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產生智慧是因為好奇心,並發現了自己的無知。這句話是位比耶穌誕生還早四百多年的,古希臘大叔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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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叫做蘇格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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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裡不是來講哲學故事的。讓我們帶著對科學無法觸及的好奇心,去窺探人類文明陰暗角落,翻開這個故事的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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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家都知道都市傳說多數是謠言,但是似乎人們依然喜歡傳閱這些陰謀論。這是因為這種對未知的好奇,是印在我們DNA裡的鏈條,也是推動人類尋覓真相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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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就讓我們從一個香港的都市傳說開始,開啟那扇陰暗角落的大門,走進好奇心驅使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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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你好呀……嘟嘟嘟」男人掛斷了推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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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將手上剛買回來的食物扔在桌上,然後躺在那不到一米五的小沙發上休息。雖然老舊的窗口式冷氣不停地嗡嗡作響,但是這個僅有140平呎(4.25坪)的小空間,就是他可以唯一放鬆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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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毫無生氣的男人叫做睿奇,他童年是在香港梅窩的漁村中就讀中學,長大後去了台灣讀書。在台灣生活多年,畢業回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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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命運的齒輪,正悄無聲息地開始轉動。瑞奇無意中在被廣告傳單塞滿的信箱中,看到了自己中學母校的一封邀請函。上面寫著他的名字,還注上「請回學校一聚,你會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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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睿奇在事業上並不順利,畢竟畢業就意味著失業。但是對於多年未見的同學還是十分想念,所以決定回去母校赴約。由於睿奇被分配到的「公屋」,距離母校比較遠,所以他一大早就起床,自覺得帥氣十足地回去參加同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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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的母校建在半山腰,去學校還要爬一段山路。學校是當年英國人蓋的教會學校,所以整個學校是以西式風格建造的,整個建築老舊卻不失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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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今天的天氣非常配合,碧藍的天空彷彿是巨星海洋。陽光灑在身上,清風略過髮絲,讓人感到十分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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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對睿奇來說比較意外。因為他昨天查詢天氣預報說後天會有颱風來襲,所以他還以為今天的天氣會受到颱風影響,沒想到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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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似乎十分幸運,他在山腳下遇上同樣前來赴約的幾位同學。更巧的是他們幾人都是以前最要好的朋友。有大姐大風範的阿梅、大家都喜歡叫她梅姐。還有一直做著明星夢的凱莉,不過總覺得她有些神經質。還有超近視加說話結巴的歐利發,他整天拿著一部攝錄機不知紀錄著什麼。當然睿奇最想見的就是擁有著天真可愛的外表,但超理性的尤娜。不過少不了喜歡賣弄風騷的阿琳了,她是一位近乎有潔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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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六人結伴走向了通往母校的山路,從凱莉口中得知,學校在他們轉學後沒多久因招生不足,所以被政府殺校了。怪不得上山的路好像荒廢多年一樣,周邊的植物都長得像原始森林似的,雜草灌木叢生,連上山都成了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沒過多久大家都氣喘吁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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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好像沒有走過這條山路啊?」凱莉看著四周總覺得有些不對,不由自主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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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先上去再說吧。」走在前面的阿梅滿不在乎地回頭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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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有歐利發不停用攝影機拍來拍去,就像去旅遊一般興奮,但這舉動讓睿奇有些心煩,一把遮住了歐利發的攝錄機喊著:「別再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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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好長一段老舊的石頭台階後,到達了廢棄的吊橋。這個橋雖然荒廢多年,橋的繩索上亦爬滿了藤。但是他檢查了下還算安全,他們六人一個接著一個走上了吊橋,伴隨著咯吱咯吱地聲音,由於有些橋板腐蝕嚴重搖晃不定,所以還是走得比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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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家走到橋的中間時,都放慢了步伐停了下來。他們都被眼前這美麗的景象吸引住了。這裡的下方是一個湖,湖水清澈見底,水面上倒映着藍天白雲。湖畔長滿高低錯落的松樹和竹林,微風吹著竹葉「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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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奇怪的是,在睿奇的印象裏以前這裏沒有這種植物的,並且湖水都是綠油油並不清澈。怎麼荒廢多年後反而能越來越美呢?不過這景色確實賞心悅目,把他們之前爬山的疲勞全都捲走了,就沒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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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啟程後,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學校的大鐵門。鐵門已經打開,好像迎接大家似的。順著水泥路走入廣場,路兩邊的草坪已經變成東一塊西一塊的荒草了,並且有些草已經有一人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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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時大家似乎有些猶豫,到底誰組織在一所荒廢的學校裡搞同學聚會?但是也因為這似乎挺有趣的,並且來到這裡確實找回了許多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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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嘻嘻哈哈的走到廣場的石像前,眾人抬頭望去,仔細地端詳了一會。這是一座花崗岩石雕,一米多高的方形底座上,立著一位歐洲女人的雕像,面容和善,神態安詳。多年的日照雨淋,留下了歲月沖刷的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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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竟然沒人記得這個石像是誰,不過在尤娜的推理下猜測應該就是芬尼詩,因為他們的學校就是「聖公會芬尼詩紀念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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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去到教學樓的木製大門口前發現,木門已經腐蝕嚴重,到處都是裂縫,原先的油漆亦一塊塊的龜裂了,不過由於門夠厚實所以還是可以使用的。教學樓的外牆亦都爬滿了枯萎的藤,牆體破舊,窗子外的防盜窗都已鏽跡斑斑了。整個校園出奇的安靜,就連一點鳥叫聲都沒有。這個空間除了他們的說話聲,安靜的甚至連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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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多年未見的母校,雖然殘舊不堪,但是還是勾起了他們的許多回憶,所以歐利發提議大家在門前拍張合照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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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歐利發支起了三角架,所有人站在大門前的樓梯上,背向教學樓排成兩排。歐利發設置好照相機的自拍功能後,隨著自拍倒數的聲音,迅速跑到給他預留的位置。「咔嚓」一聲,完美的完成了這張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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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拍完合影準備收相機時,突然間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瞬間覺得後背有一股涼氣直逼後脊,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這聲音頓時劃破了整個寧靜的校園,同時還伴隨著女生們的尖叫聲,由於地方過於安靜,突然而來的巨響猶如槍聲般震耳欲聾,大家都被嚇得蹲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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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的響聲停止,校園裏又恢復了寧靜。緊接著身後傳來了低沉的男人聲音:「我是這裏的管理員,請拿出你們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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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大家緩了緩神,轉身一看大門打開了,黑暗的門洞裏站著一個身穿民國軍裝的人正向他們招手。可能是門太久沒開過了,門上還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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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收拾好相機走到管理員面前,一一把邀請函呈上。這位管理員的裝扮好怪異,戴著一個軍綠色的軍帽,短白的頭髮,乾瘦到了皮包骨的程度,他臉和手膚色有些蒼白,左邊整個額頭腫起了一片,佈滿硬塊的深紫色大包直接連到了左眼的上眼皮。這個應該像是一種叫做「丹毒」的病,是一種真皮淺層淋巴管的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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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把他們的邀請函接過去,仔細地看了看每張的名字,然後整齊地疊好收起。管理員走到了他們的前方,笑著說:「你們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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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轉身走進了教學樓,他們六人一個個緊跟其後,一步一步踏進了教學樓的大門。
進入後就是樓梯間,這裏滿佈厚厚的灰塵,校規依然高高的掛在牆上十分威嚴,不過上面結滿了蜘蛛網。由於建築的門窗都很高大,採光還是很充足的。這裏的陳設與以前一模一樣,木製的地板和樓梯都已經開裂了,踩上去「吱吱」作響。抬頭可以望到宏偉的鐘樓底部,鐘樓一到上下課就會響起沉重的鐘聲。一切都那麼的熟悉,彷彿墮入了時空的滯留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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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發看睿奇發呆推了他一下說:「睿……睿奇哥,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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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睿奇才回過神來,趕緊向管理員走近了幾步問道:「其他同學已經在上面了嗎?」可管理員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向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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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跟著管理員,走上了右手邊的那看著好像隨時會塌的樓梯。樓梯踩著不時還夾雜著木頭撕裂的聲響。大家走得都非常小心,很怕把這個樓梯踩塌了。可管理員就像走在正常的樓梯上一樣,一點沒有因樓梯破舊而減速。不過對於一個長年在這裏的管理員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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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正催促大家走快點不要掉隊時,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木頭斷裂的巨響,嚇得慢悠悠的女生們迅速跑到了二層。回頭一看,原來是殿後的歐利發一腳踩斷了一層樓梯板,他還朝睿奇傻笑了一下做了一個道歉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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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協助歐利發來到二層,繼續跟著管理員走進了這個祇能一人通過狹窄的小門。檔案室沒有窗戶非常黑暗,是學校存放檔案的地方,一排一排的檔案架上還堆著一疊一疊厚厚的文檔。文檔上佈滿了灰塵,估計是被遺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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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打開一扇門後,就來到了一個還算寬敞的走廊。走廊兩邊整齊地排列著一間一間課室,透過一個個窗戶可以看到課室裏的陳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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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亦奇怪,每間課室裏都完好地擺放著桌椅凳子,課桌和老師的講台上依然擺放著當年學生和老師用過的書本、鋼筆、粉筆擦等等。有些練習簿還沒有合上,上面還能看到一些字跡,所有的物品都好像還在上課一樣凌亂地擺放著。不過上面都有一層厚厚的灰塵,顯然是荒置很久了。這種景象看得睿奇有些不安,感覺教室裏所有的人都在毫無準備之下人間蒸發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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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正想上前找管理員問個究竟,這時經過一個課室,他的餘光掃到裏面晃過一個人影。待睿奇仔細一看原來裏面站著的是一個真人大小的泥塑,泥塑尚未完成祇是用泥做了一個人體的大型,上面還蓋著一層透明塑料布。應該是當時未做完暫時用塑料布遮住保持水分,這樣泥巴就不會乾裂,不過經過這麼久的空置泥早已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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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都有些疑惑時,尤娜走過來指著課室上面牌子解釋。這裡其實是視藝室,才讓大家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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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開始繼續前行,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凱莉不知不覺地走進了視藝室。凱莉神情呆滯,一邊走近泥塑一邊喃喃自語:「你在盲目中存活,在鏡中尋覓靈魂煙火。罪是心靈深處的怨毒,這是黑暗贖罪的門徒。將這靈魂獻給荒謬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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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像著了魔似的離泥塑越走越近,她還伸出手想去撫摸泥塑的臉。之前大家一起上山閒聊時得知。凱莉轉校後就沒有再讀書了,她去了電視台辦的藝人培訓班,最感興趣的是話劇。所以經常神神叨叨的,有時還會做出一些奇怪的行為,她自己解釋說是因為有時入戲太深而無法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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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對凱莉的舉動亦沒有多想,就大聲的叫道:「凱莉快跟上來,不要掉隊了!」凱莉聽到後,好像突然驚醒似的,趕緊從藝術課室跑出來,跟著大家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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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管理員帶他們來到了一個分岔口停下,已經接近走廊的盡頭了,這裏出現了一個丁字路口。正前方是走廊盡頭,前面有一個房間是以前教師的辦公室,這個房間靠走廊這邊沒有窗戶。往左邊一直走的話,穿過一個彎曲封閉的長廊就可以通向教學樓後方的禮堂。往右邊走的話沒多遠就是一個樓梯連通一層和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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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用手指了指盡頭的辦公室,低沉地說:「你們先進去休息吧,我一會就來。」說完他沒有等大家回話就轉身走向左手邊的長廊,很快消失在長廊的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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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六個人面面相覷,雖然一頭霧水,但走了這麼久亦確實覺得腿有些累了。於是睿奇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大家先後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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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亦奇怪,自從踏進學校一路走來感覺都是廢棄多年的景象。可是這間辦公室裏像是專門打掃了一番非常乾淨,亦可能是為了搞聚會刻意打掃的。房間裏除了他們六人沒有任何人,睿奇心想,難道他們幾個是第一批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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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還算寬敞採光亦算充足,房間的中間有一個木頭的四方台,桌子四周擺放著四張可以雙人坐的凳子。桌子對面靠牆的地方有一個木製的長沙發,沙發上方是兩扇有鐵製防盜欄杆封住的窗子,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外面茂盛翠綠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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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旁邊的角落裏是一個民國時期的木製櫃子,裏面擺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櫃子前面有一個祇有半截的木製樓梯,怪異的是這個樓梯的盡頭就是牆,而且很短感覺沒有實用價值,祇能當凳子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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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梯的旁邊又是一個像神台的高桌,上面還放著兩根又長又粗的蠟燭,可能以前真的是神台亦不一定,高桌下擺放了幾個大箱子,旁邊還有一盞落地燈不知道可不可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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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個一路爬山上來都累得半死,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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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過了一段時間,沒有其他同學來,而且管理員似乎也忘了他們。這時凱莉感到無聊站了起來走到櫃子旁打開櫃門,在裏面像尋寶似的看來看去。阿梅看到櫃子裏好像東西比較多,就湊了過去和凱莉一起翻找著,阿梅無聊還用電話去戲弄一直在拍攝的歐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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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凱莉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張照片,表情帶有一絲緊張地問:「你們過來看呀,這個是不是剛剛帶我們來的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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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個都圍了上去,想看看凱莉發現了什麼。凱莉手上的照片十分老舊,但是照片上似乎有一個與他們剛剛見到的管理員一模一樣的人,這讓大家感到十分困惑。因為臉上的「丹毒」位置都一樣,難道管理員不會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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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睿奇也有些等的不耐煩了,所以決定去找找管理員。有可以與睿奇獨處的機會阿琳一定不會放過,畢竟睿奇年輕時時可是他們這些夥伴的小頭目呢。所以他們二人就走出了房間,回到了那空無一人的學校走廊之中。由於最後管理員是順著通往教學樓後方的禮堂走去,所以他們亦試探著走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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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琳一邊挽著睿奇一邊講她的感情史,還時不時地拿她的前任男友和睿奇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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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睿奇這時候根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在他腦海中一直浮現著之前發生的種種怪事。學校停止運營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真的祇是招生不足嗎?不然為何學生和老師會走得如此匆忙?連桌子上的物品都不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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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神的功夫他們已經穿過了彎曲的長廊,來到了位於教學樓後方的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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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進了破爛的禮堂二層側門,一進去是一個圍繞著整個禮堂的迴廊,由於他們身處二層,從迴廊上往下一看整個禮堂就盡收眼底了。禮堂兩旁兩扇教堂式的格子巨型落地玻璃窗,陽光正好從窗子灑進了禮堂,落在一樓一排一排的桌椅上。陽光形成了光柱,裏面還夾雜著許多細小的灰塵浮動瀰漫,彷彿一幅優美的油畫。整個禮堂一眼看去一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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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禮堂後,他們倆個沿著長廊,邊走邊叫喊著,整棟教學樓充斥著二人的聲音。穿過左側教學樓,他們就又回到了剛剛來時的樓梯間。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把整個二層走·了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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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們順著左側的樓梯上了三層,並在走廊呼喊了幾聲管理員,但無人回應。睿奇原本想下去一層看看大門可不可以打開,但這時他們發現通往頂層鐘樓那窄小陰暗的樓梯,兒時他們從未去過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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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睿奇想上去看看,但是被膽小的阿琳阻止了。阿琳似乎想去下洗手間,可在這荒廢的學校裡有些害怕,想睿奇陪自己一起去。睿奇現在一心想去檢查樓下的大門,所以拒絕了這個要求。他一人先下去了底層,研究如何打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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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白天但是阿琳也不敢自己一人去洗手間,既然現在四處無人,她決定隨便找一個角落解決一下,然後立即跑回睿奇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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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發現原來大門被鎖住了,這麼厚重的大門自己根本無法打開。在研究了一會後,他們二人祇好沿路返回。一路上睿奇總覺得奇怪,整個教學樓的窗戶都有鐵製防盜網,就連禮堂的落地窗戶亦有,防護這麼嚴難道學校會來很多小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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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家休息的房間後,所有人都在焦慮的等待著他們消息,睿奇向眾人搖搖頭把身上的小包往沙發上一扔,坐到那半截樓梯上說:「不知道怎麼搞的,找不到管理員。而且學校的大門鎖上了,亦不見其他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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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話所有人感到更加焦慮,看樣子天很快就要黑了,在這裡過夜明顯很不安全。但是如果是被那個管理員非法禁錮,到處亂跑可能更加危險。所以凱莉和歐利發認為應該在等等,看看接下來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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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從包裏拿出幾隻礦泉水分給大家,走到阿梅那裏時,看見她坐在沙發上,不知從哪裏找出了一個方凳在上面擺弄著塔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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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來越晚,最後一絲晚霞亦消失在了叢林中。歐利發打開了房間角落的落地燈,房間裏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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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看了看手錶就快七點了,折騰了一天居然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可能是餓過頭了吧。這時尤娜看窗外已經一片漆黑說:「天都黑了,我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還是出去找找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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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放下歐利發的攝影機回頭反對道:「萬一大家都走散了,出事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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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再出去了,乾脆將就睡一晚。」一直在閉目休息的阿琳懶洋洋地接話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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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實在不能忍受她們的膽怯說:「恐怕驚喜等不到,命先沒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離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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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阿梅靈機一動說:「既然大家都不想去找出路,又必須有人去,要不就像以前一樣抽死籤吧。我們用塔羅牌決定,誰去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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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看了阿梅一眼笑著誇獎道:「還是梅姐鬼主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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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阿琳、凱莉一百個不情願,但這是他們兒時當的規定,凡事有不願意集體冒險,但又非做不可的事就抽死籤。這樣把冒險化作遊戲,年輕時的他們都覺得這樣十分刺激,如果誰不願意遵守規則就會遭到大家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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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拿著塔羅牌走到方桌前介紹:「我們每人抽一張牌,誰抽中死神的就去找出路。」阿梅隨後從一落塔羅牌中選出了6張,把著六張牌洗亂反過來整齊地攤在了方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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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大家亦慢慢的聚到方桌周圍來,這時氣氛比較凝重,誰亦沒有勇氣第一個去拿牌。在燈光的照耀下他們6人彷彿石化了一般,感覺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了。睿奇率先從桌面的6張隨意拿了一張牌,然後其他人都紛紛各搶了一張,桌面上剩下了最後一張尤娜慢慢地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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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率先開牌,似乎並不在乎是否會是自己。這時其他人都緊張得冷汗都要從臉上滴下來了。緊接著阿梅和尤娜同時開牌,當然亦不是她們,可她們臉上絲毫沒有喜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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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就從六分一的機率提高到了三分一了,不得不讓剩下的人更加緊張起來。這時的空氣都好似凝結了一般,剩餘三人都摒住呼吸,誰亦不想獨自去那漆黑荒涼的學校裏遊蕩。更不要提還沒有找到那位醜陋的管理員了,給這次行動增加了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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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阿琳一聲大叫,原來她看錯了自己的牌,其實並不是她。這下子就剩下凱莉和歐利發了,聽到阿琳沒事兩人心裏都冒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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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看牌後故作鎮定,她心裏很清楚現在就剩下二分一的機會了,不是自己就是歐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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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沒有翻開手上的牌,反而目光轉向了旁邊的歐利發,眼神中帶有詭異地說:「歐利發,是你吧!」還沒有等歐利發反應過來凱莉又搶著说道:「看在你以前考試都是我幫你作弊的份上,如果是你,我會為你祈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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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凱莉這隻老狐狸,故意不翻開自己的牌,就是想暗示歐利發幫妳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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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歐利發亦不傻,他假裝沒有聽懂凱莉意思,緩緩地翻出自己手裏的牌:「我……我我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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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見歐利發沒有幫她略顯有些生氣,她用手按住了自己的牌抱怨起來,凱莉還怨恨地盯著歐利發,而歐利發低著頭避開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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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現在沒辦法祇好自己從長凳子站了起來準備出去,就在她轉身準備出去時,尤娜對凱莉囑咐道:「記得帶上手機,好保持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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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很不情願地回頭拿上了自己的手機走了出去,隨著關門聲走廊裏迴盪起凱莉時快時慢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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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圓月已經高高地懸掛在漆黑的夜空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五個在這個間房裏焦急地等待著凱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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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大家亦都開始擔心凱莉了,祇不過誰亦不想第一個問,就怕再抽個死籤去找凱莉。這時睿奇低頭看了看手錶已經差十分就十二點了,就召集大家去尋找。不出意料,大家都用各種藉口不想離開這看似安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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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這時大家發現電話訊號也沒有了,似乎一切要往不好的方向發展。啊梅與尤娜認為現在要先找回凱莉再說,可是大家似乎不太情願,在一番你推我讓後,睿奇決定自己去尋找凱莉,畢竟他之前在學校走了一圈比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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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走廊後,睿奇一邊順著之前走的路線前進,一邊琢磨凱莉的失蹤難道和歐利發有什麼關係嗎?歐利發的表現的很不正常,難道他和凱莉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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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神睿奇又再次來到了禮堂。這時禮堂裏和白天時見到的可完全不同,那油畫般的景象已經不復存在了,剩下的是不盡的黑暗和空蕩,就連電筒筒的光線都被黑暗吞噬了。由於禮堂的層高將近三層樓又一片漆黑,所以在這個空間裏人顯得十分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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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一邊呼喊著凱莉的名字,一邊順著一個旋轉樓梯下到了禮堂的底層,聲音不停迴盪在整個禮堂。睿奇拿著電筒穿過一排排的桌椅,尋找著有關凱莉來過的線索。雖然什麼都沒有找到,可是總有種預感凱莉會來這裏,畢竟她不是說自己整天活在戲劇裏嗎?這裏的大講台不正是一個大舞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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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睿奇就來到了大講台下面了,講台接近一人高,兩邊各有一個樓梯通向講台上方,回想起小時候校長訓話和聖誕節演出的情景都彷彿歷歷在目。他一步一步走上講台,突然想起當年逃課就為了來到這裏捉迷藏偷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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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睿奇走到講台中間,轉過身面向觀眾席,眼前突然好像看到從底層的觀眾席到二樓的迴廊坐滿了師生都看著自己,讓他聯想起以前被校長點名批評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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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從身後傳來「啪嗒」一聲,打斷了睿奇的回憶。眼前瞬間空無一人了,他順著聲音一轉身用電筒筒往前一照,看到了一個木頭的凳子倒在了講台中間。「凱莉是妳嗎?」他喊了一聲,可沒有人回應。隨著我的回音漸漸消失,禮堂又恢復了寧靜,彷彿台下木製桌椅老化開裂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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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心想怎麼一個四腳木凳子在完全沒有風的情況下會自己倒下?就算是老鼠或貓之類的動物碰倒的,可他除了凳子倒下的聲音什麼亦沒聽到。他拿著電筒筒四處尋覓了一下沒什麼異常,然後走到凳子前蹲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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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回想白天他經過時好像沒有看到講台上有,很有可能是後來有人放在這裏的,不是管理員就有可能是凱莉。他沿著講台後面暗紅色厚重的幕布往上看,上面是一排為了支撐射燈的鐵架子。這架子上好像掛了一個長長的繩子有規律的擺動著,因為實在距離太遠電筒光線亦無法照到,便祇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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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去其他地方再找找看,不想在這裏耽誤太多的時間,畢竟現在大家都很焦急了。他加快了步伐開始一個班級一個班級的地毯式搜索,就連男女廁所亦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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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睿奇膽子不小可是在這個黑暗、破舊、空無一人的學校裏,怎麼可能毫無一絲畏懼呢?其實他亦是硬著頭皮上的。不過他從小到大還真沒有見過鬼魂這類的東西,更多的是提防著有人襲擊。畢竟上大學時他練過空手道,所以萬一有什麼事亦可以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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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就連睿奇自己都轉暈了,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連方向都快搞不清了。就在這時他看到前方有一個門縫裏透出了一絲光線。在這除了微弱的月光就沒有任何光線的學校裏,一絲燈光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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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想難道找到了管理員的房間?說不定凱莉亦在裏面呢。想到這他就直接奔向了那個房間,到了門口連門都沒敲,就直接把門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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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從一個很暗的地方突然進入了一個很亮的環境,眼前一片白色什麼亦看不到。稍過一會眼睛逐漸適應了強光這才看清楚,原來是回到了剛剛大家休息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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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圍在方桌前好像又在抽塔羅牌。這時睿奇一眼就看到凱莉亦坐在其中,連忙問她:「凱莉,妳什麼時候回來的?」凱莉看著睿奇好像沒有明白意思,也沒有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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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搞錯呀,上個洗手間去這麼久。」阿梅不耐煩地對睿奇發著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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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一下子不知所措,心裏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大家合夥起來整蠱自己?睿奇還沒有緩過神,阿琳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一邊向他走來一邊說:「真是運氣差呀,竟然抽到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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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琳和睿奇擦肩而過,睿奇本來想抓住她問個明白,可她很快就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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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睿奇心裏很亂,怎麼可能為了整蠱自己阿琳真的走出去呢?以阿琳膽小的性格是不可能的。加上她的表情真的不像是玩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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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祇好快步走到阿琳的座位前,拿起她桌上的牌一看,果然是死神,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放下阿琳的牌,滿是疑慮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並不停地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人,但是感覺他們表情都很自然,並不像要玩弄自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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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忽然想起自己走的時候快十二點,在外面走了這麼久估計應該是兩三點了吧。於是低頭看了一下手錶,這一看嚇了一跳。居然現在是八點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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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八點了?那不是應該天亮了嗎?為何窗外依然漆黑一片,一點早晨的感覺都沒有。難道是自己的錶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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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證實一下睿奇故意問:「阿梅,熬了一夜妳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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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啊,我平時都三點睡覺,你不要告訴我現在才八點你就睏了。」阿梅向睿奇投去了鄙視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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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連忙搖手表示自己並不困,但是他話鋒一轉問凱莉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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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坐到了木沙發上說:「哪有你和阿琳累呀,畢竟之前你們已經在學校裏恩愛地兜了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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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並沒有收拾桌上的牌,紙牌都放在原位,她自己回到沙發那邊玩另外剩下的塔罗牌了,祇有歐利發還在方桌上擺弄著他的攝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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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心想難道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夢嗎?如此真實的夢?睿奇亦站起來走到那半截樓梯坐下。他雖然懷疑自己,但亦不斷地觀察著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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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漫長的等待,他們在這期間做的事情都和睿奇之前的記憶很像,甚至是一模一樣,如果真是夢那一定是個預言之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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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睿奇所料尤娜像上一次一樣從包裏拿出電筒筒,可是凱莉的行為並不像記憶中之前的阿琳。凱莉沒有在自己旁邊走來走去,倒是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她那本《戲劇人生》,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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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對,尤娜的電筒該掉了,這些事情吻合得讓睿奇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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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向了尤娜,睿奇亦看了看錶,果然差十分就十二點,一切的一切都與上次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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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種人不……不見了也罷,總……總是給人添麻煩。」歐利發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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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感覺歐利發對阿琳好像很有敵意,就瞪了他一眼諷刺道:「平時不見你說話這麼流利。」接下來就是大家發現沒有信號,然後阿梅就會提議去找阿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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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一邊看著事情的發展一邊在想,這次不可以再從蹈覆轍了,不如動員大家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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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按耐不住站了起來:「還是大家一起去吧。我們分成幾組,這樣有事亦可以互相照應。」他想了想,給大家分配著:「阿梅和歐利發一組,尤娜和凱莉一組,我一個人。」說完他就往門口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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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點了點頭對大家說:「睿奇說的對,大家一起去吧!」眾人看睿奇和阿梅這麼堅決,就紛紛起身拿上電筒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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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一出門口就向樓梯那邊走去。阿梅看睿奇走向樓梯那邊,就叫尤娜她們走通往禮堂的長廊,而自己和歐利發就往來時的那條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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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順著樓梯下到了底層,現在一心想試著如何逃出這棟建築。他總有著不好的預感,祇有先找到出去的方法,這樣才能救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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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了底層。這裏和樓上的結構一模一樣,睿奇就到處尋找可以出去的門和窗,看了一圈幾乎所有通向外面的門都是鎖死的,窗亦都有防盜窗,而且防盜窗的欄杆之間距離祇能剛好伸出一隻手臂根本無法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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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聽到窗外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他走到窗前一看,原來是起風了。窗外的樹枝和草叢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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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心想是不是快下雨了呢?在之前的記憶裏,一晚上都沒有風。難道之前的記憶真的祇是一場夢?睿奇用電筒筒向窗外照去,除了樹林就是雜草。真的一個人影都見不到,看來他們現在被困在這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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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有人故意設下的圈套,為何祇抓走了阿琳,而遲遲不對其他人下手?還是他想等大家都走散了,一個一個對付呢?還是自己人……?想到這睿奇覺得要儘快想辦法出去,這裏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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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樹木的影子投射在這幽靜的走廊牆壁上,來回擺動著就像魔鬼不斷揮舞著爪牙。走著走著看到了一個雜物房,睿奇靈機一動想道雜物房可能會有什麼工具,可以用來撬開防盜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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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走進這狹小的雜物間,房間很小一進去裏面有一排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盒子。盒子裏都是一些螺絲刀、鉗子、鐵絲等等。他一直在翻找有沒有長一點堅硬的東西,終於在架子的後面,找到了一根接近一米長的鐵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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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鐵管後,睿奇記起之前在實驗室裏有一個防盜窗生鏽比較嚴重,如果用這根鐵管撬可能會撬開。他拿著鐵管急急忙忙來到了實驗室,推門進去,衝到窗前一棍打碎了窗戶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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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風瞬間衝進了整個教室,由於實驗室裏的瓶瓶罐罐多,所以就發出了「叮叮咚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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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用鐵管把砸碎的窗戶旁邊的碎玻璃清掉,然後把鐵管放到欄杆中間,用力扳壓鐵管的一端,鐵管和欄杆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可是試了幾次欄杆紋絲不動。他感到有些累了,就在教室裏尋找還有什麼東西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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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課桌是石頭做的,是為了防止化學品對桌面的侵蝕,每個桌子上還有一個水池,方便大家做完實驗清洗量杯用的,教室的後面有一個櫃子上面放的都是各種尺寸的量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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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走到教室的後面看見一塊厚木板,可能是從櫃子上掉下來的。他拿著木板墊著鐵管再撬一次。這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動了,一看原來是自己的鐵管彎了,防盜窗依然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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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喪的睿奇把鐵管往地上一扔小休片刻後,他不知道其他人有什麼進展。想去找找他們,或者可以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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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睿奇從實驗室走了出來,途經雜物室時,發現地上多了一根尖頭的竹管。這竹管其中一頭削的很尖,好像以前賣米的商人用來驗貨的工具,用尖頭往米袋上一插,白花花的大米就可以順著空心的竹管流出來。可是為什麼這東西会出現在這裡呢?整個雜物房還充溢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用電筒筒四處照了照沒發現任何血跡,不想耽誤時間就離開了雜物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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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通過底層的走廊打開一扇小門,就來到了高掛著校規的教學樓樓梯間。他還在走廊時,就聽到有人暴力撬門的聲音,所以他想先過來幫忙。聽說話聲估計是尤娜、凱莉她們,可到了這裏祇看到大門被撬的痕跡並沒有見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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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睿奇轉身看到凱莉的背影正在上樓梯,而尤娜已經在二樓準備往回去的方向走。他本來想上去叫住她們。可是一想不對,凱莉上的樓梯不是被歐利發踩斷過嗎?她怎麼可以輕易上去?就在睿奇猶豫期間,凱莉和尤娜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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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奇心想該不會是眼花了,凱莉明知道這個樓梯是壞的,為何還要從這裏走呢?心裏越想越不對,他亦走上了這條樓梯。到了那被踩斷的樓梯旁看了看。樓梯的木頭都很鬆了,被踩掉的樓梯應該是兩層,不過扶手都還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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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以睿奇自身的重量扶著扶手跨到上面去的話,不是把扶手搞塌了,就是把上面一層樓梯再踩塌。睿奇深知自己應該是過不去的,不過抓住旁邊的扶手,輕盈的女生亦应可以上去。睿奇祇好從另一個樓梯上去,看看時間亦不早了,心想趕快先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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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家休息的房間門口,看到了尤娜和凱莉已經先回來了。她們看著睿奇,向他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收穫。睿奇亦搖搖頭,同樣沒有任何發現。這時從長廊那邊傳來了兩個人的腳步聲,他們正是阿梅和歐利發。看到兩人沮喪的神情就知道和大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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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推開門走進房間,大家緊跟其後走了進去。歐利發坐回方桌前,並從他的書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放到桌上。睿奇從方桌旁走過時,順手把歐利發放在桌上的水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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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發一見是睿奇拿走的亦不敢說什麼,睿奇坐回了那半截樓梯上並擰開了礦泉水喝了一口。尤娜同阿梅亦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可凱莉進來後有些不尋常,她來回在房間裏徘徊著,嘴裏喃喃自語地重複唸著:「你在盲目中存活,在鏡中尋覓靈魂煙火。罪是心靈深處的怨毒,這是黑暗贖罪的門徒。將這靈魂獻給荒謬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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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大家亦祇是看了凱莉一眼,沒有理會她。可是她像是著了魔似的,不停地重複再重複念著,眼睛亦驚恐的到處亂看。這時的凱莉真的像是被什麼附了體,完全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裏。步子亦越走越快,唸得亦越來越急促,好像就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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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發實在沉不住氣,有些不耐煩地問道:「妳……妳妳在唸什麼?」凱莉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還是不斷地唸著。歐利發看她沒有反應,就低下頭抱怨了一句:「阿……阿琳都還沒回來。」可是凱莉完全視他不存在,依然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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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歐利發再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氣了,他一拍桌子大聲對凱莉喊道:「別……別別再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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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下子都被歐利發的舉動驚住了,認識歐利發以來從來沒有看見他發脾氣。他一直都是被大家欺負的對象,不管對他做多過分的事,他都沒有說過一句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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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利發接著又低下頭說:「我……我我覺得這一切,都……都都是我們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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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睿奇聽到報應二字一下子火冒三丈,他一邊大聲對歐利發喊道:「你在說什麼!!!」一邊一手把沒喝完的礦泉水瓶扔到了歐利發的身上,礦泉水瓶重重地打在他的肩膀上彈開了。瞬間水花四濺,歐利發的臉、眼鏡、上衣都被濺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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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被他們二人突如其來的吵架,搞得不知如何反應。沉默了片刻後,歐利發一動不動低著頭說:「難……難道你們,把……把以前的事,都……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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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立即站起來說道:「還提那麼久以前的事幹甚麼!!!」緊接著阿梅又瞪著歐利發說道:「你最有問題,我們剛剛在找阿琳的時候,你為何突然拉住我往左邊的分岔路走。你是不是知道阿琳在哪裏,故意不想我們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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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走上那個被歐利發踩斷的樓梯的?」睿奇覺得凱莉不太對勁,滿懷疑慮地質問凱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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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的眼神好像完全是一個精神失常的人,她亦沒有回答睿奇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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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說道:「你們不要猜來猜去啦,阿琳還不知是否安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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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歐利發好像精神崩潰了似的,一直用手來回抓自己的頭,不斷的低聲說:「這……這都是我……我們那時候,做……做的那件事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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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停屍房!」不知何時凱莉好像清醒了,她滿臉恐懼地看著他們,放慢了語氣說:「就是那個……停……屍……房!!!」
(推薦給大家一首作者寫的歌曲,這首歌是作者寫好歌詞後用AI生成的。歌名叫做 遠離德古拉(粵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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