞絲扔給阿布拉漢姆一把匕首:「那你知道應該怎麼做了嗎?」
阿布拉漢姆撿起地上的匕首,面向阿薩爾的方向,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將自己的左手小拇指切了下來。接著,他忍痛用顫抖且滿是鮮血的手,將被切下的手指放入嘴中吃掉。
看到這一幕,睿奇不忍看下去,這真是觸目驚心的家法。他從沒想過犯錯的人竟然要吃掉自己的手指,實在太噁心了。
克勞瑞絲對跪在地上的阿布拉漢姆說:「你要記住自己的失職,希望你不要再犯。」
這時阿薩爾站起來對他們說:「真是不好意思,讓大家心情不悅。卡爾,麻煩你先幫那位受傷的先生療傷。」
坐在阿薩爾身邊的卡爾站起來,走到卡朗身旁檢查傷勢。他先拔除了卡朗身上的刀,然後雙手按壓住傷口,掌心散發出黃色的光芒。這看上去與尤娜使用的醫療魔法一樣,只不過卡爾很快就讓卡朗的傷口癒合了。
卡朗笑著問:「胖子,你這是什麼法術?真有意思。你要是可以教會我,我就給你私人表演魔術,幫你變走一些東西,你會喜歡的,因為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卡爾看了卡朗一眼,並沒有理會這個神經質的人,繼續專心療傷。
阿薩爾讓他們入席,命令士兵端上美味佳餚。被關押了這麼久,之前吃到的飯不僅難吃而且根本吃不飽。龍狄見到這些食物,已經顧不上禮儀,大口大口地開始撕咬起來。
阿薩爾看著龍狄狼吞虎嚥的吃相感嘆道:「真是辛苦你們了。我說怎麼每次叫你們來相聚,我的手下都說你們不想見我。我還以為是我給你們太多壓力所以避而不見,沒想到是被阿布拉漢姆囚禁了。這是我的疏忽,我向你們正式道歉。」
睿奇對阿薩爾說道:「你不用做這麼多事了,我們是不會和你合作的,希望你可以放我們離開這裡。」
辛迪在睿奇耳邊低聲提醒:「奇哥,你要注意一下說話的語氣,對阿薩爾尊重些。」
睿奇心中詫異,辛迪什麼時候開始向著阿薩爾說話了?不光是辛迪,他感覺獨眼和尤娜都有類似的看法,只是沒有說出口。看來阿薩爾已經成功收買了她們的心。
阿薩爾向辛迪做了個手勢道:「沒事的,他們忍受了這麼久的不平等待遇,有些情緒是應該的。」
睿奇打斷他說:「那你會不會放我們走?」
「當然,你們隨時可以離開。」阿薩爾接著講:「不過,你們那位小丑朋友受傷了,你們在這裡住一晚再走,也不急於一時。」
睿奇點點頭說:「好吧,我們就再住一晚吧。」
這時尤娜問阿薩爾:「阿薩爾大人,其實我們都是非常熟悉的好友,可否讓我們住在一起呢?」
阿薩爾還沒回答,旁邊的克勞瑞絲就站起來說:「這可不行,我們這裡嚴禁男女同住,希望妳可以理解。」
尤娜又問道:「那可以去參觀一下他們的居所嗎?」
克勞瑞絲反問:「妳不相信我們?妳大可放心。妳也見到了,阿薩爾大人是怎麼懲罰那些不聽話的手下的。」
阿薩爾打斷了克勞瑞絲:「妳們要是信不過我,可以去參觀的,我相信他們不會再亂來了。不過我是一個獎罰分明的人,只要這個人得到了相應懲罰後,我依然會信任他們,每個人都有改過的機會。」
一邊的阿布拉漢姆立即下跪:「阿薩爾大人,感謝你的信任,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辛迪這時也起來說:「反正就一晚,我們相信阿薩爾大人,妳說呢?」
獨眼亦贊成道:「沒錯,我們和阿薩爾大人相處了這麼久,妳還不信他的為人嗎?」
在眾人的勸說下,尤娜只能選擇信任阿薩爾。奇怪的是,這次阿薩爾整場宴席一個字都沒有再提起合作的事,說的都是輕鬆的閒聊話題。難道是因為睿奇拒絕過他,所以他就放棄說服了嗎?之前睿奇以為他會借助這最後一餐盡力勸說,現在他收買了女生們的信任,難道不是為了後續說服的安排嗎?睿奇越來越不懂阿薩爾在想什麼了。
整個晚宴氣氛非常愉悅,咪娜也有貓糧吃,尤娜還告訴了睿奇她們這幾週的經歷。顯然她們比睿奇等人幸運得多,幾乎每天都能與阿薩爾飲茶閒聊。而且重要的是,這期間阿薩爾從未提到合作之事,就算尤娜主動問起,他也會岔開話題。
阿薩爾心裡在想什麼沒人知道,但他們想什麼他卻瞭如指掌。他在閒聊中已經將每個人的性格瞭解透徹,且睿奇發現他很少表露自己的意見,大多在聆聽。除了剛見面那次試圖說服睿奇外,他表現得非常內斂。因此,有可能正如秀一分析的那樣,那次只是故意的試探。
宴席結束後,尤娜她們在士兵的帶領下回住所。睿奇等人起身等待安排住所時,阿薩爾微笑地對他們說了一句:「後會有期,明天我就不送你們了。」然後起身先行離去。
龍狄在睿奇耳邊笑著說:「阿薩爾還挺有紳士風度的嘛,我們之前是被阿布拉漢姆害慘了。」
阿布拉漢姆走過來對他們說:「幾位尊貴的客人,請跟我來。」
本以為這次就算不是高床軟枕,也會是一個正常的房間。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們又被帶回了之前的地牢裡,而且經過卡爾治療的卡朗也被提前送進了這個地牢。
這時阿布拉漢姆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對他們大喊道:「你以為在阿薩爾面前告我一狀就有用嗎?我告訴你們,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們就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我不會再讓你們有機會見到阿薩爾大人的!」
阿布拉漢姆關上鐵門轉身就走,龍狄抱著咪娜跑到鐵門那裡咒罵他。
「你們安靜點,我們又見面了,又回到這間牢房了。」卡朗坐在地上的地板上說道:「這牆上奧蘭斯城的地圖是誰畫的?還真細緻呢。」龍狄剛想說話就被卡朗打斷:「我知道不是你,在你們幾人裡應該是那位忍者畫的,對吧?」
龍狄抱怨道:「還管這地圖幹什麼?阿布拉漢姆這傢伙真的是無法無天了,他就不怕阿薩爾要他的命嗎?」
「我看這事不是這麼簡單。阿布拉漢姆不可能連續違背人偶王的命令。只有兩個可能:一是這根本就是阿薩爾的意思,他一直在演戲;另一個可能就是阿薩爾身邊有反對勢力,阿布拉漢姆只是傀儡,後面有人操控他。我感覺克勞瑞絲最有嫌疑。」
「你是不是覺得是克勞瑞絲控制阿布拉漢姆?她想取代阿薩爾是不可能的,兩人實力懸殊。所以很難說克勞瑞絲會不會叛變,以阿薩爾的能力不可能一點小事都掌控不了。」秀一分析道。
卡朗拍拍手說:「阿薩爾的厲害就在於你遠遠不知道他的想法,我還真想和他較量一下呢。」
「你不是之前還說要加入他們的嗎?」睿奇問道。
「是的,沒錯,我是為了找到安娜,她是我必須親手殺死的人。不過想要找到並殺死她不容易,所以我需要阿薩爾的力量幫助。當然,我也非常期待能與他對戰。」卡朗一邊笑著一邊興奮地說。
龍狄嘲笑道:「你還真會講大話,我看你連他手下克勞瑞絲都打不贏。」
「哈哈哈,也是。不過下次我就不會輸給她,這次是我太大意了。人總是要有目標才會前進的,我的目標是擊敗所有強者,即使死在他們手上也無所謂。」
睿奇搖搖頭說:「以你的身手應該和我們一起對付阿蓮姆的使徒,你不覺得這樣更有意義嗎?」
卡朗大笑道:「哈哈哈,實在太好笑了!我對拯救人類這種事沒興趣。你忘了,我本來就是一個被國際情報局通緝的暗黑獵人。在我找到安娜前,第一個要實現的目標就是殺死你,睿奇。」
「你要殺我,還要先協助我逃走,你的邏輯還真是混亂。」睿奇不屑一顧地講。
卡朗直接躺在地板上說:「確保能親手殺死你也很重要,大家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路呢。」
龍狄疑惑地問道:「你確定我們明天能走?我覺得阿布拉漢姆根本不會放走我們的。」
卡朗反問:「為什麼要他放?腳在自己身上,不是嗎?」
龍狄抓著頭不知所措:「你的意思是要我們再越獄一次?那尤娜她們怎麼辦,我們還不知道她們的位置呢。」
這時咪娜叫了一聲,龍狄才發現咪娜和秀一在地圖那邊畫著什麼。
睿奇跟龍狄解釋道:「在大家進行晚宴時,咪娜已經跟著小蜜搞清楚了她們的住所位置。」
龍狄笑著摸摸咪娜的頭說:「真是好樣的,看來奇哥沒有白養你。」
卡朗笑道:「你這個遲鈍的傢伙,估計這裡就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了。」
睿奇囑咐大家:「明天我們最好暗中行動,主要目的是安全逃離,不要做無謂的戰鬥。如果驚動了他們,逃跑的機率會很低。」
卡朗閉上眼笑著講:「還真是遺憾呢,本來還想再和克勞瑞絲較量一次。」
「你老妹,你是不是有被虐傾向?剛才被她秒殺還想去找麻煩。」龍狄也躺倒在地說道:「大家早點休息吧,期望明天一切順利。」
龍狄說完後,大家陸續休息。大約四個小時後,秀一把他們逐一叫醒。睡得正香的龍狄抱怨:「不是說明天動身嗎?」
卡朗拍了一下龍狄的頭講:「你覺得白天我們可以全身而退嗎?趁著黎明來到之前速戰速決吧。」
龍狄不情願地站了起來,背起了他們的裝備。這次阿布拉漢姆沒有收走裝備,睿奇亦覺得有些奇怪,是忘了嗎?總之這正好對他們有利,不用再想辦法去取回武器了。睿奇從背包裏找出兩根鐵絲,試著把地牢的鎖打開。「啪啦」一聲鎖開了,緊接著他緩緩把門打開,偷偷地向外張望,只有兩個坐著快睡著的士兵看守。
睿奇突然把門一開,秀一和卡朗立即衝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將兩個士兵擊暈。睿奇和龍狄把暈倒的士兵拖入地牢中,找一些破布蓋住,裝扮成睡覺的樣子。然後他們把門鎖上,在咪娜的帶領下他們小心翼翼地朝著尤娜那邊住處前進。
一路上有秀一和卡朗神出鬼沒的表演,睿奇和龍狄就把倒地的士兵拖拉到隱蔽的位置,盡量不要被人發現,而咪娜就負責帶路。
按照咪娜在地圖上指出的地點來看,應該就在奧蘭斯城第三層山體中的房間裏。他們只要進入第三層禁區,然後進入山體中的通道,找到房間就可以。但是一旦進入山體通道中就沒有那麼方便隱藏自己,而且只要被發現了,他們很容易被圍堵。所以秀一叫他們在入口等候,他一人先進去查看一下。眾人就靠著牆等他回來,這時卡朗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對著天上吐著菸圈。
這下子可把龍狄的菸癮勾出來了,他立即走到卡朗身邊說:「卡朗,看在大家都是隊友的份上,亦給我一根菸吧。」
卡朗看龍狄菸癮發作了,就把自己手中的菸給了龍狄說:「你想吸煙,不介意就把這根拿去吧。」
龍狄迫不及待的接過了卡朗手中的菸說:「真的很感謝你,我太久沒吸了,吸幾口再還給你。」
卡朗笑了笑揮揮手:「不用了,你留著自己享用吧。」
龍狄一臉愉悅地拿著煙用力吸了一口,可是什麼都沒有吸出來,他再一看居然手裏拿著的只是一截樹枝而已。
龍狄驚訝的看著卡朗問:「這菸怎麼會這樣?」
卡朗大笑道:「這是一個神奇的時刻,你可以說說這樹枝是什麼味道嗎?」
「是你這小丑在整蠱我?」後知後覺的龍狄憤怒了起來。
睿奇拍了拍龍狄的肩膀:「算了吧,就當作是魔術表演,你又沒有什麼損失。」
就在這時秀一回來了,並對他們小聲講:「我剛剛進去觀察了一下,裏面分岔路很多,有個別路口還有士兵把守,而且有巡邏兵大概每二十分鐘巡邏一次。」
龍狄摩拳擦掌道:「這麼嚴謹的把守,一定是這裏了沒錯。」
「可是這麼複雜,士兵又多,怎麼才能在不驚動警衛的前提下找到尤娜她們呢?」睿奇有些憂愁地問。
這時咪娜衝著睿奇叫了一聲,意思牠可以帶路。沒錯,只要知道了具體方位這樣就可以專心應付那些士兵了。
睿奇向秀一點點頭:「那我們就跟著咪娜進去吧,大家行動時要小心點。」
卡朗笑嘻嘻地講:「放心吧,我的魔術可以幫你們避開那些士兵。」
龍狄譏笑道:「真的嗎?你是不是可以把他們都變成樹枝?」
「哈哈,你是不是很期待呢,一會你就知道了。」卡朗說話的口氣像是哄小孩一樣。
接著他們幾人就跟著咪娜悄然進入了奧蘭斯城第三層,進入後這些用磚砌成的通道就和宴會廳那邊一樣,每隔一段都會有一些火把用來照明。這裏的通道寬度十分有限最多可以兩人並行,奇怪的是每塊石磚與另一塊的接縫處,都會有銀子做的突起卯釘,不知道是裝飾還是有其他用處。睿奇留意到整個奧蘭斯城裏的通道都有相同的設計。
對了,又是火山,自殺森林不就是火山嗎?阿薩爾在這裏做基地睿奇總覺得是有什麼用意,難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你們說阿薩爾在火山口建立這個奧蘭斯城會不會和阿蓮姆的使徒有關,他不是一直想控制使徒嗎?」
「奇哥,火山和阿蓮姆有什麼關係呢?」龍狄問道。
秀一明白了睿奇的意思:「你是覺得這裏有可能亦有使徒的傳送門?」
「沒錯,傳送門,還記得在自殺森林的傳送門正好就在火山中心,所以很有可能這裏亦有同樣的裝置。」睿奇分析道。
「雖然聽上去有這個可能,但是如果有使徒的傳送門的話,這裏就會變成非常危險的地方,在這裏建造基地除非阿薩爾是瘋子。」卡朗插嘴。
睿奇接著講:「我記得阿布拉漢姆以前和我提起過,他們有辦法用喪屍炸彈破壞傳送門,如果是真的,亦就是他們已經可以有辦法封住傳送門。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即聯絡晴明長老,讓阿薩爾用他的方法來試試。這樣一來就可以暫時化解危機,我們亦可以有更多時間來尋找王魂之劍與泛靈論聖經了。」
秀一思考了一下說:「可這一切都是你的假設,沒有實際證據。我們不可以用假想作為情報,而且據我的瞭解想促成晴明長老和阿薩爾合作實屬不易,中間人那邊是不會輕易同意的。」
卡朗笑了幾聲:「我勸你們還是專心你們的任務吧,不要想在阿薩爾的奧蘭斯城尋找證據,阿薩爾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老妹,卡朗你是不是很崇拜阿薩爾呢,總是向著他說話。」龍狄聽得有些不高興了。
卡朗還真講中了睿奇心裏想的,他的確想順便在奧蘭斯城查看一下,是否有證據支持他的想法。就在這時前方的咪娜減速下來,對著他們小聲叫了兩聲。他們亦都跟著減慢了速度,睿奇看到前方他們要去的方向正好有兩個士兵把守。
龍狄拍拍卡朗:「看你的了,魔術師把他們變成樹枝吧。」
卡朗笑嘻嘻地從身上拿出一隻小黃鴨:「對付他們,我覺得這個會更有效果。」
龍狄看到嚇了一跳:「不是吧,你打算用炸彈嗎?這樣不就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進這裏了嗎?」
卡朗對著龍狄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後,就拿著小黃鴨衝向了士兵,在士兵發現他的同時,他投擲出手中的小黃鴨。小黃鴨正好飛到兩個士兵的頭上爆出來許多彩色的粉末,那兩人的臉都被彩粉擊中,瞬間癱倒在地,全程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龍狄走上去問:「你用的這是毒藥嗎?」
卡朗歪著頭說:「這是安眠炸彈,可以讓他們好好地睡上一覺。」
睿奇過去一看,兩人臉上的的彩粉漸漸開始消失了,兩個士兵睡在地上還可以略微聽到鼻鼾聲。卡朗告訴他們他的安眠炸彈是直接皮膚吸收的,就算不呼吸只要皮膚沾到就會進入睡眠。
秀一看了一下手機的時間:「還有不到十分鐘巡邏兵就會到達,大家隱藏好,我來應付他們。」
他們先把睡在地上的兩名士兵扶起,讓他們靠牆坐,然後大家都躲入通道深處,這時後秀一已經不見了蹤影。沒過多久果然聽到了腳步聲,聲音不斷在走廊中迴盪,並且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明顯可以聽到腳步聲急促起來,估計是發現了坐在地上的士兵,急著過來查看情況。
接著睿奇就看到有兩位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還沒等他們彎下腰查看,突然就被一個黑影從身後擊暈。等這兩個巡邏兵倒下後,他們身後站著的正是秀一,他處理得乾淨俐落,現在他們就可以安心進去找出關押尤娜她們的房間了。
咪娜給他們繼續帶路,很快就來到了她們房間門口。在他們眼前有三個房間,房門都非常精緻,上面滿佈各種藤條花紋,看起來有些宮廷裝飾般的典雅。
龍狄發牢騷道:「你老妹,太不公平了,女生們的待遇和我們簡直太不一樣了吧。」
咪娜走到中間的那個門口坐下,並叫了幾聲。應該就是這扇門了,就在睿奇準備去敲門的時候,忽然龍狄拉住他說:「慢著奇哥,我怎麼聞到左邊的房間裏傳出了香煙的味道,而且我覺得這煙就是獨眼在島上種的大麻。」
「你的意思她們有可能是分開關押的?」睿奇問道。
龍狄搖搖頭說:「我亦不清楚,不管了,我們都敲敲門看。」
睿奇依然還是先敲了敲中間的門,這門居然自己開了,怎麼會這樣,難道門是虛掩著的嗎?他們走進房間查看,這裏是一個套房,先進入的是一個客廳,這裏的陳設都像是法國貴族的風格,無論是花紋圖案還是做工、縫線都盡顯奢華。客廳中間還有一盞巨型水晶燈,十分有氣勢。
龍狄看著驚訝道:「這亦太誇張了吧,這房間是給總統住的嗎?你老妹,我們都被阿布拉漢姆給害了,只讓他吃自己一根手指真是便宜他了。」
客廳一直連接著臥室,中間沒有任何門或簾子什麼的,走入一看房間裏是兩張大型雙人床,床墊看上去相當厚實柔軟。雖然床上沒人,可是被子凌亂應該是有人睡過,可是她們都去哪裏了呢?
睿奇自語道:「這兩張床絕對夠尤娜、獨眼、辛迪和傑西四人睡了,她們這麼晚都不在,難道她們出去了,應該不會去找我們了吧?」
秀一搖搖頭講:「不會的,這裏有士兵看守,她們應該出不去。」
龍狄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這床看上去還真是非常舒適。突然龍狄對睿奇講:「奇哥,這床怎麼還有溫度啊。」
睿奇立即上前用手摸了摸,的確床墊上還殘留著余溫。如果她們沒有離開這裏,有可能就在另一間房,而且剛轉移不久。為什麼她們這麼巧在他們來到之前換了房間?他們現在做的一切不會都在阿薩爾的掌控之中吧?
這時睿奇突然想到了,進門前龍狄聞到左邊房門有大麻的煙味。會不會她們被轉移到了左邊的房間呢?他馬上帶著大家走出房間,來到左邊的房門口。沒錯這裏的確可以聞到大麻的味道,所以睿奇用手輕輕的推了一下房門,這個房門是鎖上的估計她們應該就在裏面。
睿奇敲了敲房門並告知他們是誰,沒過一會房門開了。開門的正式獨眼,獨眼一開門就問:「睿奇?你們怎麼來了?」
睿奇立即對獨眼講道:「來不及解釋了,妳去叫上大家趕緊起來跟我們走。」
獨眼把門打開說:「其實我們剛剛換到這個房間來,大家還都沒有睡呢。」
尤娜她們見到他們來了,都聚攏過來,辛迪搶先問道:「你們想逃走?就算阿薩爾不可信,可是卡朗,這個曾經要殺我們的暗黑獵人真的靠得住嗎?」
獨眼亦支持辛迪說:「聽尤娜她們講過卡朗的事,亦覺得阿薩爾比卡朗要可靠些。」
龍狄著急地反駁:「你老妹,阿薩爾對妳們這麼好,你們肯定向著他了。」
卡朗從手中變出了一束花,就像議員拉選票一般把花分別送給了四位女生,只有辛迪沒有要。卡朗只好把剩下這支花給了龍狄,並為自己辯解道:「妳覺得阿薩爾和我有什麼不同?他亦是不被國際情報局認可的,你們還不瞭解他,我可比他單純多了。」
睿奇亦對尤娜講:「卡朗說的沒錯,我們一直都被關在地牢裏,就連晚宴後我們同樣亦被關押回了地牢,而且阿布拉漢姆還說不會放我們離開的。」
辛迪反問道:「可是卡朗是一個患有人格分裂的精神病人。」
「我知道辛迪妳很崇拜阿薩爾,不過我敢肯定他一定會想辦法把我們留在奧蘭斯城的,阿布拉漢姆沒有他的允許是不可能把我們長期關在地牢之中,除非他想叛離阿薩爾。」
尤娜對大家講道:「我覺得事情的確有可疑,阿薩爾對我們如同上賓,而對睿奇他們就視為階下囚。雖然在宴會廳上表面阿布拉漢姆因此受到懲罰,可是這亦可能是懲罰他沒有看住睿奇他們。我亦看不明白阿薩爾的真正用意,不過肯定不是只為了分化我們這麼簡單。」
睿奇催促大家:「有什麼等我們離開這裏再慢慢解釋吧。」
就在睿奇想帶她們離開時辛迪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像碰到了旁邊的一個桌子,突然從腳下傳來了一些震動,大家都緊張地四處張望。
龍狄問道:「是地震嗎,是不是這裏的火山要爆發了。」
「應該不是,你們看。」秀一指著身後的通道大喊。
他們回頭一看,居然發現在通道的中間形成了一條縫隙,並且還在不斷向兩邊擴張,好像地面就要縮入牆中。看到這個景象睿奇立即叫大家往外跑,現在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種地方怎麼還會設有機關?
這時大家都順著通道拼命向外跑,跑著跑著睿奇忽然看到之前被他們打暈的四位士兵還躺在原地,有一個已經一半身體掉入地面形成的裂縫中。
睿奇立即叫大家幫忙把士兵一併救出,卡朗不解道:「現在就連我們自己都不一定可以確保離開,你還要去救那些士兵?」
睿奇對卡朗講:「他們亦是人,亦有生命,不能見死不救。麻煩你把尤娜、辛迪和傑西安全帶出,我們隨後就來。」
卡朗笑了笑,擺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我可沒答應你,你自己的女人自己守護吧。」說完卡朗就加速向前,這時抱著咪娜的尤娜想回頭幫忙,立刻被卡朗拉走,看來卡朗最後還是幫了睿奇。
這時睿奇一刻亦不敢擔誤,對剩下的龍狄、獨眼、秀一喊道:「我們一人救一個,要快!」
說完睿奇馬上把快要掉入裂縫中的士兵拉起,然後把他背起向出口跑去。其他人亦都每人背起一個,可是背著一個人速度受到了限制,眼看他們腳下的裂縫越來越大了,這可怎麼辦,難道大家這次真的離不開這裏了嗎?
就在這時睿奇發現裂開的地面裏居然露出了一個一個方形銀色的柱子。這些柱子排列整齊,這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地板下面是這樣的東西?
現在地面還是不斷深入牆中,他們腳下的路面越來越少,再持續這樣他們一定會掉下去的。忽然秀一率先跳到那些銀色的方塊上奔跑並對他們喊道:「大家都跳上來吧,這裏很安全。」
接著他們亦都紛紛跟著秀一跳了上去,上去後眼前通道的地面都徹底縮入牆體之中。真的好險,剛剛如果他們沒有選擇跳到這些銀柱上來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落入兩旁深不見底的縫隙之中。
不過他們並不安全,這時牆壁上的那些銀子做的裝飾條,突然都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銀刀,兩面牆壁一瞬間就變成了刺蝟一般,這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壓力,因為如果一不小心,是有可能撞上這些尖刀的。
龍狄在後面叫道:「奇哥,我快沒力了,這樣下去我堅持不了多久,我還有些畏高。」
「集中精神,不要亂看,你只要一直看著前方就好。」睿奇對身後的龍狄大喊道。
突然龍狄腳下一滑差點掉落到縫隙之中,還好被後面的獨眼拉住。獨眼使出驚人的力量將龍狄和他背上的士兵,分別用兩隻手抱了起來。
可是最壞的還遠不止如此,這時通道的兩面滿是銀刀的牆,漸漸向中間並龍起,那些鋒利的刀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了,睿奇的肩膀不知什麼時候都被劃傷了。
秀一在前面喊道:「現在情況不妙,在必要時只能放棄身上的士兵了。」
其實就算現在捨棄那些士兵,他們都不一定能安全跑出去。現在的刀越來越近,他們已經不能跑了,只能小心地向前行進才可能不被刀片刺中。刀片還是不斷地逼近,可通道依然看不到盡頭,一種叫人絕望的感受不由自主地襲上心頭。
身後的獨眼已經走不動了,因為她體型比較大,已經被刀片割的到處流血。睿奇亦索性就停住了腳步,龍狄流著眼淚說:「看來這次是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獨眼嘆了口氣講:「我算是把欠你們的還清了吧。」
秀一沒有停下腳步,他拿出了忍刀一邊斬斷兩旁的刀片一邊前行:「你們現在就要放棄了嗎?」
對,沒錯大家不能這麼就放棄,怎麼亦要奮戰道最後一刻。睿奇亦拔出了他的阿修羅之劍拼命把牆上的刀片斬斷,他還幫沒有武器的獨眼斬斷那些可惡的刀片。這樣一來他們又可以勉強前行了,不過形勢依然不樂觀,很有可能他們最終還是被牆壓扁,但是至少大家努力過了。
隨著牆越擠越近,他們都只能側身行走,依然還是看不到出口。完了,那種隨時都會被擠壓死的恐懼蔓延全身。
忽然睿奇的腦海裏浮現出當年小三時,他們油脂一族去山洞探險時的情形。那時尤娜亦才剛剛想加入他們。他們梅窩村有一個就連大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沿著海岸線一直走,穿過一些巨型岩石,起碼對當時的睿奇來說是很巨型。總之一直向前走直到見到一個被海浪衝擊的懸崖,在崖壁的最底部有一個深洞,可是這個洞不是一直存在的,只有在退潮的時候才會出現。
這裏曾經被睿奇和阿梅認為是最可怕的洞穴,在油脂一族裏睿奇和阿梅是膽子最大的,就連他們亦不敢進入這個洞的深處,其實一般亦就是進入洞口就出來了。當時阿梅看新加入的尤娜怎麼看都像是個乖乖女,所以就提議嚇嚇她,讓她進入這個十分恐怖的深洞之中。
睿奇帶著大家走到了那個深洞附近。正好是退潮時間,所以深洞的洞口完全暴露了出來,阿梅對尤娜說道:「尤娜妳想加入我們油脂一族,所以要接受考驗。這個洞穴裏面可是有寶藏的,如果妳能從洞裏取出寶藏,就可以正式成為我們一員了。」
「只要在裏面拿出寶藏嗎?」尤娜看了看洞穴說道。
「妳不用害怕,我們都會跟妳一起進去。」睿奇在一旁安撫著尤娜。
當時他們的油脂一族只有睿奇、阿梅和凱莉,現在加上了尤娜,他們四人一起走入了這個深不見底的洞穴之中。完全沒想到的是,尤娜的膽量比他們預計的要大很多,她沒有猶豫一直向洞穴深處走去,反而他們都只停留在洞口不遠處就不敢再走了。
後來他們三人索性走出了洞穴等尤娜出來,可是好幾個小時過去了都不見尤娜回來,大家開始有些害怕了。
凱莉對大家說:「太陽都要下山了,尤娜再不出來我們要怎麼辦,一直在這裏等她嗎?」
「傻瓜,當然不能一直等了,我們要進去找她。」睿奇對凱莉說道。
阿梅拍了拍睿奇說:「你們看,現在開始漲潮了,海水開始倒灌入那個深洞裏面。」
睿奇一看不好,這樣子尤娜會被淹死的。他立刻帶著她們又衝回了洞中,大喊尤娜的名字,可是依然沒有回音。這下子不好,睿奇現在開始有些怕了,如果尤娜萬一出事,那尤娜就是自己害死的,但是這個洞穴的深處真的太黑了,睿奇和阿梅都沒有真正進去過,沒人知道裏面是什麼狀況。
他提議再往深處找找,膽小的凱莉已經不行了她開始哭著要回家。睿奇眼看腳下的水位越來越高,再不找到尤娜恐怕會凶多吉少。睿奇就命令她們:「阿梅妳先把凱莉帶出洞穴在洞口等我,我再往深處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尤娜。」
阿梅她們走後,就剩下睿奇一人在這黑漆漆的洞穴之中。這裏又濕又冷,他現在完全可以感受到在洞穴中的恐懼,可想而知尤娜還是一個女生。他壯著膽子硬著頭皮往前走,同時還喊叫著尤娜的名字,越往裏走水越深,沒多久水已經沒到他的胸口位置,已經明顯可以感到呼吸困難了。
他一邊哭一邊尋找尤娜,水位已經就要沒過他的下巴,他墊著腳尖還在堅持叫喊,冰冷的海水就快使他窒息,就在他絕望之際,忽然聽到了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奇哥,奇哥我們怎麼辦啊,我們很快就要被這牆夾死了,對吧。我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只是知道再不說點什麼可能就沒有機會了。現在我說的話很有可能會是我的遺言。」龍狄一邊哭著一邊對睿奇喊。
聽到龍狄的叫喊睿奇才突然緩過神來,沒錯現在已經很明顯呼吸不暢了,身後的獨眼已經被牆夾住身體動彈不得。難道真的要結束在這裏嗎?希望尤娜可以堅強地活下去,他真想在死前想起尤娜那次深洞探險,最後到底是怎麼得救的?還有尤娜有沒有找到寶藏?那寶藏又是什麼呢?
這些問號使得他的腦子一片混亂,完全想不起來。一定要在死前想起,到底是不是他救了尤娜,還是……
睿奇現在的感受和當時一樣,都是那麼的無助、恐懼、膽怯。他不配說要保護尤娜,就連自己都拯救不了,真是那麼的渺小,再過幾秒他們的胸腔就會爆裂,緊接著腦漿亦會飛濺出來,難道就真的無力回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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