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的臉被閃電照的格外蒼白,兩眼呆滯地看著他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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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心裏一驚想到,是他,他應該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管理員亦可能是看見之前這裏的燭光,察覺有異常不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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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把手上熄滅的蠟燭遞給了身後的尤娜,並躡手躡腳地爬了出去。睿奇想趁著夜色,靠近他以便抓住他問個明白。隨著又一道閃電再次照亮了房間,可是站在那裏的人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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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心想這傢伙亦挺機警的,不過這裏祇有一條路,祇要追上去一定可以追到他。想到這就用睿奇最快的速度追了下去,這時睿奇亦管不了這樓梯的承重能力了,直接就像是坐滑梯似的往下竄。不知下了多少階樓梯,終於下到了樓梯間的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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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從樓梯上下來一站穩就四處張望,追蹤著管理員的去向,發現他正在從樓梯間的樓梯下到二樓。這時睿奇順著下來的樓梯向上看了看,還不見尤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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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想現在不可以錯失抓住管理員的最佳時機,所以就向樓梯上喊到:「尤娜!我先去抓那個管理員!妳下來後在原地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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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尤娜回覆睿奇就立刻衝下了樓梯尾隨管理員而去。睿奇一直緊隨其後,亦絲毫不敢大意。可是管理員的速度真是讓人驚訝,睿奇用盡全力亦無法追上他。他就像在山林裏的老狐狸一樣神出鬼沒,睿奇有些累了放慢了腳步。奇怪的是他亦慢了下來,睿奇漸漸感覺他好像在引領自己去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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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就尾隨著他走著,突然他鑽進了一個教室。睿奇抬頭一看這裏不正是他們剛進入學校時經過的視藝室嗎?當時還被裏面的泥塑嚇了一跳呢。睿奇壯著膽子走了進去,那管理員正站在那泥塑旁指著那個泥塑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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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看到這情景腦海裏似乎想到了什麼,並仔細端詳著管理員的臉。想著如果他年輕十歲的話,真的很像一個人。對,是家華!他可能,不,他就是家華。他額頭上的並不是丹毒,那就是他一頭撞上岩石造成的傷口。想到這裏睿奇的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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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跪在地上緩緩地抬起頭對他說:「你就是家華,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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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看著睿奇,並沒有做任何回應。
「我就知道是你。」這時睿奇的眼淚一擁而上,就跟關不上的水龍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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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哭著對他懺悔:「我們真的對不起你!真的,我這十年來,無時無刻都想忘記我們做過的這件荒謬的蠢事,每當夜晚降臨,我都無法入睡,就算吃了安眠藥亦就祇能睡兩三個小時。我經常在夢裏向上帝懺悔我的罪孽。朋友我們欠你的實在太多了,如果要用我的靈魂贖罪我亦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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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華聽完睿奇的話,過了一會他什麼亦沒說。可是他的臉和身體慢慢地發生著變化,他的臉變成了一個面具一樣的輪廓,顏色慘白,一對如貓眼形狀的大眼睛呈現在了臉上,眼睛比例大得嚇人,堅挺的小鼻子下,還有一個嘴角撕裂到臉頰的大嘴一直保持著詭異可怕的笑容。整個臉都像是用塑料製作的面具一般。身體亦變得赤裸,顏色亦與臉一致,全身所有關節都變成了球型,活像一個外星人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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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睿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真的嗎?太不可思議了!睿奇的心跳開始加速,心想他不是想嚇死自己來扯平大家之間的恩怨吧?睿奇慢慢閉上眼睛,心想趕緊醒來吧,但願這是個夢。隨後睿奇便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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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木偶的家華終於開口對我說話:「你見過靈魂嗎?朋友,別害怕我們每個人的靈體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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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他在說什麼呢?睿奇哪見過靈體啊,這就是靈魂的模樣?睿奇整個人都看傻了,完全不知如何回應。第一次切切實實地看見所謂的靈魂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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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華繼續講道:「我和你們一樣,我們都被困在這廢棄的學校裏,這個詛咒是無法解除的。朋友,我們要留在這裏直到永遠。好累,好累,我的靈魂無法安息。誰能拯救我?我真的,好累,好累……十多年了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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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看家華好像非常痛苦,便問他:「你亦是被那個瘋子老師詛咒在這裏的嗎?如果讓妳安息我可以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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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華看著睿奇搖搖頭眼睛裏發出了藍色的光芒,整個眼球像兩個深邃通透的大玻璃球,他看著睿奇答道:「我的肉體需要入土,我的靈魂才可以得到安息,去屬於我的世界。不過還是放棄吧朋友,你們是無法逃出去的。下課的鐘聲再亦不會響起,我們的靈魂將永遠徘徊在這裏。十多年了這是一個漫長的等待,終於等到你們都回了香港。齊了,都齊了,老師給我唯一的任務做完了。接下來我們就將靈魂獻給這個荒謬的身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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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可以放棄求生的希望,家華之前我們沒能救你。這次我一定要把你的肉體帶出去好好安葬,讓你可以離開這該死的學校。」睿奇哭著勸家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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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華對睿奇的話並沒有什麼反應,他轉身走了消失在了教室後面的牆壁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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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華走後睿奇想起剛進來的時候,他一直用手指著這個泥塑,難不成這泥塑裏有什麼?他現在最緊張的就是自己的肉體,難道泥塑裏就是他的肉體嗎?睿奇連忙推倒了這個泥塑,整個泥塑已經乾透了,一倒地整個都碎開來。睿奇從凌亂的泥巴碎渣裏發現了一個已經皮包骨的乾屍。這時睿奇看著家華的屍體並沒有害怕,心裏反而是滿滿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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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睿奇現在根本不知道如何出去,但是贖罪心切的睿奇一定要想個辦法。這時睿奇想起了尤娜應該還在樓梯間等自己,先趕緊過去和她會合。於是睿奇就背著家華快速來到三樓樓梯間,可是到了並不見尤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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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尤娜妳在哪裏?」我大聲叫喊了幾聲,可是依然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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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還在鐘樓上呢?想到這睿奇就把家華的屍骨放在地上,再次走上了鐘樓,由於蠟燭給了尤娜,睿奇祇能摸黑前行。好不容易上到了鐘樓,裏裏外外看了個遍沒有尤娜的蹤跡,睿奇心裏難免有些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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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想起家華說的,下課的鐘聲再亦不會響起。難道是要敲響這鐘嗎?對,就算敲鐘不能夠解除詛咒,但是鐘聲的巨響說不定可以引起別人注意來救大家呢?睿奇想到這就走到了那個敲鐘的木樁前準備用力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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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用盡洪荒之力擺動著那個木樁。轟隆一聲睿奇心裏一沉,壞了,不知是睿奇用力過度還是綁著木樁的繩子老化斷裂。這個木樁沒有撞到鐘上,直接掉落到鐘樓底部,現在沒有木樁了根本無法再敲響這厚重的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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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鐘體十分厚重,就算拿磚頭仍過去亦無法把鐘真正地敲響。既然這樣睿奇祇好下到了鐘樓底部。那個木樁真的很結實,這麼高掉下來毫髮無損。睿奇移動了下這木樁很沉,不過還是可以移動的,就把木樁推下了通向三樓的樓梯,他覺得有這個木樁或許可以用來撞門什麼的,可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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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外面的雨停了,好像還露出了月光,睿奇把木樁拖動到樓梯間底層,借著大窗戶外的月光我終於看清了這個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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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木樁上好象刻著什麼圖案,是八卦?不是,這個圖案一下刺激到睿奇腦海裏深層的記憶,這不就是小時候爺爺整天畫給他看的《奇門遁甲》風水羅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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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的大腦好像被一把時間的鑰匙打開了,八神、九星、八門、天干這些名詞浮現在了眼前。奇門就是依據時空相互關聯的原理,以及時間的變化來預測空間的變化。《奇門遁甲》來源自道家,修煉者不但用來預測占卜,更有法術之用。道家修練是很講究時機的運用,常說年中用月、月中用日、日中用時、時中用分、分中用秒、秒中用微、微中用妙。可是古人沒有現在的科學儀器,想要精確掌握時機就要通靈性的人才可得心應手的運用。以自身的小宇宙對星系間的宇宙相互的感應為準,把握時機在微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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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小時候爺爺經常叫睿奇好好把這羅盤的方位背熟,如果遇到了迷路無法辨別方向時,或者離奇的怪事。不要緊張放鬆自己閉上雙眼,按照自己的意識和宇宙天體產生共鳴,手裏計算九宮格,再加上腦子裏的羅盤就可以找出正確的方向。八門是轉動的,每一步都要感應星體的位置來找出正確的方位,祇有東南的生門才是正確的,相反的西北就是死門是萬萬不可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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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睿奇如同獲得了一個離開這裏的鑰匙一般,睿奇趕緊閉上雙眼調整心態,按照爺爺教的方法,背著家華的屍骨一步一步地前行。不過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容易,睿奇渾身冒著冷汗手裏不停地計算著九宮格,心裏還要時時與宇宙裏的星際天氣進行感應來得出一個正確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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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門的構建時基於天、地、人的,九局為地盤,依照六儀十幹所定之九幹則為天盤,同樣六儀十幹所定之八門則是人盤。天幹是天體運動的時間,在九宮的運行是串動的,而人盤八門則是轉動的。八門是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休門和生門這八門,周易八卦中以八個方向而區分的八門。而九宮含有三組數字,一是先天八卦數,二是後天八卦數,三是五行數。使用手指的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每個手指分三段,這樣加起來就把天數、地數和五行數都包含在內了。用神落到哪宮,就根據該宮所含的數字判斷該用何數。要根據用神的旺相休囚和所臨星、門、神的象合理來綜合判斷,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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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如履薄冰,都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突然聽到了家華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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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華對睿奇恭賀道:「朋友,我們安全了,可以睜開你的眼睛,你太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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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家華的話睿奇睜開了眼睛一看,他心裏狂喜。真的逃出來了,爺爺教地果然有用。他們現在身處教學樓外荒草叢生的廣場上。整個教學樓早已破爛不堪,教學樓的大門都有一半不見了,原來我們一來到學校看到的已經都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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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看見家華的靈體站在自己前面,就問他:「接下來如何把你的肉體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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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地上說:「我的朋友,我的肉體回歸自然之後,這樣我這一世的使命就完成了,我就可以得到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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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連氣都沒喘,直接按照他的意思徒手在地上挖著。由於剛剛下過暴雨所以土都變成泥了。睿奇挖了好一陣子,雙手都摩擦破損才挖出一個可以放下家華屍體的坑。睿奇把家華的屍體放到了坑裏,並且用土把他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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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終於真正的鬆了口氣,睿奇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更重要的是了結了睿奇這十多年來的心結,終於補償了家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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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華的靈體在淒美的夜色中看著睿奇說:「現在我終於獲得了自由,在我走之前還有什麼可以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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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躺在地上看著他問:「哦,你真的就是靈魂?對了當年學校發生過那麼大規模的屠殺,為何沒有新聞呢?這事情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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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華靈體亦坐到了睿奇的旁邊回答:「永霖老師做的事情,我歷歷在目。之後這裡就被政府封禁了,至於什麼原因沒有新聞,我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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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睿奇點點頭爬起來正想離開時,忽然發現了教學樓的大門附近出現了一個身影,我一看就認出她正是尤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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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立即跑過去救她,並大聲呼喊她的名字。可她好像什麼都聽不見,而且亦看不見其實已經敞開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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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睿奇正準備衝進大門時,被家華的靈體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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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華靈體搖著頭警告睿奇說:「你不可以進去,我們能出來已經是非常好的運氣了,你如果回去有可能再亦出不來了,運氣不會時時在你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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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見死不救,十年前我做過一次。這次我絕不會再次玷污自己的靈魂。」說完我就衝進了教學樓的大門。」睿奇說完轉身就衝進了教學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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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睿奇就緊緊抓住了尤娜的手喊:「尤娜,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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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尤娜轉過頭來把睿奇嚇了一跳,她的臉居然亦變成和家華一樣,然後又整個變成了一具可怕的乾屍。睿奇知道這些都是幻覺,所以手依然緊緊抓著尤娜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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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整個房子都在變化扭曲,到處都在掉落木頭的碎渣,並且伴隨著「嘎啦!嘎啦!」的巨響,如同進入了地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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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立刻閉上眼睛想按照之前的方法出去,可是忽然聽到刺耳的聲音。睿奇睜眼一看這個正是之前追過自己的那個拿刀的怪物,這個應該就是那老師的化身。他把刀在牆上磨擦然後一步一步向睿奇逼近,這時睿奇真的完全無法集中精神,心裏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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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怪物越逼越近,睿奇閉著眼睛全身都籠罩在惶恐的氣氛中。睿奇實在沒辦法祇好先亂走一步,碰碰運氣吧。睿奇剛要邁步出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家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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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不要亂走,我可以幫你。」這時家華的靈體出現在睿奇前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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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一算真是萬幸,剛剛差點走了死門。他睜眼一看到家華的靈體連忙焦急地問:「你怎麼亦進來了,你不怕我們都出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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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肉體已經得到安息,我已經自由了,這個詛咒已經與我無關。朋友你相信我嗎?如果你信我的話,閉上眼睛聽我給你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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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說嗎?來吧兄弟!」睿奇閉上了眼睛,抱起了變成乾屍的尤娜,聽著家華的指令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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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指令睿奇飛速地向前奔跑著,睿奇閉著眼睛還是可以感覺到那怪物在後方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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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把睿奇和尤娜的命都交給了家華的靈體,如果他指錯了路,大家就毫無逃生的勝算了。不過睿奇對家華是絕對信任的,就算真的要死亦是之前欠他的,亦沒什麼。話雖如此,可是那怪物沉重的腳步越逼越近,睿奇都隱約感覺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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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速的跑動下閉著雙眼已經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再加上身後的緊迫感簡直叫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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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都是左轉右轉所以都不敢跑太快,終於聽到了家華發出的一直向前的指令,睿奇撒開了步伐向前狂奔起來,感覺到身後的怪物亦被我逐漸甩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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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著跑著突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木板,而且這木板還會來回搖擺。睿奇眼睜開一條縫一看,原來已經來到了吊橋了。月光下發現來時的風光已不存在,剩下的都是張牙舞爪的枯樹,湖裏亦漂浮大片的死魚。突然腳下一震,那個怪物亦追了上來,這時吊橋「啪」的一聲崩塌了,睿奇一直沒命的向前跑著。睿奇亦顧不上身後的情境,總之感覺希望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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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華靈體突然對睿奇喊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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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睿奇的腳就好像撞到了什麼一陣劇痛,緊接著整個人都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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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你們安全了。」家華的靈體對睿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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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睿奇才睜開眼睛,原來剛剛是被來時坐過的石頭絆了一下。睿奇趕緊看了看身邊的尤娜,終於安心了真的是她,不過她好像還在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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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揉了揉屁股對家華道謝:「太謝謝你了家華,真的不知道如何報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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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現在已經不是家華了,亦沒有他的記憶,家華的記憶都隨著他的肉體塵歸塵土歸土了。我現在是一個自由的靈體,不過為了感謝你還我自由,所以我幫助你出來,我們互不相欠。」之後靈體轉過身向遠方飄去,慢慢地消失在迷濛的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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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都來不及和他道別,平生第一次見到靈魂好多疑問想問他。 這經歷估計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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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又躺在了地上,這時天邊亮起了一絲晨光,天終於亮了。睿奇慢慢地轉過頭看著尤娜,她閉著眼睛睡覺的樣子好可愛,嫩滑的臉蛋、飽滿的額頭、那緊閉深邃的大眼和微微翹起的小嘴,在晨光的照耀下格外美麗動人,活像一個童話裏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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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睿奇心裏對她多了一絲非分之想。睿奇把臉湊近她的嘴邊,想趁她沒有醒來偷偷地親吻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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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睿奇正要親下去的時候,尤娜忽然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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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感到無比尷尬,祇好坐起來摸摸頭說:「妳醒了,我剛剛還想給你做人工呼吸呢。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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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驚訝地看著四周問:「我們,我們出來了嗎?其他人呢?我好像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噩夢,而且時空好像錯亂的,簡直無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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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搖搖頭神情凝重地回答:「很遺憾,目前祇有我們倆個出來了,而且是在家華的靈魂協助下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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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家華?他不是已經......你能看到他的靈魂?他有說什麼嗎?」尤娜一口氣問了許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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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笑著回答:「他已經沒有之前的記憶了,我把他的遺體安葬後,他的靈魂亦就自由了。其實他剛剛走,真可惜沒機會讓妳見見他的新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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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把這件事從頭給尤娜講述了一遍,並把自己見到的靈魂的樣子亦詳細地描述了出來。尤娜很認真的聽著睿奇的闡述,她絲毫沒有懷疑睿奇說的故事,亦把自己的經歷講給睿奇聽,原來大家各自都被困在自己的空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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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睿奇的空間裏祇有自己可以有連貫記憶,其實睿奇見到的所有的人像凱莉、歐利發、阿梅、阿琳甚至尤娜都是他自己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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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太陽緩緩地從地平線上升起,尤娜從身上拿出手機一看,她鬆了口氣微笑道:「有信號了,真的一切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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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們就撥打了「999」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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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在石頭上,互相依偎著看著日出。十多分鐘過去後,來了一輛警察巡邏的衝鋒車和一輛救護車,車上下來了5位警察和兩位救護人員。我們帶領著他們又返回了學校。原來那吊橋並沒有崩塌,一切的一切都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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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了教學樓的正門,一進去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一看是歐利發他倒臥在地上,頭旁流出了一大灘血,血跡已經有些乾了。睿奇想起有一次他經過樓梯間感覺有一個東西從三樓墜落,那個應該就是歐利發了,估計由於當時被幻覺迷住了雙眼所以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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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警察在底層的一個雜物房有所發現。大家過去一看,一位完全赤裸,身材豐滿慘白的女性身體跪臥在雜物間的地板上,長長的頭髮散落在身旁,身體下亦有一大攤已經乾了的血跡。旁邊還整齊地擺放著她的裙子和內衣,是阿琳,就連自殺亦不搞髒自己的衣服。警察把她翻了過來,睿奇瞬間看見她的肚子上插著竹筒,血都是從這個空心的竹筒裏流出來的。這個竹筒睿奇曾經亦在這裏見過,可能當時阿琳正在自殺,如果睿奇當時可以看破幻覺說不定就可以救她一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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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們跟著警察一層一層地搜索著其餘兩人的蹤影,幾乎整個學校都找遍了,最後在學校後方的大禮堂找到了凱莉的屍體,她高高地懸掛在講台上,臉部已經完全發紫。看到這情景睿奇才恍然大悟,之前看到講台上的四腳方凳,是凱莉用來吊頸自殺的。原來當時睿奇並不是找不到他們,其實他們都在自己眼前死的。想到這睿奇感到一陣暈眩站不穩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尤娜和一個警察把睿奇扶了起來並安慰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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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找遍了整個學校亦不見阿梅的身影,難道她亦和睿奇、尤娜一樣逃岀去了?她到底是怎麼脫身的呢?這件事在睿奇心裏烙下了一個深深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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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警察是不會相信詛咒這些無稽之談的。警察是懷疑他們幾人相約在這裏吸毒,可能是吸毒過量在這裏昏迷了三天,由於幻覺的驅使所以有些同夥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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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警方的推論睿奇無言以對,可是到了死因庭由於證據不足,未能支持警方的觀點。警方完全拿不出他們吸毒的任何憑證,所以最後警方撤銷了對睿奇與尤娜的控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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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雨過天晴了,這事情不知不覺已經拖了他們一年多的時間。可就在他們想好好慶祝下時,老人院傳來了睿奇爺爺去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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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了爺爺住的老人院,院長把爺爺的一些遺物給了睿奇。由於家裏就祇有睿奇一人了,老人院也願意協助睿奇幫爺爺辦理後事。辦完了爺爺的身後事,睿奇終於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孤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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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尤娜突然約睿奇去他家樓下咖啡廳見面。睿奇心想是上次沒有慶祝成,現在特意來邀請自己的嗎?睿奇滿懷心喜地來到了咖啡廳,本想把她拉走去吃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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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發現好像氣氛不太對,尤娜坐在一個角落裏向睿奇揮揮手示意。睿奇走過去問她:「怎麼坐在這個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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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尤娜示意睿奇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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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一邊坐下一邊想,尤娜難道是想和自己表白嗎?這不正是自己期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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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假作鎮定地問:「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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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跟睿奇直接了當的開口道:「你願意和我去趟日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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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的話把睿奇鎮住了,睿奇不知如何回答,心「撲通撲通」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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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看睿奇沒有反應就解釋道:「是這樣的,你不是說你可以在沒有羅盤的情況下精準使用《奇門遁甲》嗎?我覺得你有這個天賦不應浪費它。我在日本亦認識些道人,你們可以相互學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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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一聽尤娜的意思就想起來爺爺的遺物,在遺物裏有一件可以穿上身的軟甲,軟甲裏還有一把好似純銀打造的「銅錢劍」和一本殘舊不堪的書,可是睿奇看不太懂上面寫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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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把爺爺的遺物的事和尤娜一說,她馬上要求去睿奇家鑑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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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睿奇帶著尤娜來到了他那巴掌大的家,說巴掌大不為過,整個房子加上廚房廁所亦就不到300平呎。房間裏到處亂擺著的衣褲,凌亂不堪。睿奇讓尤娜先在外等待,趕快進屋簡單收拾了下,才叫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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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把爺爺的遺物放在了桌子上給她看,她撫摸了下爺爺那套軟甲,又拿起爺爺的書打開看了看說:「睿奇,你爺爺是一個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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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抓抓頭問道:「不是吧?我沒見過他打獵,他就是一個裝招搖撞騙的中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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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看著尤娜的表情心想她到底知道些什麼?獵人是什麼?絕對不是我們平時說的獵戶。連自己都看不懂的書,她好像一看就明白了。她肯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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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你想了解更多,那你就一定要和我去趟日本了。」尤娜嚴肅地對睿奇說道:「如果你去了日本,我亦可以告訴你我的身世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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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身世?妳說的獵人又是什麼?」睿奇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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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莊重地回答:「你要了解的答案都在日本,到了你就明白了。不過我提醒你,這是條不歸路,而且非常危險。你要想清楚,這個決定會改變你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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